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赖从军记 卷三 游牧生活 第七章 习骑、射（下）

　

　　草原的清晨永远那么怡人。清新的空气，暖熙的阳光，蔚蓝的天空，白洁的云朵，芬芳馥郁的芳草味——像新鲜的乳汁一样又纯又香。清脆动人的羊叫声——让人的耳朵痒痒的却无比舒服。云不怕闻着，听着这一切，他有些醉了——久久不愿醒来。
　
　　将近中午时分，云不怕打了个大大的呵欠，伸了个长长的懒腰，终于不甚留恋地出了安乐窝。
　
　　云不怕走出毡包，又伸了个懒腰，深深地吸了口气，闻到一股甜酒般的香味，精神大振。
　
　　云不怕出了营寨，一个人在草原上慢慢地散着步。忽然远远地四人四骑向他奔来，云不怕睁眼一看，原是萨芬兄妹三人和超大胆。“大胆，咦？”云不怕小小地吃了一惊，没想到超大胆就在他还躺在被窝里的时候，已经学会了骑马。超大胆奔到云不怕跟前，一勒缰绳止住了马，灵巧地一翻身下了马，那动作轻巧、灵活的就像一个德尔坦人。
　
　　“大哥，你起来了”
　
　　“是呀，大胆不错吗，这么快就学会骑马了”
　
　　“哈哈，这马听话，又有萨克他们教我——”超大胆挠了下头，说：“大哥，你也来试试”
　
　　云不怕因听了超大胆的话，又自认为比超大胆聪明百倍，而且又有萨兰在旁便毫不谦虚地说：“有什么好试的，不就是骑马吗，大哥我马到成功”
　
　　“吹牛”
　
　　云不怕一听萨兰这句话，便一心想让萨兰见识一下自己的英姿。接过超大胆手中缰绳，绕到马身，刚想上马，却发觉自己根本不知怎么上马。
　
　　“大哥，上马应该——”
　
　　“别吵”云不怕打断了超大胆的话，其实他心里是很想听完的。可是自己既然夸下了海口，又岂能就此认输：“上马吗，小菜一碟”。
　
　　无赖虽然脸皮厚的和城墙有的一比，不过有时，他们也是很爱惜面子的，尤其是在美女面前。这大概是所有男人的通病吧。
　
　　云不怕略略想了一想，还是不知道该怎么上马，便把心一狠，退后数步。他打算硬上了。
　
　　云不怕一阵急冲，双手按马，跃起。那马似乎有心要让云不怕出糗，就在云不怕身子高高跃起时，它竟把身子转了转。云不怕落了个空，身子重重地摔地了地上。引得众人哈哈大笑。这一笑可把云不怕气急了。他掏出随身携带的匕首，走到马前，把匕首晃了晃，说：“知道这是什么不？”
　
　　那马似乎听懂了他的话，眨了眨眼睛，仿佛在说：“小样，你当我傻冒呀，这玩意我可见多了”
　
　　“知道就好”云不怕也不知那马是否听懂，又做了个前刺的动作，自顾说：“知道这是干吗不？你小子要再不听话，我就照这样给你狠狠地一下”
　
　　那马也不知是因为云不怕缰绳扯得太紧了，还是真听懂了他的话，把头甩了甩头，鼻子“呼呼”了几声。
　
　　“噢，原来你想闻闻看是吧，那我就让你闻个够”云不怕说着，把匕首往马鼻前一凑，说：“怎么样？闻出什么味了吗？”
　
　　“告诉你，它有血的味道！你要敢不听话，我就让你尝尝它的滋味”云不怕几乎是急声厉色地说出了这句话。
　
　　云不怕的这番话，萨兰听着真是一会心揪，一会想笑。心揪是怕云不怕真刺那马，想笑是因为云不怕那些话实在太有意思了。
　
　　读者也许会觉着奇怪，云不怕怎么会如此天真，竟以为马可以听懂人话。是的，云不怕的确还有些天真，因为他毕竟只有十六岁呀！而且，在自己先夸下海口，且是美女当前的情况下，他不可能退却，也不可能去请教别人，无奈之下，他也只能权当马是可以威胁的。因为他别无他法。
　
