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染的录像带》 第一卷 四， 上天赐予的爱

　

　　
　
　　回到玫瑰小区自已的家中，已经快12时了，雨也停了。他心里有些烦，思绪如潮。邂逅刘菁并与刘菁重新联系上的喜悦及蓦然卷入拱倒倪家父子事情的惊讶、困惑、担忧，都一同在他心底里翻腾着，让他思绪如大海中的波涛。而晚上与刘华北父女的激烈争论，更是让他心里久久平静不下来！这么会出现这样的事呢？刘菁为什么偏偏就与倪忠农、倪卫兵过不去呢？他知道刘菁很正直，但没想到会以一个平民的身份去搞什么反腐！因为心里有事，自然睡不着觉，于是，他打电话把肖胜利叫醒，让他到小区附近的烤烤摊带一些烧烤和啤酒上来陪他喝酒。肖胜利是他的办公室主任。河南人。去年，他到北京广电局去审片，结果在信访局门前看见一个年轻人跪在地上乞讨。年轻人胸前挂着牌子，牌子上大写一个字：“申冤！”地上辅着一张大白纸，上面用毛笔写着事由：年轻人的妹妹被公安局长的儿子强奸，但公安局长的儿子却逍遥法外，法院反判他妹妹与公安局长儿子是恋爱，自愿发生关系。她妹妹一气之下投河自尽了。肖胜利状告法院和公安局长及其儿子无门，遂血气方刚，到信访局门前喊冤。因盘缠不多，来京后生活无着落，只好先乞讨，再继续上访。杨如剑看了那纸上的文字，既同情年轻人妹妹的不幸遭遇，又欣赏年轻人的血气方刚和不畏强暴，遂上前与他攀谈，并当场资助他一万元钱，希望他打羸官司。又留下他的名片和电话，告诉他，如果打蠃了官司或遇到什么麻烦，就与他联系一下。年轻人感激滋零，当场含泪给他磕了三个响头。这个年轻人就是肖胜利。大学生，当时在河南一家私企工作。后来，肖胜利终于为妹妹讨回了公道，将公安局长的儿子绳之以法，判了一年。虽然因其公安局长的父亲的关系，未能重判，但毕竟给他妹妹有了个说法。再之后，他接受杨如剑的关心，到杨如剑公司来打工。杨如剑见他是学经济管理的，做事也勤快，为人也厚道，就用他做了办公室主任，收入不菲。在这里，他学会了开车，又在杨如剑所住的玫瑰小区里租了一间房住。杨如剑专门将办公室用于接送演员的一辆“子弹头”丰田面包车给他开，公私两用。这样的环境比他在河南那个私企强上百倍，所以，他一直视杨如剑为恩人。
　
　　不一会，肖胜利提着塑料袋装着的烧烤和啤酒进来了。两人就坐着喝起来，肖胜利见杨如剑好象心事重重的样子，就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杨如剑心情郁闷，也觉得需要找个人聊聊刘菁。此前，他很少对人提起过刘菁，对肖胜利也没有提起过。那是隐藏在他心中永远的甜蜜、怀念种伤痛。两瓶酒下肚后，他就对肖胜利说起前女友刘菁。但只说今晚与刘菁邂逅相遇以及与刘菁相恋时的情景。怎样分手的？今晚相遇后又怎样争执的一概不提。说得肖胜利羡慕感叹的不得了，一个劲地说：这样优秀的女孩！真是难得！劝杨如剑把握机会，一定要重新抓住她。
　
　　酒喝完了，肖胜利离去了，杨如剑仍无睡意，坐在沙发上又回想起与刘菁相恋的往事、、、、、、
　
