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芳岁月 一、我的长辈生涯 （五）不能无父

　
不能无父
　　从2005年元月15日父亲患病倒下，历经四个多月的救治，我终于可以长出一口气了，心中沉重的包袱和重石压顶的精神负担也终于可以放松一点了。因为我已87岁高龄且重病在床的父亲经过与疾病的折磨和搏斗之后终于可以从床上站起来了。
　　父亲这次患病是病情重、发病急、时间长、痛苦大，无时不刻在死亡线上挣扎。父亲的病情能有所好转应当说是得益于抢救及时，得益于医院的有效治疗，得益于互联网，当然也得益于我们姊妹五人的四处求医和精心护理伺候。
　　父亲这次是从2005年元月15日患病倒在大妹家。这一倒就是四个多月。平时父亲身体状况不错，生活自理。最初的病状是高烧、呼吸困难、心起急、痰多、送痰困难、胸痛。经两个村医诊断，一个诊断为感冒所致，一个诊断为心脏病所致。经街道诊所诊断为支气管发炎所致。虽经半个多月的服药输液治疗，病情不仅没有好转反而越发加重。
　　2004年的冬天格外寒冷。父亲患病期间正是2005年的春节前夕，又下了一场雪。屋内父亲在病床上痛苦难敖，呻呤不止，屋外冰雪封地，寒风袭人。父亲看自己的病情不见好转，加之难以承受的病痛，2月7日经过一夜的病痛折磨就对儿女们说：“我这次患的是老病，老年人老时有幻觉，我看见有一个黑蛋蛋从墙上滚到地下。你们把我接回家再喊几天算了。”
　　从尊重父亲的意愿出发，我回到家中为父亲整理房屋，当我看到父亲用过的家具、炊具、衣物、被褥时就仿佛看到了父亲，不仅热泪夺眶而出。我在想难道父亲真的要离开我们吗？想着想着，一个念头在我心中升起，这次我不能听父亲的话，我一定要救父亲，我一定要让病魔离开父亲，我一定要父亲再多陪伴我们过些好日子。我放下手中的东西，踏着积雪快步跑到父亲床边尽力说服父亲树立战胜疾病的信心，尽力说服父亲到医院治病。我说：“外边下着雪，天气这么冷，回到家中你一是经不起冻，二是你有病痛苦我们也只能是干看没办法。你到医院一是居住条件好，暖和，二是医疗条件好，要相信医生能把你的病治好。还是去医院吧！”
　　在我的劝说下，父亲不再坚持回家，而是同意到医院住院治疗。为了不让父亲在寒冷中等待能迅速住上医院，我的大女婿先到义煤集团总医院提前办好住院手续，将住房床位定好并叫来了“120”救护车，把父亲送往医院顺利住院并立即进行检查治疗。经CT拍片、透视、化验，确诊父亲患的是高血压、冠心病、肺炎、前列腺炎。经过半个月的治疗，病情稍有好转。主治医师李存效说：“你们是农村人，住院费用高，我给你们开一些药出院回家继续输液治疗几天就好了。”住院的费用的确高得令农村人难以住院治病，住了半个月的院就用去医药费4750元。
　　2月24日我们按照医生的意思让父亲出院回家继续输液治疗。由于我要上班，妻子又有小孩缠身，从有利于照顾父亲生活考虑，出院后让父亲住在我的兄弟家。一个疗程5天，经过两个疗程的输液治疗，父亲咳嗽的声音大了，送痰也较为有力了。
　　三月的初春，天气窄寒窄暖，风中还有些凉意。病情稍有好转的父亲试着走出门在东墙外处晒晒太阳。但就是这一晒，导致弱不经风的父亲发高烧、起急、昼夜不宁。村医按感冒处置服药并打了退烧针。也许是因用药量过大的缘故，虚弱的父亲大汗淋漓，汗水湿透了衣服，连续三天不进食。考虑到父亲缺乏体液就又请村医输了三天液。此时父亲的病已到了十分危急的时刻，身体极度虚弱，夜不能寐，臀部上下出现了大面积的红斑疹。惊慌之中我走访了村里一个退休干部，他言讲自己的父亲在老时就是身上开始出现红班疹，接着溃烂不止，不久就离开了人世。有人说，老人要是身上出现溃烂，这是老的病兆，表示着阳寿有限了。令人提心吊胆的是父亲全身出现脬肿。俗话说“男怕穿靴，女怕戴帽”。父亲的病情不能不使我心神不安，为之耽忧。
　　也许是父亲也意识到自己的病情会不久人世，就对着我们几个儿女说：“我是在桐树沟长大的，一辈子在外走南闯北，老了，我还要回到桐树沟。我也是来世一辈子了，老了我想有个安身的地方。咱家在桐树沟的老坟已不能再进人了，你们在桐树沟找个地方，把你们的爷、老爷都迁到一处。人家都兴砖固墓，你们兄弟俩也给我弄个砖固墓。”做儿女的对父亲的话不敢不当回事儿。我们按着父亲的意图，在桐树沟花6300元钱找了墓地，为父亲修了一个砖固墓。
　　在修坟的同时我们一刻也没放松为父亲求医治病。我请来了义马市人民医院的主任医师小王到家为父亲看病，按王医生开的处方，连续输了10天两个疗程的液。王医生的药很对症，父亲说用药后很平安。父亲的病情明显好转。墓修好了，父亲的病也减轻了不少，脬肿退去了，身上的红班疹也退去了。父亲坐在床头高兴地说：“墓修好了，我的病也轻了。”
　　但不明原因的高烧一直困扰着父亲，输液时高烧退了，液体一停很快高烧就上来了。有人说：“老年人就怕发烧不退，发烧不退是一种老病。”有人说：“是肺癌引起的发烧，你也不要再花冤枉钱了，有多少钱也救不了命。”有人预测：“父亲在麦收前后会老。”