　　云不怕威胁了那马一番，也不管它是否真得听懂了他的话，又开始硬上了。那马这回倒是老老实实地站着一动不动，任云不怕坐了上去。
　
　　云不怕上了马，心中颇为得意，一甩头发，昂首向天，那模样就似在说：“看到了没，我可不是吹的”
　
　　云不怕抓起缰绳，使劲一抖，那马吃痛，抬首冲天长嘶了一声，看它那兴奋劲儿，大概是在说：“哈哈哈，小子，上了我背，你还不任我折腾。敢威胁我，我这就让你尝尝马的厉害”。它撒开四蹄，飞奔了起来。一边跑，一边还时不时的后腿噔一下，前脚跳一下，把云不怕颠得是七荤八素，面如白纸。两手使命地抓着缰绳，双腿紧紧地夹着马腹。要不是萨克及时赶到止住了马，云不怕只怕是要活活被那马给颠死的。
　
　　云不怕下了马，只觉浑身骨头全散了，一点使不上力，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只是呼呼地喘气，也顾不上教训那马了。
　
　　云不怕经了这一次苦难，倒也就此学会了骑马。虽然骑的不咋样，但好歹是会了。
　
　　云不怕足足花了两天时间才把元气给补了回来。在这两天里，超大胆已是学会了射箭，他却象个痨病鬼似的躺在床上哼哼吱吱。其实云不怕根本就没这么严重，只不过他以为自己装成可怜样，兴许能博得萨兰的同情——而来侍侯他，不料萨兰不仅没来侍候他，甚至连看都没来看过他。云不怕扫兴之极，第三日便起来和超大胆一起学射箭了。
　
　　这一次他倒是没有出糗，很快就学会，只是和超大胆手里的十石硬弓比起来，他使得却是三石的软弓，真是相差远也。接连两次的打击，一向自信满满的云不怕，此时也不免有些痿糜，在众人面前也不敢再装出一副趾高气昂的样子了。
　
　　不过，云不怕很快就找到了能挽回他颜面的事情做了。一到黄昏时分，云不怕便和部落里的一群小伙子聚在一起，胡吹神侃他在横断山脉的英勇事迹——他把超大胆勇斗魔兽的行为统统揽到了自己头上。
　
　　那些德尔坦小伙子都是些直肠子的人，被云不怕唬得一愣一愣的。其中有几个心细点的，觉着云不怕那模样实在不象是如此英勇的人，便跑去向超大胆求证。超大胆不善撒谎，又不想让大哥难堪，便一律地用点头来回答。那些人见超大胆点了头，便也就信了。自此，众人把云不怕捧得象英雄一样，那些小伙子有事没事总爱凑在云不怕身边听他神吹。
　
　　草原生活向来就枯燥，如今有了这么个说书人供大家娱乐，那些年长的人虽不相信，倒也不来戳破，只由着他瞎吹。偶而，闲着无聊时，他们也来凑凑热闹，开心一会。
　
　　云不怕一开始，只是想找回点面子——随口瞎吹而已。不想竟有这么多人喜欢听。之后，他便越扯越远，越吹越神。不曾想他吹得越神，扯得越远，听得人反而越多。到了后来，竟成了部落里的一大娱乐了。一到晚上，大家便在广场上点起篝火，聚在一起，听云不怕瞎扯。
　
　　有了这等本事，云不怕在部落里混得真是如鱼得水。
　
　　读者在看过了前几章后，想必对我写作的风格已有所了解了。我不是那种喜欢在情节上打转的人。凡我认为不重要的情节我就会用总括性的语言，一笔带过。而我认为重要的情节，则会写得很详尽，就象云不怕威胁马那一段一样。老实说，在那里，我本不想作解释的，因为读者如果仔细看过前文，自然会认为云不怕这么做是合情合理的。可我知道读者看网络小说很少会真正认真地去看。无奈之下也只好做点解释了。从这一点上，读者可以看出我是真的很用心在写这篇小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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