　　他们两人的相恋也缘于一次邂逅相遇。那是前年的早春。大街上，一辆宝马张扬地在大街上横冲直撞，擦着了一个骑自行车的少妇的车。少妇摔到在地。宝马车主：一对嚣张的不可一世的有钱人模样的男女走下车来，反要少妇陪钱，说擦坏了他们的“宝马”，那男的说不赔就要打人。少妇没法，只好含泪掏出一百元钱赔给他们。哪知狂妄的男车主竟将一百元当众撕掉。正好刘菁路过此处，就斥责那对男女侮辱人家人格。那男的恼羞成怒，竟要举手打刘菁。而杨如剑也同时路过此处，向周围人问明清况后，勃然大怒。他素受中国传统文化很深，喜好见义勇为、拔刀相助，又憎恨不仁不义的人，见这对男女如此无礼嚣张不说，还敢打一个仗义的年轻女孩，二话不说，挥动老拳将那男的打得跪地求饶后赶紧上了车灰溜溜开了车逃跑。杨如剑生于武术之乡、河北沧州，父亲及伯父都是习武之人，从小就习武，在大学时是校文学社副社长，又是武术协会会长，被同学戏称为“文武全才”，象这样的只知道泡女人的男人来十个都不是他的对手。这一番见义勇为不仅解了刘菁的围，也让刘菁对他产生了好感。两人当场就结识了。杨如剑便知道这刘菁竟是原委第一书记刘震的孙女， 22岁，是乐都师范大学中文系四年级学生。父亲刘华北是N省省府乐都市反贪局副局长，母亲是乐都音乐学院教师。哥哥在加拿大工作。还有个姑妈，在一家事业单位工作。
　
　　这一年，杨如剑33岁，在乐都市电力局编史办工作，心情、环境、前程、爱情都一团糟。现在已改成电力公司的电力局绝对是个好单位，电霸、电老虎，有人求，但近亲繁殖，人际关系复杂，体制陈旧。单位的一把手姓汤，高干子弟，部队转业干部，其父六十年代就是乐都市副市长，市里很多干部都是他父亲的老部下，因此背景，他这个电力局长无论在单位内还是在单位外都威风无比，因此被人称着“汤司令”。“汤司令”在电力局说一不二，任人唯亲，又不懂管理，单位无论是用人，还是管理，及职工队伍素质，都存在很大问题，电力局被弄得乌烟瘴气。虽是九十年代，但腐败之风在单位已经盛行。那时杨如剑刚毕业，本身性格就有着北方人的耿直豪爽，有古侠义之风，加上血气方刚，个性刚烈，曾一度对体制的弊端及不正之风进行过挑战与抨击，从而吃了大亏。比如单位有个基建处长张大年，分管服务公司、电力宾馆、房屋建设，捞了不少钱，还包养情妇。他的儿子张汉年轻轻轻竟买了私家车；他负责的宾馆年年装修，每一年装修费都在百万以上，宾馆却总是破破烂烂；他的在农村里的亲属几十个人都弄进了电力局及下属单位。但因与汤司令关系特好，所以不仅没人告他，反而都巴结他。有一次，这个张大年到国外出差，行前请客，大摆酒席。结果被请到的人莫不喜形于色，感到脸上很有面子，并奉上大额红包。杨如剑科室一个老同志，平常常骂张大年腐败，此时被受邀之后，也荣耀万分津津乐道地赴宴，从此再也不说他的坏话了。杨如剑则不一样！不平则鸣，经常抨击张大年拉帮结派、大肆腐败，让张大年恨得咯咯咬牙，不仅拉拢一帮人打击他，而且通过汤司令打压他。每逢搞形式主义的民主测评投票，张大年都发动别人不投杨如剑的票。局总工程师是“汤司令”的亲信，六十年代的中专生，也是“文革”时期的学生造反派，为人市侩、自私、狡猾，因为分管全市电力技术工作，有权又有钱，但凡都基层出差，都公然找人家要钱。有这样的父亲和家庭环境，其子女自然为所欲为，放纵蛮横。其子拿着他的赃款经商，包养数个情妇，与一个情妇发生争执后，将其情妇双手剁掉，但经他这个做父亲的用钱财疏通，竟逍遥法外。其女儿从小蛮横霸道、唯我独尊，长大后长期与一帮流氓混在一堆，一次因与路人发生争执，一怒之下，竟开着宝马车向人群中撞去，当场撞死一人，撞伤五人，但经过他打通关节，最后竟只判了二年，还缓期执行。这个总工程师因此非常自豪，总认为自已很有本事，经常用炫耀的口气与人开玩笑道：“做共产党的领导干部就是好嘛！我要不是党的干部，他们两个早坐了牢！老子思想红，子女也沾光嘛！所以，下辈子我还要做共产党！”有一次他在杨如剑的科室里发这番议论而杨如剑的两位主任挂着诌媚的笑容迎和他时，杨如剑忍无可忍道：“一个人无耻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无耻之极却不以为耻，反以为荣！