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染的录像带》 第一卷 三，激烈的争吵

　

　　杨如剑撇下肖胜利，冲出娱乐城，去找那个被称着“刘菁”的女孩。站在娱乐城门口，举目四望，只见到处是密密的雨幕和雨幕中的街灯、车灯，刘菁已不见踪迹。他心里一阵焦虑，一阵惆怅，但也有一阵欣喜。这个刘菁是前省委第一书记刘震的孙女，乐都市检查院反贪局副局长刘华北的女儿，也是他的前女友。去年已经宣布与他分手断交了，而他一直没有死心，一直希望与她和好，但却一直没能再见到她。没想到，竟在这里邂逅相遇了！这可是难得的机会！以前，她根本就不接他的电话，再后来，是失去了联系。尽管他心里还一直想着她。
　
　　他站在酒店门口想了一会，想刘菁要么正在回家的路上，要么将要回家，倒不如在她家候着。于是，他拿出手机，告诉肖胜利说自已先走了，就上了车，发动车，抄近路，直往刘菁家奔去。刘菁的家在花园小区，那里有一栋楼房，是市检查院购买后分给该院职工的。杨如剑与刘菁恋爱时去过几次。分手后，也去找过刘菁两次，但被刘菁赶了出来，后来再没面子去找她了。
　
　　到了刘菁那个单元门口，借着刺眼的小车灯光，正好见前面一辆出租车停在楼下。不一会刘菁从车里出来了，直往单元门栋里走去。杨如剑赶紧开车冲过去，一个急刹车，停在门口，在车上喊道：“菁菁！留步！”。
　
　　刘菁见是他，愣了一下，停住了脚，长长的睫毛眨动一下，冷冷地看了他一眼，道：“什么事？”
　
　　“我们找个地方谈谈好吧！”杨如剑跳下车，关了车门，跑过去，拦在她前面道。
　
　　“有什么好谈的？你现在身价不凡啊！大制片人、名导演、倪卫兵的座上客！”刘菁脖子梗了梗，挖苦道。
　
　　“我不还是在做我的老本行，拍片子嘛！”杨如剑道，“你做记者了？”
　
　　刘菁没有理他，拔开他，径往前走，上了门栋里的楼梯。
　
　　杨如剑赶紧跟上她。
　
　　到了四楼，刘菁拿出钥匙，打开门。刘菁的妈妈正在客厅里看电视，一见后面跟着杨如剑，愣住了。又赶紧起身招呼杨如剑坐下，然后喊书房里的刘华北。她是一所大学老师。刘菁的父亲刘华北正在书房里看材料，听说如剑来了，走出卧室，和刘菁母亲一道招呼杨如剑。刘菁自去她卧室去了。刘华北戴着一付眼镜，五十多岁，中等身材，不胖不瘦，眉头总是皱着，显得很深沉的样子。他是前省委书记刘震之子，现任乐都市检查院副检查长兼反贪局长。双方坐下寒喧一刻，刘华北夸赞杨如剑拍的电视剧不错，聊到最后，刘华北问杨如剑怎和刘菁遇上了。杨如剑便将晚上在娱乐城玩牌时遇见刘菁的事对刘华北说了。
　
　　刘华北听了，脸色变得凝重了，他唤出刘菁问：“菁菁！你跑到那里去做什么？”
　
　　“我是记者，到那里做调查嘛！这是我的工作啦！”刘菁蹶着嘴争道。
　
　　如剑心里清楚了今天的事可能与刘华北无关，但他仍想弄清刘华北与倪家的冲突，因为他从倪卫兵的不满的愤怒的目光中，看出此事非同小可，就道：“刘叔！好象刘菁和倪卫兵有些小的冲突！”
　
　　“那当然！他开非法妓院和赌场！我去拍照，他自然不高兴了！” 刘菁瞪着他道。
　
　　“菁菁！就算查出他搞妓院和赌场，又有什么？顶多只是罚个款！有什么大不了的？再说，这可是公安局管的事！你管他的呢！”杨如剑微笑道。
　
　　“查他的王子娱乐城只是个突破口！我要想借这个把倪家父子的事都查出来！怎么？你是愿意帮忙呢？还是去告密！”刘菁瞪着他，挑衅语气道。
