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幼萍在厨房里洗着碗。
张宾说:“头儿,最近几天没跟漂亮的美眉谈情说爱吧?”
张宾用这种设置有正反两个陷阱的智慧语言来考验我。他所用的这种说话方式,也是从我这儿学到的。如果我简单地回答没有,就像说明了最近几天没有,但是过去就有了。
我当然能轻车熟路地反击他:“什么最近、漂亮的?过去也没有,丑陋的也没有!除温如心以外。说了你也不会相信,我跟这女人没做过任何事儿。”
张宾笑着说:“我相信。”
我说:“那你说,我该怎么办?”
张宾说:“即使你跟她做过什么事儿,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头儿,老实说,如果你过好那种生活,内分泌就平衡了,你会更加得心应手地处理日常工作,就是骂起我们兄弟也没那么狠!”
“气死我啦!要是我说了假话,这辈子我就别想开宝马坐奔驰了!”我发了毒咒。张宾知道我最喜欢宝马轿车。对我来说,这个毒咒的狠毒程度比常说的不得好死还可怕!
张宾只好说:“好,我相信你!”
我解嘲地说:“这女人,充其量是个钟点女工。”
张宾说:“头儿,在我记忆里头,你可不是那种尖酸刻薄、翻脸不认人的主儿啊!”
邵幼萍正端着一壶茶从厨房走出来。她显然听到我和张宾刚说过的话,想退回去已经来不及了。
邵幼萍笑了:“我不介意,我就是钟点女工!往后每天我都来做钟点工!”
我说:“别价,邵小姐,我郑重道歉,你压根儿不是钟点女工,而是白领精英!”
邵幼萍说:“行行出状元!钟点女工同样值得尊敬!”
张宾说:“邵小姐,可以给做点儿宵夜吗?”
邵幼萍说:“当然可以,想吃点儿什么呢?”
张宾说:“冰箱里有什么,就做什么吧!”
我瞪了张宾一眼:“刚饱餐一顿,又饿了?”我说:“邵小姐,你这钟点女工,也该下班了。”
“我自愿加班,这不违反劳动法吧?”邵幼萍走进厨房。
张宾站起来:“头儿,我还是走了,给你腾个地儿。”
我说:“不许走!”
张宾说:“头儿,这可以理解!我是警察,有权利有义务维护你的隐私权!我仍然尊敬你!”
我说:“别贫了!今晚你得留下来,就住我这儿!”
张宾说:“你这儿?我睡不着。”
我说:“这是命令!”
“好,我服从。求之不得呢!”张宾早就想搬进我家住。
张宾走进厨房。
一个小时后,邵幼萍把面条和咸菜从厨房端出来,放在餐桌上。
我还是饱饱的,根本没有食欲。可是张宾硬是拉着我走进饭厅。
邵幼萍又端着一盘热气腾腾的黑椒牛肉走进饭厅,放在餐桌上。我特别喜欢吃黑椒牛肉,就像古人嗜痂成癖一样。凡是川菜我都爱吃。当年我渴望娶一个川妹子做老婆,假如她会做地道的川菜的话。我曾经认识一个湘妹子,爱吃虎皮尖椒和麻婆豆腐,人长得也水灵灵的。我真的很喜欢她,可是她根本看不上我。认识温如心是后来的事儿。她也是不错的姑娘,而我也到了非娶不可的年龄了。事后我才注意到她是浙江省金华市人。温如心受不了辛辣的东西,说那东西容易让人长青春痘。我想,如果温如心也爱吃川菜的话,我和她就不会搞成这个样子了。
红色经典《红岩》里有这样的故事:甫志高就因为惦记着老婆要吃麻辣牛肉干,不听劝告而把美食送回家,结果当上了叛徒,还因出卖江雪琴而遗臭万年。张宾就经常取笑我,如果不让我吃黑椒牛肉,我也会当叛徒的。张宾故意把我的嗜好告诉邵幼萍,她为了讨好我,立即烧了这一道菜。
对我来说,这道菜的吸引力确实是太大了。我顿时食欲大振,来不及坐下来,就接过张宾递过来的筷子,挟了一大块牛肉放进嘴里。味道好极了,而且牛肉一经咀嚼即化。
我说:“邵小姐,老实说,我老婆也会做这道菜,可是她是浙江人,先天不足,怎么也做不好,不地道。你比她强多了!如果你没这么年轻,也没这么漂亮,我真想请你做钟点工。”
“许教授,美丽是无罪的。”张宾说,“邵小姐,太麻烦你了,真不好意思!一起吃吧!”
邵幼萍说:“别客气,钟点女工嘛,做工拿钱。不过,得麻烦你替我向许教授讨工钱喔!”