　　我不敢轻信这些人的话，到渑池坻坞请来了本地小有名气的中医世家后代乔医生。乔医生在看了父亲的病情之后说：“你父亲这么大年级，这病很难办，做医生的不能说见死不救。我尽量想法治，不过话说到头起，如果在医治的过程中，你父亲要是不在了可不要落瞒怨。”做医生的都想把病人的病治好，我求人治病，怎能不相信医生呢？我在乔医生处开了7副中药，但服后不甚见效且副作用大就停用了。
　　我不死心，为了进一步弄清父亲发烧的原因，4月20日，托人找着义煤集团的专家老医生李多敬给父亲看病。李医生给父亲做了CT片子、进行了透视和血液化验。血液化验的结果是：血象高，白血球多。李医生说：“这么大年级的人了，不敢在家了，还是到医院进一步检查治疗为好。”
　　当日，父亲住进了对治疗发烧疾病有专长的义煤集团总医院内四科。诊断的结果是父亲的心脏有缺血性改变，肺有肺炎性改变，肾功能正常。于是把发烧的原因投向了肺结核，经用各种手段检测，排除了患肺结核的可能。发烧的原因没弄清，父亲的病情反而却加重了，脚重新肿了起来，心跳加速，心神不安，夜不能眠，尿频、尿急，五分十分就排尿一次。不可思议的是病因没弄清5天住院倒用去了2400元的住院费。这医院是不能再住了，怀着破灭的希望，我们离开了医院。
　　回到家中，父亲不仅尿频、尿急，而且出现了尿痛、排尿和大便困难的症状。由于大小便不畅使父亲痛得大呼大叫，声嘶力竭，且全身脬肿，在死亡线上挣扎。因惧怕痛疼，此时的父亲已是水米不进了。
　　对父亲的病，我不甘绝望。我怀着一线希望登上了互联网，在“前列腺炎”的索引中查找。查来查去，一段文字使我茅寒顿开。我看到前列腺炎的症状是：尿频、尿急、尿痛、排尿困难、发烧、血象高、白血球多。这些症状不是正应合了父亲的病状了吗？我从绝望中看到了一线希望，迅速买回了一盒前列欣胶囊、两盒三金片。父亲头天服用，第二天排尿痛疼减轻，就出现了效果。我一看药有效果，就立即上街买药。这次我没少买，一下子就买了六盒前列欣胶囊、两盒三金片、两盒竹林胺、一盒普乐安片让父亲服用。经过一个阶段的服用，父亲的发烧止住了，排尿顺畅多了，精神好了，食欲好了，身体气色也一天天好起来了。
　　然而，父亲全身脬肿终是我的心头之病。为解除此症，我托同事马强把义煤集团总医院中医科的李主任请到家中。李主任诊后说父亲的全身脬肿是因心脏功能不好心力衰竭所致，随开10天西药和6副中药。服后药效明显，现在只是脚还有些脬肿。
　　人们说“三份治病，七份养病”。我不敢说这划分的是否科学，但可以肯定养病和治病是同等重要。人的健康是吃出来的，人的免疫力更是吃出来的。要使父亲的病迅速得到康复，不仅在治病上要下功夫，也要在养病上下功夫，两者同等重要。在父亲有病期间，我主要负责出资求医治病，我的兄弟和三个妹子主要负责父亲的生活护理。病卧四个多月，昼夜离不开人护理，大部分时间需要给父亲穿衣喂饭，扶身擦体，接屎端尿。我把父亲的生活也时时挂在心上，需要吃什么赶紧去买。从2005年的4月15日起，我给父亲每天定购两包鲜牛奶，取牛奶的地方距父亲有八里之遥，但我不管风里雨里，还是上班周末，每天上午都准时送到父亲的手中。
　　心里有父亲，自然就离不开父亲，不见父亲就会感到不安。我每天三至四次去看父亲，看父亲的病情，看父亲缺什么，需要什么，我能为父亲做些什么。我每次去看父亲都要在父亲的床前默默坐会儿，眼睛在父亲的身上看来看去。我期待父亲的病情能有所好转，我期望能多给父亲一些安慰。有时看得父亲都觉得有点不好意思。
　　有好心就有好报，有投入就有收获。我的父亲已经能到屋外走走了，只是脚还有些脬肿，但总的趋势是好转。当我看到父亲能从床上站起来，能到屋外走走，我怎能不高兴。一天，当我看到父亲拿着一张100元的人民币向卖小食品的乡村商人买东西而找不开钱时，我赶紧从自己的口袋里拿出10元钱给了父亲。当我看到父亲自己买了一袋食品向屋内走去时，我的心在咚咚直跳，我为之庆幸，因为父亲在经历一场大病之后又可和我们共渡人生了。
　　2005年的6月18日，我把父亲从兄弟家接回。为使父亲早日康复，我和妻子把调理生活，增加营养作为主要手段，辅之以必要的药物治疗。父亲的身体在一天天康复，转眼4个月过去了，我们迎来了父亲的八十七岁高寿。我的下篇：《父的生日》。
　　
讨论小说主题，请到飞卢小说论坛本部小说来自：飞卢小说网 b.faloo.com
流芳岁月小说网址:http://b.faloo.com/f/17981.html
飞卢小说网 b.faloo.com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飞卢小说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