　
　　杨如剑一愣，嘴巴半张着，愕然地瞪着她。
　
　　“菁菁！你胡说什么？”刘华北在一旁赶紧喝道。
　
　　“爸！不要怕！我今天要他上我家门，就是要对他谈这事！我谅他没那个胆去告密！”刘菁冷笑道。
　
　　“菁菁啊！你要不要乱来啊！这是大人们的事！与你无关啊！”刘菁的母亲脸色发白，抚着刘菁的胳膊，颤声地劝道。又对刘华北责备道：“你也是！你做你的工作，人家不干涉你就是了！把她拉进来做什么？”
　
　　“妈！您不要担心！就算不帮老爸，也是我这个记者该做的！”刘菁安慰他母亲道。跟着，又对杨如剑道：“你说啊！表态啊！”
　
　　杨如剑看了看众人，对刘菁平静道：“我都不明白你说些什么？也不清楚倪家父子到底有什么不是！”
　
　　“哼！装糊涂！”刘菁愤愤道。
　
　　刘华北注视杨如剑一会，微微一笑，对杨如剑说：“如剑，到我书房里去聊聊吧！”
　
　　杨如剑点了点头，起身。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刘华北书房。进了书房，刘华北关上门，招呼如剑在沙发上坐下，自已也坐在一茶几相隔的另一沙发上。刘菁同她妈小声嘀咕了几句后，将两人的茶水端了进来，放在各自面前。然后，自个坐角落里一张沙发上，打开壁灯看报纸。这是一个较大的约十八平米的书房。
　
　　“如剑！你对倪卫兵父子怎么看？”刘华北道。
　
　　“还好吧！倪忠农做副省长，办事还很有魄力！倪卫兵为人也很豪爽仗义的！也没有高干子的架子！”杨如剑道。
　
　　刘菁坐在角落地瞪了他一眼，撇撇嘴。
　
　　刘华北沉吟地着了他半天，稳稳地一笑：“是吗？有没有听说过关于倪忠农腐败的事和倪卫兵娱乐城涉黄的事？”
　
　　“我一个小老百姓，哪知道那些事？”杨如剑笑道。
　
　　刘华北笑了笑，点点头道：“可要是你知道倪忠农很腐败，倪卫兵非法聚赌，你会怎么办呢？”刘华北又问。
　
　　“我想这不关我的事！我只是一个制片人、企业家！再说，我并不认为倪家父子有什么不好的！”杨如剑恭敬地笑道。他当然知道倪忠农捞了些钱，也有些花，也知道倪卫兵经营地下妓院和赌场。但这些都算什么呢？
　
　　“是吗？”刘华北看着他，重重地点点头，叹口气道。
　
　　刘菁在一旁死劲地把报纸翻响。
　
　　杨如剑觉得让刘华北有些失面子，就问：“在您看来，倪家父子有多大问题呢？你不想说，没关系的！”
　
　　刘华北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
　
　　“刘叔！您要想说，就只管相信我！我可能不同意您说的，但决不会去传话的！更不会打小报告的！这点人格我还是有的！”如剑又诚恳道。
　
　　“爸！您就告诉他吧！让他也觉醒一下！受点教育！说不定他还能帮您呢！”刘菁道。
　
　　刘华北抬头瞪了刘菁一眼，又转头用深沉的目光凝望杨如剑半天，然后下决心似地果断道：“好！我对你也就不见外了！”
　
　　“谢谢您！您请说吧！”如剑微微往前进进身子，做出恭敬倾听的样子点头道。
　
　　刘华北镜片后的目光专注地看了看他，拿过茶杯，呷了口茶，说了下去：“倪忠农和倪卫兵父子在乐都市、在Ｎ省是很有问题的！说实话：刘菁爷爷去世前最后悔的一件事就是提拔了倪忠农啊！从目前群众反映或检举的情况看，有：买官卖官；收取港商贿赂，出卖N省和乐都市经济利益；担任乐都市长和主管经济的副省长期间，在绕城公路招投标过程中，收取贿赂；廉价批出大量土地给港商，从中收取好处；生活作风腐败，包养情妇。而且情妇如公安局副局长赵芬芳等提拔到重要岗位。还有虚报数字，大搞浮夸风，虚报产值，玩数字游戏，欺骗中央，从而获取升官晋级的资本。还是王子娱乐城这个地下赌场、妓院的保护伞！”