你就是这种寡廉鲜耻的人！”说完，摔门而出。这个总工程师自然气得发抖，从此在汤司令和局领导班子成员中拼命抵毁杨如剑，也发动自已的门生、弟子、下属明里暗里讨伐杨如剑。局还有个团委书记，将人生目标定位为征服各种女人，公然声称，女人是他往上爬和拼打的最大的动力。因此，他一方面拼命追逐权力、名利，一方面拼命在各种女人面前张扬、炫耀、表现、纠缠，同时，利用自已团委书记的优势与多个年轻的女孩关系暧昧，而对自已的老婆却怒目相向、如弃糟糠。老婆为他的作风问题不知吵闹过多少次。杨如剑原和他关系不错，后来实在看不下去了，就劝他道：“你这样的人生观，既对不住自已的老婆，也对不住自已的良心！日后做了大官，也绝对是包养多个情妇的大贪官！何苦来着！”这个团委书记听了当场就翻了脸，从此就恨死了杨如剑。杨如剑挑战“腐败”与不正之风，虽然得罪了单位的“腐败份子”，照理说，应会得到一般干部群众的好感与支持的！但可怕的是，很多一般干部群众不仅不支持他，不理解他，反而将他的挑战当成笑柄，说他不会来事，不会适应社会环境。这其中原因一是因为这个单位是近亲繁殖，人与人之间都有千丝万缕的联系。很多普通群众的亲属、朋友就是搞不正之风的既得利益者，他们显然不会支持杨如剑。二是因为部分群众虽非腐败者亲戚朋友，但却害怕得罪他们，反正捞的掏的都是共产党的钱，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于是睁眼闭眼。还有部分群众本身就或多或少得到一些好处，因为电力局毕竟是个肥单位，谁都想在这单位里混一辈子，谁都尽量想在这单位里得点好处，自然对反腐的事就很忌讳了。有一次，杨如剑在市文艺杂志上发表了一篇描写政府部门不正之风和体制弊端的中篇小说。一个因作风问题在外单位受了处分，找关系调到电力局的中层干部以为里面有他的影子，就生拉硬扯，对号入座,硬说杨如剑的作品里有很多同事的影子，并煽动这些同事仇恨杨如剑。尽管杨如剑这篇小说根本就没有本单位的原型，为怕别人对号入座，也尽量绕开本单位发生过的一些事情，但因为行政机关不正之风的形式大同小异，无非就是包情妇、占公家便宜、收基层红包、跑官要官等，结果，一些人听信煽动，还真以为杨如剑写的就是他们或以他们为原型，都恨死了杨如剑。而一些普通群众也因此不敢接近他，甚至故意冷淡他，生怕得罪那些自以为被影射了的中层干部们。因为以上原因，在很多人眼里，杨如剑这种敢于挑战腐败的人就是不懂事的堂吉柯德！他们或者挖苦杨如剑不懂适应环境；或者在评职称或提拔时进行的形式主义式的投票中故意不投杨如剑的票；或者因愚昧无知及受官本位观点影响深，加上中国人的“总觉得自已比别人强的”阿Q精神做怪，总希望在与杨如剑的比较中找到一点优越感。一个五十几岁的老电工就曾得意洋洋指着他的鼻子说：“站在我这个层面上，我比你成功多了！因为我比你懂得适应社会，所以虽然你是个大学生，但混得远远不如我！”。他说的也是，在大锅饭的机关里，他虽是电工，但房子比杨如剑的大，工资不比杨如剑的低，而且成天没什么事做，很享福，不象杨如剑每天做事，又年轻有文凭有能力，却和他一样是普通群众。局有个被人喊着“张苕货”的年轻人，平常又懒又自私，说话也颠三倒四，向来是别人取笑的对象，但自从知道杨如剑得罪“汤司令”、总工程师和张大年等人后，就趾高气扬、得意扬扬指着杨如剑说：“都说我苕！其实你比我还苕！我再苕也不会管人家的闲事！” 就是有些人嫉妒他，也要拿他的反腐做靶子，就好象满清末年，人们公报私仇，想要整一个人，就诬告他是革命党一样！