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话封魔录 杀戮之章 第十一章
作者：水蜡烛 [特大 大 中]
我从噩梦中惊醒，用手撑住额头，手指插进凌乱的头发里，看着自己冰凉的身体，贴着冰凉的墙壁在瑟瑟发抖……两年前的那件事改变了我的人生目标，改变了我，我不断苦修武艺，不断地寻找魔怪，不断地杀戮，是的，我成了屠魔者。我又将远行，踏上除魔之路，出发之前，来到了一洼池水边，走进那朵美丽的芙蓉花，欠身低语着： “这次要去很久，我来是想告诉你，我还没有忘记你，我知道你在听，只是不能说话而已……”池对面是三座靠在一起的坟墓。
“蛙！鬼天气说变就变，真的好冷呀！”一个彪形大汉走进酒屋，搓着手叫着：“小二，来半斤白酒！”小二在端上酒时低语着：“邱老大，对桌的那个人在打听秀的事……”顺着小二的目光，彪汉看见对桌坐着一个清瘦的身影，面容被宽宽的斗笠遮着。
“喂！”彪汉走上前去，“叫你呐！你找秀干吗？”“你知道？”“我问你找他干吗？”“你知道他？”“当然知道！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呐！”“他在哪？”“他吗的，我问你找他干吗？想我揍你吗？”“最后问一次，他在哪？”“我草！你算什……”彪汉忽然一声不吭地倒在地上，对方的剑明明还在桌上，而彪汉的脖子上却多了一条红线，渐渐变粗，直到血如水注。“我最讨厌罗嗦的人！”神秘人冷冷地说。所有客人吓得一拥而散，小二失声尖叫着：“你……你居然杀了他……你……杀了人……”“大惊小怪，只是杀了一个人而已！”神秘人丢下一大锭银子起身离开， “不用找了，剩下的留给你压惊吧……”说罢走出酒屋，消失在街道的人群中。
转眼到了大雪纷飞的冬天，一切好象静止了下来，象故意等待着寒冷的离去。“再投两根柴吧，今天特别冷！”“恩？你闻到什么气味了吗？”“……是啊，好香，是人的味道耶！”“没错！是人的味道，很久没有吃到人肉了，想不到这样的深山老林里也会有人出现！”“好期待的美味，看见了，对面的那个穿着披风的蒙面人，这几天吃草根都吃得我牙龈发炎了！”两个妖怪偷偷摸摸地向我逼近，它们不知道，我就是冲着它们来的。
“喂！人呀！你将很荣幸的为我们的温饱事业贡献一份力量，你现在可以选择逃跑，也可以束手就擒，反正结果都一样，那就是被我们无情的吃掉，如果你选择了束手就擒，那你还可以选择是被清蒸还是红烧！”“如果你选择逃跑……”另一个妖怪接过话茬，“嘿嘿，那我们只好把你活剥生吃了，上次的芥末正好还剩下两盒！”
我没有回答，对即将死去的家伙还有什么说头，反正很快它们就会什么都不记得了。
“这个人是白痴吗？他即不跑，也没叫……”“那正好，你去洗一下锅，这里交给我一个人搞定了！”小妖说罢恶狠狠地朝我扑过来……
我站在那里纹丝不动，其实也不是拉，北风刮的呼呼，头发丝动也是很正常的，当妖怪跑到距离我很近的地方，它猛地高高跳起，直扑下来。“……三、二、一！”我在心里默默倒数，妖怪扑上的一瞬，我的嘴角泛起淡淡一笑，轻灵地挥舞着剑，宛如悄然飘过的一阵清风，所到之处似落下片片树叶般美丽，那是妖怪的碎片，一小块，一小块，轻轻地坠落于尘土之间。
“啊~~~”另一个妖怪看见了我剑柄上烙着的芙蓉印记，“你……你就是那个屠魔者？！怎么会……我怎么会碰到……啊”想逃也是徒劳，我很快截住了它： “你现在也有两种选择，一是主动跳到我的剑上，二是我把剑插在你身上……”
“为……为什么你要跟我们过不去，为什么你要杀那么多妖？……为什么？”“因为你们是妖！因为你们吃人！”“我们吃人只是为了能够生存下去，这是自然所赋予我们的原始而本能的欲望，而你们人类贵为世间的主宰，自相残杀又是为了什么？难道你们也要依靠吃掉对方才能活下去吗？你们只是为了满足自己本能以外的愿望而已，你们人类可以为了争夺美人出卖朋友，可以为了争夺权利杀掉对方，街上不断有乞丐冻死饿死，而越过街边的高墙则是另外一番景象，歌舞升平，挥金如土，却舍不得丢出其中微不足道的一点点钱财，哪怕是一点点，路边也不会有那么多冻死骨，这些在我们魔界是不会出现的，我们虽然不会义结金兰，不懂生死相许，我们却能和睦相处，更不为了自己的私利加害对方，欲望是深洞，你们享受着向下不断堕落时的快感，殊不知总会有摔得粉身碎骨的一刻。你们口口声声嚷着要惩奸除魔，而真正的奸在你们的大脑，真正的魔是你们的内心！”
我一声不吭地听它说完，沉寂片刻后：“你说的也有道理，不过对不起，我还是要杀了你！”
……
我收起两颗刚得到的妖怪元珠，放进向洵要来的葫芦里，放在耳朵边轻轻晃了晃，就快满了，我依然清晰的记得洵在两年前说的话。“妖怪的元珠里蓄积了它们的魔力精华，只要你将这个葫芦里装满了妖怪的元珠，就有可能找到让芙蓉精恢复人形的办法，如果你办的到的话，等葫芦满的时候，就到茅山来找我吧……”两年来我从没间断过对妖魔的杀戮，也在无形中增强了自己的功力，我不知道是为了芙蓉这么做，还是出于报恩，或是其他原因，我只想救活她，为此，我离开了朱梨，生活就是这样，命运会让你遇上许多不同的女人，却只许你选择其中的一个。
很久没有回到金陵了，也很久没有和老板娘联系，我的身份已经不再是雇佣剑士，所以也没有必要再去剑乐轩。一切是那么熟悉，三年时间有些东西一直没有什么改变，而有些却变得面目全非。我只远远地望了一眼剑乐轩，还是那么雄伟，那么门可罗雀，只是那剑士榜上不会再有我的名字，其实我，也算不上一个冷酷的人，却要常常逼自己做出冷酷的事情。
“让开让开！！”远处传来阵阵呵斥声，人们闪在两边议论纷纷着。“是迎亲的队伍！”“恩，听说今天是晋王的女儿而出嫁的日子！”……
我的心瞬间颤动了一下，她终究是要嫁人的，就算再刁蛮任性，女人的规律就是如此，一代重复着一代的命运，我望了望远处的花轿，她穿起红色的婚服一定很美吧，可惜有资格看到的那个人不是我，我轻声念叨了一句：但愿你幸福……然后转身准备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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