　
　　说完，他直直地盯着杨如剑。
　
　　杨如剑有些不自在，他感觉到了刘华北和刘菁盯着他的目光。他微微一笑，道：“刘叔！既然有人检举了这么多问题！而且您这个反贪局副局长都知道了，怎么不把他双规呢？”
　
　　“问题并不那么简单啊！”刘华北摇摇头，又叹口气，“这些都只是人们的反映！并没有明确的证据！就是个别的有证据，也查不出来！这么多年，倪忠农上上下下早就织就了一张复杂的关系网。在N省更是密不透风。几次提拔考核，都有人反映他的问题,考核同志也作了调查，最后都没引起足够重视。毕竟，我们干部考核制度还存在一些问题。这就是为什么群众编了很多歌谣来讽刺倪忠农，而倪忠农却仍然频频高升的原因。去年，上级组织一面来调查他的问题的时候，某些被他送了广告钱的报刊还在为他大唱赞歌。北京一个杂志不久前不久还登过关于他的长篇通讯《倪忠农：从农民到优秀的副省长！》，为倪忠农大唱赞歌。相反，反映问题的同志或写检举信的同志还遭打击报复。他报复别人的方式就是由倪卫兵的黑社会团伙出面使用暴力。据我初步了解，这么多年来，受他打击报复，被打伤打残的干部群众已达数十人。所以，不铲除这个国家蛀虫，上对不起国家，下对不起百姓，也对不起刘菁的爷爷！可是要铲除他，得有充分证据，得撕开他的关系网。这才是难点和重点！”
　
　　说完，刘华北停了停，呷了口茶，道：“如剑！对一个副省级干部不是说双规就双规的！没有一定的证据，会在社会上造成很坏影响，这是很慎重的事！以现在的情况，最好的做法是我悄悄地搜集倪忠农的确凿犯罪事实，再送交明书记或直接送交中央！这样既可避免一些同志无谓的牺牲，也避免打草惊蛇！有时候，特殊的环境采取特殊的形式是必要的！”
　
　　“对！我早知道爸爸有这个意图！所以我想帮帮爸爸！如剑，你要真的关心我，就和我一道参加这个工作！以你和倪卫兵的交情，一定会发挥很大的作用！”刘菁目光灼灼、表情严肃认真地望着杨如剑道。
　
　　“这！”杨如剑愕然地看了看她，心里一慌，红了脸，赶紧收回了目光，一时显得手足无措。
　
　　“菁菁！”刘华北喊住了她，又对如剑：“如剑！菁菁今晚的事，我确实不知道。我也没有主动对她谈起过这种事。大概是她本身对倪忠农就有看法，加上我和省委明书记和其它一些同志通电话，她听见了，所以，才悄悄地自已行动了！既然她已经行动了，我想她利用她记者的身份，做些力所能及的事，也行！”
　
　　跟着，他又板着脸，训斥的语气对刘菁道：“菁菁！以后做事要和我通气！”
　
　　刘菁撒娇地做个鬼脸。跟着又道：“爸！要是如剑能助您一臂之力就更好了！他可是倪卫兵的座上客！”
　
　　刘华北看了看杨如剑的表情，沉吟了半响，用期待的眼光望着杨如剑，笑道：“如剑！如果你真的有这么多接触倪家父子的机会，我倒希望你和我一起干！反腐是全国人民关心的大事！每个人都有义务！ ”
　
　　“就是！对腐败，你应该体会很深的嘛！想当初，你在电力局工作时不是愤世嫉俗，还说你要是政治局委员，立马会在全国铲除腐败！现在，还等什么呢？”刘菁眼睛闪烁着兴奋与期待，道。
　
