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赖从军记 卷三 游牧生活 第一章 草原结义（上）

　

　　云不怕醒来时，已是黄昏时分。他惬意的把双手枕在头下，整个人光溜溜地躺在羊毛毯上，身上盖着暖暖的棉被，两眼望着毡包顶，心里已经把事情猜了个七七八八。他已经有许多年没有在这样的安乐窝里舒服的躺上一会了。
　
　　云不怕虽已经醒了，却迟迟不愿起来。那姑娘曼妙的身材，丰润的脸庞老是在他脑海里晃来晃去——他开始想入非非了。
　
　　一阵脚步声搅碎了他的好梦——超大胆还有那两个把云不怕他们当野人的小子，以及令云不怕想入非非的姑娘，他们一起走了进来，云不怕赶紧翻身下床——却不曾想到自己还光着身子呢。那姑娘一见之下，小脸飞红，丢下一句“无耻”，狠狠地一甩毡帘，跑了出去。
　
　　云不怕显得很是惊慌地钻回了被窝，嘴上掠过一丝贼笑：看吧，看吧，再多看几次你就会喜欢的。天啊！这叫什么狗屁逻辑呀！这人又是怎样无耻的人呀！然而，无赖就是这样的。常人是很难理解无赖的思想的。他们行事总是那么刁钻古怪——让人无法理解，为人又总是这么厚颜无耻——教人看了直觉呕心。
　
　　尽管如此，我们却又不得不承认无赖的行为虽然刁钻古怪，却很实用；为人虽然厚颜无耻，却常能搏得美人欢心。可是，无赖终究是无赖——上不了台面。虽然他们的行为很实用，却成不了大事；仗着厚颜无耻，虽能搏得美人一时欢心，却不能让美人倾心。就像那些专事谄媚的小人，虽常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却永远为人不耻。
　
　　云不怕虽然把事情都猜了个七七八八——知道是那兄妹仨不计前嫌救了自己，并把他们带到了营地里。
　
　　可他却怎么也想不到那两个小子竟要跟自己拜把子。当超大胆这么告诉他时，他实在是吃了好大一惊。许久才反应过来，心里大悦：“想不到这两个小子不笨，知道自己英明神武，就抢着要跟自己拜把子，好沾些便宜”。
　
　　那两个德尔坦人要是知道云不怕竟是这么想的，恐怕非气吐血不可。那高大个的德尔坦人压根就不想跟云不怕这种无赖拜把子，他只想跟超大胆拜把子。
　
　　超大胆告诉他云不怕是他大哥时，他几乎都动摇了跟超大胆拜把子的念头，要不是他是打心眼里佩服超大胆，而且与超大胆又特投缘——两人都是直来直去的性子，自然投缘了。恐怕他是宁可当时被打死，也不愿和云不怕这种猥琐男拜把子的。至于那个矮胖小子，他倒是很有心和云不怕拜把子，不过他的用意就值得商榷了。
　
　　云不怕穿上那两小子带给他的衣服，在镜子前照了照，实在是丑得要命。衣服倒是和他的身高蛮配，只是宽大的很——一点也显不出云不怕“苗条”的身材。而且，云不怕还没洗过澡，头发也没有整理过，现在的他不比穿兽衣时的他好多少，不过穿了人衣，好歹也有了个人样。
　
　　“大哥，你穿上这件衣服真是太帅了，简直比我们德尔坦人还像德尔坦人”那矮胖小子也不知他是真傻，还是装傻，云不怕这幅尊容，他居然还夸赞起来了。
　
　　“小子，损我是吧”云不怕还是有自知之明的，听了夸赞，却并不以为然。不过，夸赞总是夸赞，云不怕嘴上虽这么说，语气中却不带一丝生气。
　
　　“大哥，我那会损你呢，我这可是发自内心的呀！”这小子说出这样的话来，脸上竟毫无羞耻之色，相反，他脸上充满了诚恳。圆溜溜地眼睛一动不动的瞧着云不怕，真是要多天真就有多天真。他这一派天真的神色，真可以叫老天也为之动容呢。
　
　　云不怕不是老天，却是个中高手，听着这小子这么露骨，这么不合时宜的马屁话，心痒痒地想要露上两手，好叫这小子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拍马屁，可惜没有可拍的对象。那小子虽然马屁拍得不咋样，不过他那副天真的神色，却很让云不怕满意：这小子有潜质。
　
　　云不怕似乎想起了什么，带点狐疑地问：“你们是德尔坦人？”
　
　　“当然，你看我们这身装束就知道了”
　
　　云不怕并不知道德尔坦人是穿成怎样的，不过看那小子自豪的样子，倒也不像是撒谎。而且喀格里兰草原上除了德尔坦人外，很少会有外人。即使有，也只不过是偶而的几个贩卖皮货的商人，或是过路客。云不怕不无认真地想了一会，说：“拜把子是吧，拜就拜吧，不就是多带两个小弟吗，大哥我还负担得起”
　
　　还没拜呢，云不怕就已充起大哥来了。无赖就是这副德性。头里，你对他有恩，过会，你有求于他了。他转眼之间就会把你的恩情忘个一干二净，毫不客气地对你充起大佬来。
　
　　云不怕这番话让那高大个十分不满，双眉蹙得像山一样。不过超大胆的一句：咱们以后就是兄弟了，很好的安抚了云不怕给他的伤害。一想到以后超大胆就是自己兄弟了，他开心不已。这是一种并不表露在脸上，而是透在心里，透在眼里的开心。
　
　　“既然是拜把子，咱虽不必像别人那样斋戒沐浴三天，可怎么样也得干干净净的不是，要不然怎么对得起我们的兄弟情谊呢。你们说是不是这个理”
　
　　“大哥，你说得太对了”
　
　　“既然我说得对，那你们还不带路，总不成就让我这样子和你们拜把子吧？”
　
　　“哪能呢？大哥，你等着，我这就提水去”
　
　　“提水？不会吧，你小子难道想让我像娘儿们那样躲在家里，用个盆子洗吧？”
　
　　“瞧你说的，大哥，小弟我那能让英武、雄壮的大哥像娘儿们那样躲在家里洗呢，大哥，你要洗，当然得光明正大，坦坦荡荡的站在露天洗呀”
　
　　“不会吧？你们该不会是让我站在露天，用个盆子盛点水，往身上一浇，搓一搓吧”
　
　　“大哥，你真是英明神武，一猜即中”那矮胖小子说：“大哥，我知道你想怎么洗，不过，我们德尔坦人是不许在河里洗衣服的，洗澡就更别提了。水对我们是非常神圣的东西”
　
　　“噢，原来如此。真想不到你们德尔坦这么敬重水，这倒是个好习惯”云不怕的赞美是真心的，在经过了这两天没水的日子，他深深地体会到了水的重要性。云不怕接着说：“既然如此，那我就将就一下，来个露天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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