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我的身体温暖你 第一卷 第三章

　

　　正在这时，院门口有脚步声，周老板忙把小玉牒塞进陆小雨的手心中，匆匆低声说：“这是好东西，您放好。”
　
　　“嗬！周老板亲自大驾光临啊。”背后响起了丙三的声音。
　
　　周老板转身迎上去：“哎哟，一直在等您呢。您总算回来了。”
　
　　“等我回来也没用，那东西已经让我出手了，就剩下放在你那儿的一颗珠子了。”丙三幸灾乐祸地说。
　
　　“剩下的一个在这儿呢。我留得好好的。”周老板讪笑着。
　
　　“这一个恐怕您也留不住，我已经答应一并卖给人家了。”丙三说。
　
　　“行，听您的。这珠子完璧归赵。”周老板笑笑，拿起白布上的珠子送过去，“怎么也是老主顾，我知道，您忘不了我们。你把最好的给我们留着呢。”
　
　　“最好的？我手头有的可全都卖了。”丙三瞪着周老板。
　
　　“走，咱们到屋里细谈。”周老板笑嘻嘻地挽着丙三的手，瞥了陆小雨一眼，往客厅里走。
　
　　陆小雨回到自己的房子里，把系着红丝线的小玉牒放在茶几上。
　
　　她猜出了周老板的意思，周老板说丙三手头上还有更好的，就是指的这个小玉牒吧？
　
　　丙三想卖，就让他拿去好了。陆小雨并不是很在意。
　
　　陆小雨心里好像畅快了一些，因为至少说明丙三的钱是和她有些关系。她并不是完全依靠丙三养活、欠丙三很多。
　
　　她不要钱，只想弄清楚她的来历究竟是怎么回事儿。
　
　　院子里有脚步声，门开了，丙三进到屋里，身后跟着周老板。
　
　　“那个小玉牒呢？”丙三问，“就是刚才你给周老板看的那个小玉牒。”
　
　　“茶几上呢，你去拿吧。”陆小雨向旁边一努嘴。
　
　　“哪儿呢？哪有啊？”丙三问。
　
　　“就在那儿。”陆小雨转过脸，她怔住了：茶几上并没有小玉牒。她嘟囔着：“我刚放在那儿的。”
　
　　“你一定记错了，再找找。”丙三有些急躁。
　
　　陆小雨摸衣服口袋，没有，看看床上，也没有。她自言自语：“真奇怪，刚才我明明是放在茶几上的。”
　
　　丙三跑到茶几旁边，匆匆忙忙把茶几左右翻了个遍，焦躁地说：“没有，茶几上根本没有。”他又焦躁地在床上找，把毛巾被和枕头全掀起来，还是没有。
　
　　“别着急，慢慢找，只要东西出不了这屋，准能找到。”周老板说着，凑上前来。
　
　　“你别动。”丙三喝住他。
　
　　看丙三一脸警惕的神情，周老板一愣，随即知趣地笑说：“啊，还是你们自己找。我到外面去等。”他摊开双手，表示什么也没拿，慢慢地退出屋去。
　
　　丙三关上了屋门。
　
　　“你到底把东西放在哪儿啦？”丙三眉头蹙成了一个疙瘩。
　
　　“茶几上。”
　
　　“那怎么没有？”丙三把茶几从床头挪开，那急躁的劲头好像恨不得把茶几拆了。他嘟嘟囔囔：“今天说什么也要把它找到。姓周的说了，那是真正的好东西，比珠子价值高多了。就是翻个底朝天，我也要把它找出来。”说这话时，他恨恨地瞪着陆小雨，就好像是陆小雨故意把小玉牒藏起来了。
　
　　丙三开始仔细地翻房间里的每一个角落，先从床头的梳妆台上翻起，把小抽屉里的东西全倒在床上，一件一件地看；然后又重新检查床单、被子；又趴在地上看床底下。
　
　　丙三翻东西还是蛮有经验的，大概是来源于过去收废品分门别类的实践，他把翻过的东西全堆到房间的一边，像过筛子一样，不放过每一件东西。
　
　　陆小雨在一边，默不作声地看着，她见识到什么是“财迷心窍了”：丙三的样子像是疯了：从他那冒火的眼神、抽搐的嘴角、两手神经质地乱动、嘴里不停地嘟囔，都可以看出他的心急火燎。
　
　　折腾了两个多小时，丙三的速度竟然一点儿没放慢。一点儿没露出疲态。
　
　　在院子里的周老板等得不耐烦了，又推门进来，讪笑着问：“还没找到吧？”
　
　　“你着什么急啊？”丙三没好气地说。
　
　　周老板不急不火：“放心，东西丢不了。什么时候找到了，一定告诉我一声。”他看了陆小雨一眼，话里有话地说，“什么时候找到了，到我店里，价钱好商量。都是老朋友了，我每天都会来看看的。”
　
　　周老板走了，丙三心情更加急躁，看着陆小雨，咬牙切齿地说：“我非找到它不可。”
　
　　从他的表情，陆小雨看得出来，他是怀疑陆小雨藏起来了，刚才古玩店周老板的一番话，更使他疑心加重。
　
　　丙三恨恨地说：“屋子全翻遍了，没有。”眼光怪怪的，使劲瞪着陆小雨。
　
　　“你怀疑我把它藏在身上了？”陆小雨生气地问。
　
　　“我怀疑。”丙三直言不讳，“你可以脱下衣服来找找。”
　
　　“你说什么？”陆小雨愤怒了，“让我脱衣服？”
　
　　“其实也没什么。在游泳池，女的不都穿着三角裤么？”丙三振振有词。
　
　　“这不是游泳池。”陆小雨愤怒地说，“我不会脱。”
　
　　“我要硬让你脱呢？”丙三挑衅地昂着头。
　
　　“那我就打110报警。”
　
　　“只脱外裤。”丙三说。
　
　　“那也一样。”
　
　　丙三用眼睛瞪着陆小雨：“你一定把小玉牒藏起来了。你忘恩负义，是我救的你，现在却对我有二心。”他闭上眼睛摇摇头，伤心地回自己房间了。
　
　　陆小雨在房间里，收拾被丙三翻乱的东西。
　
　　过了一会儿，丙三又过来了，一声不吭地帮助收拾。
　
　　“那东西我没藏起来。”陆小雨告诉他。
　
　　丙三还是一声不吭。
　
　　收拾完房间，丙三走了，再回来时，把刚买的肯德基的炸鸡块、汉堡包、热饮料放在小茶几上，一声不吭地走了。
　
　　可陆小雨看得出来，玉牒的事还没有完。
　
　　丙三搜查了房间所有的地方，只差她的身体没搜，丙三肯定不甘心，早晚要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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