　　杨如剑低下头，沉默了。刘华北和刘菁专注地望着他。刘菁的目光里还有一丝情人的焦虑，好象在期待着什么，又象在担心着什么。好象一个少女在等待她心仪的人爱她或不爱她的回答。屋子里很寂静。外面雨下得更大。天地间回荡着一片哗啦哗啦的声响。不时有雷声和闪电滚过。墙上的钟滴嗒滴地响着。
　
　　“说嘛！如剑！没关系！至少可谈谈你的想法！”刘华北鼓励的语气道。
　
　　半响，杨如剑抬起头，看看刘菁，然后将目光停在刘华北身上，不自在地说：“刘叔！我可能会让您失望了！”
　
　　“为什么？”刘华北目光直直地看着他。
　
　　如剑坦然道：“对于腐败，特别是用人的腐败，我有着切肤之痛。我本身就是受害者！大学毕业后，我在市电力局亲眼目睹了当时的局长汤司令任人唯亲唯顺、拉关系讲背景搞腐败，也了解社会上的种种腐败！但，要我助您一臂之力，把倪忠农一家拉下马，我恐怕做不到！”
　
　　刘菁脸红了，瞪大了眼睛看着他，脸上现出失望的表情。
　
　　杨如剑继续说下去：“今天的杨如剑已不再是从前愤世嫉俗、自命清高的杨如剑了！今天的我性格实际多了！不管别人好坏，只管别人对我好不好就行！世态炎凉，人好人坏有什么用？我在电力局时，相对也算个好人，富的不攀，穷的不嫌，正直善良，可是，别人却并没有因我是好人就对我好！我对腐败现象抨击几句，也并没有人说我正直，反而讥笑我不会适应社会！甚至幸灾乐祸！在外面参加社会活动，各阶层的人也并没有因为我人品比别人好就对我好！做了官，有了权，可以利用，人家就巴结你！没有权、没有利用价值，人家就狗眼看人低！这个社会就是这样一个实际的社会，一个讲关系讲地位的‘官本位’的社会，人好又有什么用呢？所以，人家腐败不腐败与我无关！我只是一个普通中国老百姓，我只在乎别人与我的感情和交情！倪家父子腐不腐，我真的不想关心！我只在意他们与我的交情如何！”
　
　　刘华北脸色严峻了，露出沉思的表情，凝重地看着杨如剑。
　
　　“谁说社会上的人都不重视好人？当初人家严丽看不上你，我不是在和你交往？”刘菁大声道。
　
　　如剑没有应她，接着说下去：“倪卫兵在我最困难的时候，雪中送炭，救了我一命，使我能有今天的成就！倪忠农身为副省长，但对我很平等也很亲和，不象社会上一些小人，做了个芝麻小官，眼都恨不得望到天上去！别人对我这么好，我凭什么去背地里搞人家？‘滴水之恩，当涌泉以报’！我是受传统文化影响很深的人！也喜欢读《三国》《水浒》，我不会轻易背叛我的朋友！所以，刘叔叔，菁菁！请你们原谅！不仅如此，刘叔！我还要劝您放弃所谓的反腐！真的！您只是市里的一个检查长，人家是副省长，不在您的职权范围内，您何苦来着！更没必要要菁菁参与进去！再说，腐败是个大环境！腐败的也不只倪忠农一个人！您就是除去了一个倪忠农，还会有张忠农、杨忠农，有什么用？”
　
　　“轰！哗！” 一阵雷声滚过天空，一道闪电在窗外划过。书房里几个人都情不自禁打了个寒颤。
　
　　“如剑！我不同意你的观点！有些偏激啊！”刘华北饮一口茶，摇摇头道：“你不能因为你在电力局受过委屈，就把整个社会看得黑暗！这个社会肯定有阴暗面，但更多的是正义、公理！腐败也是你说的是全社会的！正相反，人民群众对反腐有要求十分强烈！你应该想到，抓了一个倪忠农，张忠农、杨忠农出现的机会就会少一些，腐败就会收敛一些了，正气就会多一些了。反之，不抓倪忠农，就会带出一批张忠农！就会使腐败的土壤更加肥沃！”
　
