我知道杨光有聊QQ的爱好,我便下载了一个木马程序到她的电脑上将她的QQ密码弄到手。又偷偷地趁她不在的时候,打开她的电脑上的QQ将聊天记录给下载了下来。通过零零碎碎的消息,我大概知道了杨光与哪个女的关系。她们果真是同性恋,似乎还加入了某个俱乐部。当我确定了这一切,我便开始实施我的计划。
我跟踪了杨光很多天。虽然她开的是汽车,但在市区内拥挤的交通状况下想甩掉我还是很难的,更何况她根本就不晓得有人在跟踪,傻瓜才会认为有人会用自行车来追踪汽车。她几乎每天都要和那个女的见面,先是一起泡吧,然后一起游车河,在僻静的地方停下来宣泄欲火。我用准备好的相机拍下了许许多多的她们的照片,好多张都颇有些火辣。虽然我明知道自己在做的事不是什么光明正大,却一点负罪感都没有。大概是因为我知道我自己的目的很单纯,尽管手段不磊落。
我冲洗了几张照片塞进牛皮纸信封,还附上了一张纸条,署上自己的大名——陈少钧。我趁她上厕所的间歇,大摇大摆地走进她的办公室,将牛皮纸信封放到她的桌子上。她回来后,透过玻璃投来既恐惧又愤恨的眼光,我全报以粲然一笑。
晚上,我坐在麦当劳等杨光,在纸条上写好约在这里见面的。我坐下没一会,她就来了。其实,她一直就跟在我后面。我指了指对面的位子让她坐下。
“照片收到了吗?”这是一句明知故问。一方面可以惹恼对方,一方面又能保持自己的绅士风度,从而牢牢占据“谈判”的主动权。
她脸憋的通红,敢怒不敢言。
看到她这副神情,我竟然有些高兴。折磨讨厌的人是一种乐趣,虽然这么说会让人觉得有些变态,但是心里的确是很畅快。
“我的技术还过的去吧?照片上的你可是一点都没有走样……”
“你到底要干什么?”她打断我的话,极力的压低声音。
“我想让你听我说话,”我的脸上虽带着笑容,话语却因为带有几分威胁而变的有如命令般的威严,“我这个人呢天生散漫庸庸碌碌无欲无求,我既不想过的比别人好也不想活的比别人差。说起来真不好意思,我这人懒的要命,惰性又大,觉悟也不高,我就特想找个不用工作也能拿钱的活。不过这样就要被人骂做蛀虫,我知道我是有贡献的,所以实在是不耻蛀虫这骂名。所以呢,权衡了很久我就打算找个少工作多拿钱的岗位……”
“我不想听你瞎掰,你到底想要什么?”她怒不可遏了。
“小杨同志,你不光脾气不好,性子还急。我的要求就在下面呢!”我顿了顿,“我想要主编这个位子。我给你一个月的时间够不够?一个月后,我要我是主编,不难吧?”
“那照片……”
“噢,那我不打算还你,那是护身符。就像和你说的,我无欲无求,除了这件事之外,我想我是不会再麻烦你了。”
她站起身来欲走,我示意她坐下。
“让你别急嘛!我还有个问题。”我阴笑着。
她的脸色再度变的很难看,阴云密布。
我压低声音:“就是,你和你女朋友怎么做那种事……”
我话尚没说完,她猛地站起来,拿起可乐就朝我泼来,到是一滴都没浪费,全洒我脸上了。所有人都看着我们,八成把我们当成吵架的情侣了。我强压住心头的火,恶狠狠地说:“你听着,一个月。一个月后我要是不能如愿的话,你的照片就会从报纸,杂志,网络等一切你可以想到的途径登出来。希望你不会为了要出名而来忤逆我。”我讥讽地笑笑,擦了擦脸上的可乐,甩头走了。
一个月后,我得偿所愿地得到了主编的这个位子。这个位子就是我所说的那种少干活多拿钱的那一类工作。我的工作就是把任务派给其他人,自己去做自己喜欢的乐意的事。原来的那位主编被迫要去做我做的工作。可怜他不知道被加上了什么莫须有的罪名,不过这就是职场,“职场如战场”。所有人都对我能当上主编颇感意外,肯定都在想他有何得何能怎么这么好的机会落到他的头上,殊不知我有我的秘密武器。
杨光很有意的避开我。这也好,一想到她是一个同性恋我就有点恶心。我根本就不在意她或别的人用什么眼光来看我,我只是做我自己想做的。我承认我是一个自私的人,我做什么决定时从不会去考虑一些无关紧要的人,而基本上所有人对我都是无关紧要的。我知道很多人都看不惯我,我又何尝不是看不起他们呢?这世界又会有谁和谁完全对上眼呢?还不是你不爽我我不爽你。