一次长江发洪水，机关干部上堤防讯，他是一个班的班长，领着人冒着酷暑，没日没夜地盯在堤上，抢了不少险情。有一个深夜，他一个人在堤上堆沙袋，被来此巡查的副市长看见了。副市长问了他的姓名后，第二天在全市防汛大会上公开表扬他。在全市防讯会议上被副市长表扬可是了不得的大事情。他单位一些人和他带的那个班的几个人生怕杨如剑由此被副市长看中而平步青云，硬是故意找茬将杨如剑从那个“班长”的位置上拱下来，又纷纷写信向副市长告状说杨如剑是反腐的人，素来喜欢给领导干部提意见，在五十年代肯定是右派。弄得那个本来对杨如剑十分好感的副市长从此对杨如剑敬而远之了。更有很多一般群众包括一些年轻人，见着张大年那样做官的，极其殷勤，而见着杨如剑就狗眼看人低，故意冷淡，怕因此得罪了汤司令等人！被汤司令、张大年等人打击，并不可怕，而一些群众的不理解、不支持、奚落、嘲弄、势利对待及“狗眼看人低”、“墙倒众人推”，才真正让杨如剑心寒而沮丧，才真正刺伤了他的心灵。他没有想到中国的国情是这个样子！没有想到人心会如此莫恻！没有想到长期的养尊处优的国企生活会把人变得那样庸俗、那样世故、那样愚昧，会把人的一点正义感扼杀殆尽！这段经历象一把刀一样在他心里刻上了无法抹灭的烙印，成为他心中永远的阴影，让他悲哀、难过，铭心刻骨！他觉得从此看清了中国人的弱点和劣根性，更重要的是，他认清了腐败产生的根本原因，除了体制的缺陷外，腐败得以生存的土壤或说群众基础也是重要因素。从某种程度讲，腐败是一种群体病，是群体腐败，如果对腐败宣战，那就是对大多数人宣战，其结果是很悲惨的！而且，在这个社会，不参与腐败，必是“水清无鱼，人清无朋”，必会失去群众基础，必会混得很惨。而一旦混得很惨，在这个势利的社会，人们就更看不起你。这是个“成者王，败者寇”的社会。人们只对混得好的人竭力巴结讨好，或奉上鲜花掌声与尊重，对混得不好的则投之以轻视、看不起、势利、得意的目光，乃至墙倒众人推！没有谁会去探究他们混得好或不好的原因的！尽管许多混得春风是意的，其历史并不光彩，品质也很差！而许多混得不好的人却德才兼备仅是为了正义才至于此。人们是不会管这些的。有了这样铭心刻骨的经历后以及这样的认识后，杨如剑的个性渐渐有些变化了，他努力地去学着适应环境，学着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虽然“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北方人的正直刚烈的个性及他家传的侠义之气改不掉，但看问题，待人处事实际多了！一方面仍然愤世嫉俗，一方面也努力适应环境甚至参与不正之风。甚至努力地有意识地去改善与张大年等人的关系。这已经是他三十多岁之后的事了。也正因为这段经历、这样的认识，所以，对刘菁鼓动他反腐的事，他一口回绝了！即使不是反倪忠农父子，他也会回绝。
　
　　就是在这样的背景下，他认识了刘菁。
　
　　认识刘菁时，他已33岁了，但还是个单身！单身的原因一是他家不在乐都，在这里举目无亲，又成天捆在与故纸堆打交道的机关的编史办，不仅没异性接触面，就是同性的接触面也很有限。二是他个人还有点挑剔。毕竟觉得自身条件及个人素质不算差。第三个原因就是他的事业不顺，个人价值未得到实现，这使得他的外在条件不具明显优势。条件好的女孩看不他，嫌他在编史办工作，不象在办公室及其它处室里工作的年轻人那样有前途及小权力。杨如剑本人，也有些心高气嗷，从不主动追求她们。想当初在大学里，他身边可是美女如云的，现在却还要将就，还要接受女方父母审视的目光，他实在没这个兴趣！宁可不婚！条件差一点的主动追他的，他又看不上。单位里倒是有几个职工的女儿，条件还算可以，很看重他的才华，可是，那些忙着为自已儿子找对象的一些既得利益者、中层干部及张大年等人在女孩家长背后一滴咕，就把事情给搅了。即使女孩愿意，女孩的家长也有想法：毕竟杨如剑没有权，没有势，没有什么远大前程，在单位里又那样倔、那样“不懂事”，那样受众人诋毁。相比之下，他们更愿把女儿嫁给当官人家的儿子、有钱人家的儿子或那些在业务部门工作、又精明懂事、能遛会拍，看上去很有前程的年轻人。
