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不转水转,十年之后,金少雄当上了县委副书记,王解放仍在原地踏步,王所在单位恰在金副书记管辖之内。金少雄对科协财务混乱、王解放贪污挪用公款早有所闻,只因王解放经常登门造访,每次带礼不薄,尤其是儿子十岁时,王解放所送红包竟是一张户名是儿子名字的一万元银行储蓄存单,加之前任县委书记、现任地委副书记吴德极力袒护,所以只闻不问,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当没听见没看见。可科协那个叫丁跃进的副主席和叫郑华的办公室主任却较真起来,将王解放走马上任科协主席以来的账簿一袋子提到了检察院,举报王解放贪污挪用公款50多万元。检察院立即初查,结果是举报属实。哪知王解放早已买通吴德。吴德亲自召见检察长,明确指示:追回钱款,手下留情。检察院只得在追回赃款后将案子移送县纪委。纪委则给王解放一个党内警告处分结案。如此同时,王解放串通一部分人,在年度考核时做手脚,背着丁跃进确定丁跃进不称职,并促成县委免去丁跃进的副主席职务。金少雄知道丁跃进对这样的结果不服,先后上访到地委、省委和中央。上级把他的上妨材料都转回了江汉县。县信访办碍于吴德的面子,将其束之高阁。其间的一天晚上,丁跃进夫妇在户外散步时,莫名其妙遭到一帮小流氓袭击,其妻因保护丁跃进被刺身亡。丁跃进怀疑是王解放买凶杀人。但公安局一直没有侦破。时间过去几个月了,原以为科协的事情已经平息,万万没想到科协会发生死人炸车这样的恶性事件。他担心,自己这条船会翻在科协这个阴沟里。他走到办公桌旁,久久凝视着法医鉴定和交警勘查报告。凭直觉,他断定是丁跃进那小子泄愤杀人。如果照此思路追究下去,王解放的案子会重新抖落出来,届时,吴书记、检察院、纪委和自己都要牵扯进去,得不偿失。如果默认自杀和事故,家属肯定不服。真是左右为难。金少雄呷了一口浓茶,猛吸一口香烟,抬头瞥见墙上挂着的邓小平画像。他很崇拜邓小平,油然想起了邓小平的“摸论”即“摸着石头过河”。对!摸着石头过河,看看公安局侦破情况,听听家属有什么反应,然后决定下一步怎么办。金少雄如此想着,紧皱的眉头慢慢舒展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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