工作了月余,办公室又调来一个新员工。她叫王缘,来做秘书工作,其实是跟服务员做一类性质的工作。我们的办公室中只有杨光和王缘两人是女性,所以难以避免地要拿她们两人做比较。比起杨光,王缘的女人味要足的多了,她比杨光漂亮比杨光多人气。又难以避免的杨光被誉为魔鬼,而王缘被誉为天使。对于这样的称呼,我也没什么意见,反倒是觉得十分得贴切。
物以稀为贵。王缘的人气在办公室到了要沸腾的地步。所有人都明里暗里地地进行活动,她的桌子上每天总会堆满着乱七八糟的东西:各种颜色各种品种的花,各式各样的贺卡,又或是电影票,演唱会门票……
我也喜欢这个叫王缘的女孩子。但是我所说的喜欢是很纯粹的,仅仅是一种对美的欣赏姿态,就好比我对书的那种喜欢:书给我的是震撼心灵充实思维的美感,而王缘给我的美感是那么真实存在的视觉冲击。当然,王缘并不是美到无话可说无可挑剔,只是在和杨光的比衬中那份美一下子升华了不知道多少倍。
我当然不会去加入这无聊的角逐。我数了数,整个办公室有十三个男性,除了我和三位年纪大一些的没有表示什么外,其他人无一幸免的都送了东西。渐渐的,我改变了对她的第一印象,她并不像我所以为的那样是个单纯的大学生。因为她处理别人送东西给她这件事上做的十分圆滑,对每份礼物都说谢谢,又全然不和其中的一位或多位有更深层次的交往,又不给予果断回绝。这完全不是一个刚出校园的大学生的表现,那娴熟的交际能力就是连我也羡慕的,她绝对不简单。
我不只一次的听到同事议论她,说她的身材有多么惹火,说她的身段有多么的千娇百媚,然后是“咕咚”“咕咚”咽口水的声音。我暗想怎么男人都对这些感兴趣?因为我没有这样的兴趣,所以才有这一问。正常的男人都会有兴趣,想必是我不正常了。我希望我可以正常,所以我尝试在走过她办公桌前偷瞟她双眼,然而心中只有作贼的罪恶感,一点心跳加速的迹象也没有。记得上大学时,朋友问我”为什么不找女朋友,没有爱情的大学是有缺憾的”。我不想让他知道我对女人没有兴趣,我就回答他:“我对爱情根本就不感冒,对女人我只会有禽兽的欲念。”而事实是我到现在还没有过性冲动。
然后世事就这么难料,她偏偏就垂青于我,对我另眼相看。不得不让我想起那句传世名诗“落花有意随流水,流水无心恋落花。”她总是有事没事跑来找我聊天。我虽然不是很乐意理睬她,却也不想得罪她,就有一句没一句和她闲聊着。我想我的冷淡应该是十分明显的,可她似乎毫不在意,依旧给予我款款温情。为什么她偏偏喜欢我呢?我百思不得其解。说我帅吧,我只觉得自己的样貌至多能算上是对得起市民的;说我有个性吧,个性我是有,但我绝不会认为有人喜欢我这样一种个性;大概只是因为我是这办公室中唯一一个未婚且又未巴结过她的人吧!除此之外,我想不到任何理由了。
说来也奇怪,杨光这人最讨厌别人在工作时闲聊了。她有把柄在我手中,所以不敢恼我,这我能理解。可是为什么连王缘她也不恼呢?还有就是这王缘明明知道公司明文规定“工作时间,勿交头接耳随便走动”。她哪来的胆量呢 ?
可是我眼下是没时间琢磨这些疑问了,王缘对我的暗示和挑逗越来越明显。我承认我并不讨厌王缘这个人,只是心中一贯对女性排斥的这种惯性让我觉得自己应该和王缘保持距离。可是我退一步王缘会进上三步,结果我不但没能保持距离却和她一步步更近了。很多人背地里说我,大抵都是嫉妒我羡慕我,都说我为什么能够受到杨光的青睐,又受到王缘的青睐。我在他们嘴中成了一个小白脸,好在我从小就听惯了闲言蜚语。因此对于那些闲话,我仅仅是微微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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