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驴 正文 第一章 （六）

　

　　余根子笑了笑。招手请服务生走到他身边，低声分咐了几句。服务生微笑着点了了头，悄然退了出去。
　
　　没一会功夫，月月红感到房间的四壁竟微微的变换晃动起来。形成了一个完整的封闭空间。大厅里的音乐嘎然而止。静静的，殷红的烛光中只看到余根子那默默然的有点飘浮不定的面容。房间四壁似乎在突然间都不见了。取而代之的都是夕阳夕下的远山、桃花、水田、河流、小溪的物景。在现代光合作用下，微妙微肖，让人身临其境而分不出真假。更绝的是，自己与余根子似乎逼真的就坐在晓月当窗的农舍中。她怎么也想象不出，在这灯红酒绿，人欲横流的纸醉金迷中。还能幻化出这等闲云野鹤，远山空谷的清幽世界来。
　
　　英俊的服务生端着陶瓷茶具轻轻的走了进来，后面跟随着一个提着桶器十七、八岁清秀的少女。两人默默无言，神态肃穆的小跪在木桌前，静默了一阵之后，姿势优雅，动做娴熟的把一把半大的朱红色的紫砂壶放在一个铜制的汤钵中，揭开壶盖，放入一小搓茶叶，少女轻转玉腕，一个高山流水把一股清凉的玉泉准确无误的注入紫砂壶中。
　
　　这可是月月红第一次见到用冷泉水泡茶的。只见那少女不慌不忙，心舒神逸全神惯注的把另一存满白开水滚烫的小容器打开，慢慢的把开水注入铜汤钵中，直到把放置在汤钵中的紫砂壶淹没的只露出一个壶盖和一个小小的壶嘴。然后又用一个圆形的玉石薄板覆盖在汤钵之上，只露出一个小小的朱红色紫砂壶壶嘴。
　
　　月月红看了看少女，又看了看服务生，最后看了看余根子。只见他们三人把目光都集中在那紫砂壶嘴上，神情专注的就象在期待着要观赏奇珍异宝似的。不到一袋烟功夫，只见那紫砂壶嘴静静的，缓缓的，越来越浓郁的吐出一股热雾来。那热雾怪怪的，蝤劲的，七扭八拐的转着八字，就象一条翻滚腾跃的惊龙凌空而上，约一米高之后，悄然散去。良久，月月红猛然领悟道，此茶为何冠以龙井之名。
　
　　在整个观赏的过程中，气氛是那样的和睦自然，庄严肃穆。肃穆的几乎让月月红忘记了自己来此的目的。
　
　　那龙腾的热雾终于飘散了。飘散的无影无踪。
　
　　服务生拿下玉石板，取出紫砂壶，撤除铜汤钵。少女温馨的对余根子和月月红微笑致意之后，轻奉紫砂壶，为两人珍珠点点落玉盘的点斟了两盏清茶。
　
　　那清茶清澈见底，竟无一丝一叶的杂质。
　
　　余根子双目内敛的静观了一阵茶水，才轻轻的四指兜底，两指绕杯的端起茶杯，浅浅的抿了一小口。微闭双目，如打坐默经一般，半天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当服务生和少女把咨询的目光投向月月红时，月月红这才学着余根子的样子，邯郸学步的轻抿了一小口。只觉得那茶水在口腔里一转之后，清凉的滑向咽喉。只感到咽喉一阵珠润玉爽之后，顺着肠道滑落，很快的便感到自己从口腔到肛门都在污浊之气消散，清纯之气轻飞。那感觉真有一种说不出的沁人心脾的畅快。她甚至觉得，用肛门一词来标识自己身体的最下部，都是对这种美茶精髓的玷污。但她一时之间真的也无法发明一个动听的词汇来改变历史的约定。
　
　　服务生与少女在得到两人的首肯之后，悄然退去。夕阳夕下的远山、桃花、水田、河流、小溪边的农舍里只剩下余根子和月月红两人默对红烛，悄然无语。
　
　　月月红感到，此刻的余根子，似乎并不是那样的丑陋。她甚直在他那消瘦的国字脸上，找到了一种男性的美来。他那浓浓的卧蚕眉，有点微微凹陷的大大的眼睛，那投向自己的，大胆无邪的目光，没有淫秽和轻视。她甚至看到，岁月苍桑前的余根子，也许很会博得少女的痴心。
　
　　不知在何处，也不知是谁，清幽的拉起了小提琴独奏，国粹----梁祝。那清秀悠扬的琴声，舒缓动听的旋律，不但来的不早不晚，与四周的环境，月月红的心境和蔼的融为一体。从方位，角度和声音的距离来看，月月红不难知道，这演奏的拉琴人，就在这房间里的某一个角落。但她不想去看、去找，不想去猜这是不是余跟子的精心安排。更不想去推测，这是不是余根子为了得到自己心甘情愿为他去奉送肉欲快乐的高明挑情手段。她只想舒心的沉浸在其中，沉浸在凄美的梁祝旋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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