张宾说:“这事包在我身上。我们许教授这人好说话儿,不是那种赖账的主儿。”
邵幼萍对我说:“一个月多少钱?”
我哭笑不得。
邵幼萍对我说:“许教授,这房子挺大的,你一个人住着,利用率不高嘛!要不要动动经济头脑,把其中的一部分租出去?假如租给我,就抵消我的工资,怎么样?”
我说:“张宾老打这房子的主意。不过,我想一个人过。”
一年前,张宾第二次来我家里作客,对我一个人独居一套宽敞的房子非常羡慕,煽动我让他搬过来跟我作伴,给我烧饭炖汤,还说可以按高标准支付房租。我当即实话实说,让他别打这个主意。我说我从大学时代开始,就梦想拥有一套自己的房子,拥有一个安身立命的空间,也就是自己的家。我是很在乎家的。我的妻子离我而去了,我一直等着她回来。
张宾说:“我跟邵小姐可明显不一样。男女搭配,干活不累嘛!不是我吹牛,这定律在任何地方任何时候都适用。”
我说:“张宾,别胡扯!”
邵幼萍撒娇地说:“这房子有三间卧室,就租给我一间,张宾一间,不正好合适吗?男女合租房子,各自为政,早就被新新人类发明创造出来了!许教授,你是高级灰,对网络时代的新生事物无法理解吗?”
张宾随声附和:“对啊!打这以后,邵小姐给做饭,咱们吃现成的,不好吗?”
“张宾,你想得倒美!别忘了,这房子,我做得了主吗?”这房子还没有完全买下来,我正在咬牙供着呢。况且这物业也有温如心的一半,说不准哪天她就回来了,看到家里成了这个样子,肯定会生气的。
邵幼萍惋惜地说:“看来,这房子是租不成了。”
我对邵幼萍说:“谢谢你给我拾掇房子,给我做饭。谢谢。改天一定请你吃饭。对了,你表妹找到工作了吗?你还是回去吧。”我对张宾说:“咱们不是有车吗?你送邵小姐回去吧。”
邵幼萍不高兴地说:“不是说,有困难找警察吗?”
我苦笑着,示意张宾送走邵幼萍。张宾却站着不动。最终他们还是拗不过我。
张宾提着邵幼萍那简单的行李,要把她送走了。
邵幼萍让张宾在外面等一会儿,她又走进来,让我跟她到卫生间去。
邵幼萍指着新买的牙刷和毛巾说:“新买的,你用吧!”
我说:“我有牙刷、毛巾呀!”
邵幼萍说:“早上起来,我想洗个脸刷个牙,可是你这儿没有富裕的毛巾、牙刷。实在没办法,我就用了你的。非常对不起!”
邵幼萍临走前,好像还说了让我别把她用过的毛巾和牙刷扔掉之类的话。
我心里突然涌起复杂的感情,甚至有点儿惘然若失的感觉。在我还未来得及处理好感情的时候,张宾回来了。
“邵幼萍哭了。你看……”张宾看着我。
我一时竟然沾沾自喜,妄自尊大地认为邵幼萍是为我而流泪的,随即一种怜香惜玉的感觉出现了。即使没有这种感觉,我也不能把邵幼萍强行赶出去。这时候我害怕张宾会看透我的心思,就转过身去。
但是不论在什么情况下,我都不能让邵幼萍留在我家里。张宾虽然是我最要好的朋友和同事,但是不能确保他会永远守口如瓶。在某一天他甚至可能会落井下石。有一句话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共同的利益。有时在关键的时刻,正是最亲密的朋友出卖了你。我不能冒着失去政治前途和家庭的危险,为一个我还没有深深爱上她的女人而作出牺牲。另一方面,如果我在张宾面前落下小小的把柄,今后我将无法维护领导的权威,理直气壮地发号施令。
我觉得我是一个伪君子。
当然,如果张宾出面把邵幼萍留下来,我将不会反对。
“咱们是警察,谁敢偷警察的东西?”张宾还用上了激将法,“要是你家里头丢了东西,我赔!”
既然张宾这么说了,我就可以顺理成章地把邵幼萍留下来了。
我说:“你赔?当我不知道啊?你皮夹子早就唱空城计了,吃点儿什么喝点儿什么,都得指着我付账呢!”
“扣我工资!”
“有你担保,就让她再住一天吧!请神容易送神难,到时你负责把她送走!”我假装严厉地说。
“YES,SIR!”这家伙高兴得用英语回答我。
我再一次美滋滋地设想,要是今天张宾没来我家的话,也许我和邵幼萍会有亲密的接触呢。
讨论小说主题,请到飞卢小说论坛本部小说来自:飞卢小说网 b.faloo.com
我是升级版本的刑事警察小说网址:http://b.faloo.com/f/16642.html飞卢小说网 b.faloo.com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飞卢小说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