　　“刘叔！您的观点也对！但我认为，我们的用人机制和考核监督机制不改革，就永远有小人得志！腐败现象就永远不会消除。您刚才也说了，几年前就有人反映倪忠农的问题了，可是他仍然春风得意，为什么？这是不是该从我们的用人机制和监督机制上找问题呢？”如剑道。
　
　　“岂有此理！”刘菁打断了杨如剑，“看来，你根本就没有一点正义感！你以前的所谓的正直不过是怀才不遇的一点牢骚！如果那个汤司令重用了你，你肯定就和那个汤司令同流合污了！”
　
　　“哗！“轰！”又一道脆响的雷携着闪电从窗外滚过。哗啦哗啦的雨水猛烈地砸在外面的楼房．绿化树和水泥地上。
　
　　“不对！菁菁！我以前的正直不是怀才不遇的牢骚！是真正的正直！正是因为那时的正直并没有得到好报，反而遭人讥笑，所以才改变了我！才有了今天的成熟的实际的我！”杨如剑争道。
　
　　“菁菁！不要把话扯远了！如剑不是你说的那种人！”刘华北严厉地打断了刘菁，又转向杨如剑：“机制要健全，反腐也要抓！反腐是与每个人利益相关的事！腐败分子坑害的是整个国家，挥霍的是人民的血汗钱…… ”
　
　　“倪忠农挥霍的确是人民的钱、国家的钱，但他怎么也是党和国家的副省长，他好他坏自有政府去管他嘛。如果我们去反腐，国家化这么多钱养那么多纪委监察的官员做什么？他出了问题，由国家负责，由那些提拔他的人负责任！”如剑对刘华北道。
　
　　“你……”刘菁的脸涨得通红，眼睛里盈出委屈的泪花，她用手指着杨如剑怒气冲冲道：“好！倪忠农是我爷爷提拔过的！该我爷爷负责是吧？我爸爸是反贪局长，他是吃干饭的了？你……给我出去！”
　
　　“我是对事不对人！我根本不是说你爷爷和刘叔！是说一种现象！ ”杨如剑委屈地争辩。
　
　　“出去！我家不喜欢你这个黑社会成员！” 刘菁眼泪汪汪地喊道。
　
　　“菁菁！你干什么？”刘华北对她喝道。
　
　　“你要不出去，我就拿扫帚赶人了！”刘菁不理刘华北，继续道。杨如剑不给她面子，拒绝反腐已令她不快，而提到她爷爷该负提拔倪忠农的责任更让她愤怒。她是爷爷一手带大的，从小就是爷爷的掌上明珠！爷爷向来十分疼爱她。
　
　　杨如剑脸上有些难堪，他觉得呆不下去了，而且，也觉得再呆下去，只会争吵得越厉害，不如以退为进。于是，他站了起来，对刘华北躬躬身子，礼貌道：“刘叔！那我先回去了！改天见！”又对刘菁躬了躬身子，打招呼道：“菁菁！再见！”
　
　　就走出书房。
　
　　此时，刘菁的妈妈已到她卧室里去了。客厅里没人。杨如剑自去开门。
　
　　刘华北赶了上来，拉着杨如剑道：“小杨！等等！”又回头狠狠地瞪着刘菁吼道：“你怎么这样讲话！还不道歉？！”
　
　　刘菁也走了出来，气冲冲道：“谁和他道歉？他敢骂我爷爷！他说爷爷要对倪忠农负责！”说完，走到她卧室里去了，把门使劲一关。
　
　　“简直象个小孩子！回头我找你算帐！”刘华北生气地训她，然后转过脸诚恳地对如剑说：“如剑！不要听刘菁刚才说的话！回头我会让她向你道歉！”又轻叹了口气：“都怪我，把你们年轻人扯到这么严肃的事情里！今晚的事你不要放在心上！但也不要对任何人说！这事我不会勉强你的！”
　
　　杨如剑望着刘华北布满血丝的眼睛和诚恳而无奈的神态，诚恳地笑道：“没事！刘叔！我不能帮您，请您原谅！您也放心，我不会对任何人提今晚的事的！”
　
　　说完，告辞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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