　
　　和刘菁相识后，他一度不好意思对刘菁说自已在单位里混得不如意的情况，他心里有数，很多别人介绍的或自已在外认识的漂亮女生知道他在单位里因反腐而没有发展前途的情况后，就不与他往下发展了。但后来刘菁还是知道他的情况，令他感到惊奇和欣慰的是，刘菁并没有在意他的不如意，相反还安慰他，说：“这有什么嘛！难道做官就是事业？我认为只要有一技之长，有立足于社会的知识和能力，都叫有事业。退一步说，就是真的很失败，又怎样？男孩子，正直，有知识，有才华，是最重要的了！我就认为你有才华、正直！我才不喜欢那些唯唯喏喏、低眉顺眼、见风使舵，削尖了脑袋往上钻营的小男人！”
　
　　一番话说得如剑感动不已，又钦佩不已！好一个有思想有品味的女孩！这年头，漂亮又有思想能理解自已的女孩真的是风毛鳞角啊！他以前也曾因见义勇为认识过一个叫严丽的美女，那美女刚开始对他很感兴趣，觉得他长得帅、人又好，但后来知他在单位一无无官职、二无权势、也无金钱，还在住单身宿舍的境况后，就再也不理他了。没想到刘菁，这个老红军的后代，年轻美丽、身材出众、气质高雅端庄、心地善良，为人正直，又没有丝毫的出身的优越感的女孩，这个小她一轮的比那些嫌弃他的女孩优秀一百倍的女孩，不仅不嫌弃他，反而说出如此一番让他感动不已的话！他一度不敢相信这是真的，不敢相信自已会有这样好的运气。难道这么完美的人竟让他给遇上了？而且对他有明显的好感！看来，人与人的交往确实是要缘份的！和刘菁的相识真的是上天美丽的安排啊！但尽管如此，他还是没有去追求她。是不敢追她！毕竟，刘菁还在读书，毕竟，她是如此优秀完美，毕竟，她的家庭条件那样好！毕竟，他大她一轮！毕竟，这多年的情场打击让他心有余悸！他觉得以他现在的条件，去追她也是枉然。他不想因为追她而使他们连做朋友的资格都没有了！他不想失去她，哪怕只做永远的普通朋友。所以，他小心地呵护着他们的友谊，尽量抑止着自已的倾慕之情！能与刘菁交往，就已经使他枯寂平淡的生活充满生机，象幽暗的生活的峡谷里，忽然有一片明亮的阳光照了下来。这就够了。
　
　　但一个意外的事情使他终于鼓足勇气去追刘菁。那就是认识刘菁不久，他又遇上了重前英雄救美时认识的在宾馆做迎宾小姐的严丽。严丽是一家酒店的公关小姐。身高约有17２cm，和他初恋女友李丽莎差不多高。比刘菁更漂亮。如果说刘菁是一株秀丽水仙花，清香溢人．有着高雅秀丽的美，那么，这个严丽就是艳丽而妖冶的牡丹或灿烂的紫荆花、美人焦，丰姿绰约，有着艳丽妩媚性感的美。有一个夜晚他在街上闲逛，遇见下夜班的严丽被几个小混混调戏，就上前打跑混混，救了严丽。两人就交往了。严丽的父母都是乐都市国棉一厂的下岗工人，靠拿低保过日子。有个弟弟，从小体弱多病，并患有小儿麻痹，后来又患有肾衰竭，一直没有上学。这使她家里经济十分困难。严丽艳丽的外表让他有些心动，严丽家惨不忍睹的经济条件，又让他有些自信，他想，这样的家庭，一定不会嫌弃他是个穷机关干部的！但严丽与他交往一阵后，了解到他的实际情况，也嫌他收入低，就不再与他交往了！尽管他好多年的积蓄都赠给严丽为她弟弟治病了。这让他很是郁闷。