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娄人杰一个劲地说好话。“李清,你尽量帮我拖拖,我马上向总经理汇报,千万不要告到法院,那样的话,就罗嗦了。”李清答应了。
娄人杰知道公司总裁谢庭杰正在上海参加一个会议,公司只有副总丁志国在家,他没有先到丁志国房间,而是走进了科技处长周大鹏的房间,摇头晃脑地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理怨道:“大鹏,你办的好事,偷鸡不成蚀把米,这下好了吧,官司来了。”
周大鹏怔了一下,叹了口气说:“这能怪我吗,丁总要我在短时间里拿出新产品,我是人,不是神,不偷借点别人的东西哪能弄出来。我也是为了公司,可不是为了我自己。”
娄人杰瞪了他一眼:“你这不是废话吗,丁总也没让你去偷。你呀你,想得太天真了,以为替单位窃取专利技术就不是犯罪,你死了都不知道怎么死的。”说得周大鹏脸上刷白,感到事情比他想象的还严重。
两人走进了丁志国办公室。
娄人杰把李清的话告诉了丁志国。丁志国当时脸色就刷的白了,瞪着眼睛又问了一遍,确定事情泄露后,这才叹了口气问:“他们有证据吗?大鹏,你不是告诉我,那技术是你们研究出来的吗?怎么……黄伟是偷得人家的,到底是怎么回事?”丁志国恼怒异常。
周大鹏也急了,结结巴巴半天没说成一个完整的句子。娄人杰说,李清告诉他,KBC公司认定说黄伟窃取了0、5微米集成电路技术的行为构成了侵犯商业秘密罪,要求赔偿五百万人民币的损失。她还说,KBC公司掌握了黄伟窃取资料的录像和照片,还有他写的证词,以及科技部知识产权事务中心的鉴定意见。她还说,KBC公司准备请国内最有名的律师,一定要把我们告上法庭。
丁志国拍着桌子,怒吼:“我主管技术攻关,怎么不知道这回事?我也没听谢总说过。大鹏,我想听听你的解释?”
周大鹏脸变成了猪肝色:“这……丁总,你是没有交待我具体去偷,但线索是你提供的呀!你催着我们把新产品拿出来,我们没有参考资料,你说KBC公司有0、5微米集成电路资料,我……我有什么办法?我说了想办法从KBC公司弄点东西回来,你是默认了的呀!这……我可是为了单位,你可不要过河折桥。”
丁志国恼了:“你胡说什么,我说过吗?我记不得了。公司让我主抓科技攻关,我不催你催谁?就是我说过KBC公司有资料,也是提醒你注意这方面动态,也没有叫你去偷呀!这样重大的事情,不经过公司董事会的研究能随便作主吗?亏你还是处长。”丁志国气得坐在那里直喘气。
娄人杰眼珠子溜转:“丁总,大鹏也是为公司着想,总想弄出新产品,心情是可以理解的,只是……做法嘛欠妥,应该写个报告什么的。你看……我们是不是先把谁负责任的事放在一边再说,KBC公司可是要告我们燕北公司,而不是周大鹏啊!”
丁志国点了点头:“人杰说说得对。大鹏,我知道你是好心,但你想想看,如此重大的事这样做合适吗?事情发生了,就要想办法把它处理好。哼!你到好,还把责任往我身上推。”他教训了周大鹏一番,说现在唯一的出路就是让KBC公司不要告状。说完他马上拨通了谢庭杰的电话,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谢庭杰在电话里长久地沉默,半天才说,你先把情况向局里汇报一下,看看局长什么意思。我的意见,马上与KBC公司接触,千万不要让他们告到法院,否则,我们公司的信誉就完了。放下电话,丁志国又拨通了局长林坚的电话,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对方骂了一通。林坚说,我不管你们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我只告诉你,如果因为你们企业影响了整个市里工业的形象,你们要负责任的。
“你……你们……”丁志国放下电话,气得直喘气。生气归生气,事还要办。他交待让娄人杰负责组成一个谈判小组,周大鹏参加,需要什么人参加由娄人杰定,马上与KBC公司取得联系,尽量把损失减少到最低程度。娄人杰咧了咧嘴,问最低底价是多少?丁志国没有正面回答,说越少越好。
娄人杰耸了耸肩,叹着气:“那只好摸着石头过河了。”
黄伟站在走廓里急得团团转。他一看娄人杰周大鹏回来了,就走了过去,急着问:“怎么样,处长,你可不要抛弃我不管,我可是你派去的。”
周大鹏拍了拍他的肩,你放心,雷我顶着,我周大鹏绝不会做出过河折桥的事。不过,黄伟,这事也有些蹊跷,你去KBC公司已经三个多月了,图纸也拿回来了,新产品也有些眉目了,按说丁总应该知道这事呀!可他问都没问怎么弄出来的。另外,KBC公司对你进行了录像,为什么不当场抓住你,而要在三个月后找我们麻烦,这真让人猜不透?
“这还不明白吗?”娄人杰一副万事通的样子:“当时要把黄伟抓住,也只能认定是他个人行为,赔也赔不了几个钱,把图纸拿回来三个多月,他们就可以认定是单位行为,而且技术已经失密,计算五百万也是从图纸丢失过程来计算的,完全符合法律程序。从这件事看,我们碰上了一头老狐狸,落入了他们设计的圈套。”
两人都同意娄人杰的分析。
三人回到了娄人杰办公室。他扔给每人一根红塔山香烟,这才皱着眉说:“大鹏,我记得KBC公司是一家代理公司,你怎么知道他们那里有0、5微米集成电路资料,还弄得那样顺利,难道真是丁总告诉你的吗?”
周大鹏弹了弹烟灰,随意说,丁总有一次询问科研进展情况,我说手头缺乏资料,他就说你们不可以想想办法吗,KBC公司就有,我这才让黄伟去看看,没想到他一去,KBC公司正好招聘雇员,一试,就让人家看上了。黄伟也说,那个叫埃克斯的老板一下子就看上了他,上班就让我负责0、5微米集成电路技术,这也是天赐良机,我想不正好帮公司解决技术难题吗,就顺手拿了些回来,谁能想到老外哪么鬼,设下了陷阱让我们往下跳,也怪我不小心,我要谨慎一些,也许发现不了。娄人杰心头升起了迷雾,难道真是KBC公司设下的圈套,还是公司有人跟外商勾结?他一时找不到答案,但心里却结成了疙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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