不料，过了一年，遇见刘菁后，一次在大街上，就又撞见了严丽。严丽对她很是热情。他想严丽长得虽比刘菁更漂亮，但家庭条件比刘菁差远了，学历也低，可能更容易追到手，于是就背着刘菁去追严丽，没想到后来严丽竟再次“甩掉”他，做了张大年的儿子、小混混张汉的女友。这事虽然打击了他，但也一下让他开了窍！让他觉得：他这样的有内涵却无钱无势的侠义书生，在势利的严丽那里是体现不出价值的！只有在刘菁这样的知书达理有内涵有品味的女孩心中才体现得出价值！明白了这个道理后，他毅然决定去追求刘菁！管它成功失败都要去碰一碰！可是，要追刘菁，以现在的事业不成、灰头土脑的样子显然是不行的，加上在电力局这种畸形的烂单位干得了无趣味，于是，就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辞职办影视公司！他喜欢影视，也看不起市面上的那些拍出大量烂片的导演，潜意识一直想做导演或制片人。几经考虑，他以性命和人格做抵押，找一位昔日在校武术协会找他习过武，如今是某银行副处长的徒弟同学以低利息贷了500万，在一家写字楼租了几个写字间，办起了一个名为“创世纪影视制作公司”的影视公司。又在玫瑰花园小区为自己买了一套二室二厅的住房。从此有了成就感，有了底气，就对刘菁发动了攻势。正好刘菁大学毕业，他就请刘菁到自已公司做负责文秘及接待等事务的办公室主任。刘菁在校时是学生干部、校报记者，做办公室主任还是能胜任的。原来的主任、如剑的大学同学吴德在拉业务拉赞助上有特长，被杨如剑提为副经理，协助另一位副经理老蒋搞业务。不久，在他的激情攻势下，加上近水楼台先得月的优势，他终于羸得了刘菁的芳心，两人热恋了。
　
　　可惜，因为严丽的又一次出现，这一切又全破碎了！就象一个精美的瓷嚣被打得粉碎。任杨如剑如何哀求、解释也不理睬，后来干脆远去上海、深圳、北京等地旅行散行。之后，俩人就再也没联系，没有见面了，直到今天晚上、、、、、、、、
　
　　但内心里，他一直没有忘记刘菁！他一直在请求刘菁的原谅！也一直没有再找女友！他怎么会忘记她呢？撇开她的优秀，也撇开对她的负疚，单她是在他最困难，最不得志时给他以欣赏和好感这一点来说，他都不会忘记她！他是受中国传统文化影响很深的人，深知“滴水之恩，涌泉以报”的道理，也深知富贵之时的朋友算不了什么，不得志时的朋友才值得珍惜的道理。刘菁是在他不心情郁闷之时，在他最困难时，在他不得志为其它女生所嫌弃之时走近他的！对他而言，这就是一种知遇之恩！这就是真正的知已！人生得一知已足矣，斯世当以同怀视之，他怎么会忘记刘菁呢？更何况，刘菁还给了他爱情！把她的初恋和少女的最宝贵的第一次都给了他！无论是从情感，还是从道义，他都不会放弃刘菁的。所以，当他成为红制片人后，追求他的美女真如天上的星星，他却从不为之所动，他心里只有刘菁，尽管刘菁早已不理他了。不仅如此，就是很多女人或出于爱慕或为了取得他的影视作品中一个角色的位置而心甘情愿做他情人，或陪他上床，他也一概拒绝。至于找小姐，他更是不沾。这点让倪卫兵既好奇也钦佩不已！
　
　　今晚，也许是天赐他们重逢之缘，他们竟又相遇了！而刘菁也理睬他了！但，没有想到，竟杀出了个反腐的事情！竟有了如此不愉快的争吵！这才是要命！看来，刘菁之所以让他上她家里坐，并不是要重拾旧缘，而是要利用他反腐！
　
　　想到这里，他心里惆怅不已。这样胡思乱想到四更后，他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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