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我的身体温暖你 第一卷 第二十七章

　

　　苏醒进到院子里，上了楼，仅仅两天没回家，就有了一种极其陌生的感觉，恍如隔世，是因为发生了这么多变故的原因吧？
　
　　在楼梯上，碰见了耿世魁。
　
　　“你小子，这两天哪儿去了？”耿世魁笑问。
　
　　“流氓去了。”苏醒满不在乎地说。
　
　　耿世魁惊异地望他一眼，露出刮目相看的神清：“行。这么活着舒坦。其实有什么呀？楼里人就喜欢大惊小怪，看个毛片也要报告去，以后我就看，能把我怎么样，私人看，不犯法。”
　
　　耿世魁把他和自己联系在一起了，这使苏醒有点不自在，他一直觉得自己和耿世魁不是一类人。
　
　　他看见了梅姐。
　
　　梅姐也看见了他，站在楼梯拐角上，一瞥见他的身影，就匆匆转身往自己的房间里走。
　
　　苏醒想起了她说的“生理上不行”的话，满怀恶意地想，要是自己真和她流氓一回，她就不会说这样的话了。
　
　　他到了自己的房门前，不慌不忙地打开门锁，推开了门。
　
　　窗子上全遮着窗帘，光线昏暗，他随手拉开了灯。
　
　　屋里的灯亮了，他在灯光的映照下，站在门外，开始不慌不忙地脱衣服，脱了上衣，再脱裤子。
　
　　他用眼角瞥见楼道里有人看，不止一个人，至少包括老耿婆和梅姐。
　
　　“看吧，我开始脱裤子了，我是流氓，我怕谁啊？”苏醒脱掉了上衣，他不能不脱，因为他要对付屋里的鬼女孩，可这话跟别人说没用。
　
　　他就这样脱了，在自己家门口脱的，能把他怎么样？
　
　　苏醒裤子脱下来了，全裸体地站在门外，他听见楼道里的惊呼，看也不看，旁若无人地进到屋里。
　
　　正是盛夏，光着身子一点也不冷，他站在屋地当中，身后的门还敞开着，万一有什么不测，他好跑出去。
　
　　屋里没有一点儿动静，柔和的灯光照的房间里亮亮的，里屋床上的情景，还和他离开时一样，毛巾被散在床上，他的另一条裤子搭在椅背上。
　
　　等了好一会儿，也没见小雅出现，
　
　　难道她离开了？
　
　　他光着身子，试着在房间里走动，警惕地四下瞥视。
　
　　没有，没有小雅的影子。
　
　　他松了一口气，在床上坐下来。
　
　　真他妈累，这几天老是“怕别人说自己流氓”，脑子累得要命，早知道这样，还不如早放松下来。
　
　　他躺在床上，亮着灯，全身赤裸，迷迷瞪瞪睡着了。
　
　　半夜里，虽然还亮着灯，但他从室内的温度感觉出是下半夜，下半夜的空气会变得凉爽。
　
　　他不知道自己怎么盖上了毛巾被，反正毛巾被盖到了他的身上。
　
　　一个影子站在床边，是女孩，穿着牛仔裤，白色长袖衫，慢慢地向他伸出手来。
　
　　苏醒心里一惊，本能地一撩毛巾被，他光着的身体整个露了出来。
　
　　小雅一下子飘走了。
　
　　苏醒出了一身冷汗，他坐起身来，光着脚下地，往门外跑。
　
　　到了门口，他停下了，若是小雅真想拦住他，可能他跑不到门口。
　
　　看来这还真是一个害羞的、保守的鬼女孩。
　
　　苏醒在房间里坚持下来了。
　
　　在房间里，全裸体，就可以安然无恙，他为什么不这样做呢？这是他自己的家，就他一个人，他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又没妨碍别人，没对社会造成危害。
　
　　如果说耍流氓，也是针对鬼女孩一个。
　
　　他出去穿衣服，回来脱衣服，为了方便，他把椅子放在门口，专门用来放衣服。
　
　　整整过去了一个礼拜，只要光着身体，他在自己的房间里自由自在地走来走去，小雅的影子，后来又出现过两三次，都是被他“流氓”的姿态击退。
　
　　小雅还是穿着蓝牛仔裤，白衬衫，只是颜色越来越浅，牛仔裤渐渐地成了半透明的天蓝色，她五官的轮廓，也有些模糊不清。给人的感觉，她的身体正在慢慢地变得稀薄，趋向于消失。
　
　　“一定是她没了人气，生存不下去了，也许再坚持两天，就永远见不到她了。”苏醒想，心里忽然冒出一丝惆怅：小雅复活的时间够短的。
　
　　怎么会有这种想法？他不禁骂了自己一句。
　
　　“哈，当流氓可以赶走鬼女孩，当然是善良的、不流氓的鬼女孩。”
　
　　苏醒真的体会到了“我是流氓，我怕谁”的快乐，以至于在室内活动时，“我是流氓我怕谁”成了他的习惯用语。
　
　　糟糕的事情出现了，这是他完全没有预料到的。
　
　　晚上，苏醒从外面回来，有备无患，他没忘记在门口脱衣服，楼道里也没有人看他，大家也习惯了，习惯了他这种怪癖，甚至不再视为是“流氓行径”。
　
　　他脱了衣服，打开灯进了房间，随手把门锁上。
　
　　突然有人从身后抱住了他。身体软软的，凉凉的。
　
　　他想挣脱开来，但那身体贴得更紧，紧紧地贴着他的后背，一股冰冷传进了他的身体。
　
　　他使劲挣扎，因为他感觉那手那身体都很软柔无力，他完全可以挣脱开。
　
　　一只手被他挣脱开了，他努力地想转过身去：小雅看见他的正面会被吓跑的。
　
　　冰冷的手松开了。
　
　　他转过身去，和背后的人面对面了，
　
　　是小雅，身体呈半透明的蓝色，看着他的裸体。
　
　　两人互相对视，时间似乎停滞了。
　
　　“我是流氓，我怕谁啊？”苏醒飞快地说着。
　
　　“我是流氓，我怕谁啊？”小雅咬牙切齿，说出了同样的话。
　
　　苏醒往下脱裤衩，脱下去，就彻底全身赤裸了。
　
　　小雅冷冷地看着他，也慢慢脱着自己的衣服，她解开了白衬衫的扣子，解开了牛仔裤的扣子。
　
　　苏醒愣住了。
　
　　啊，她不怕了！
　
　　这是怎么回事儿？她怎么不怕了呢？
　
　　“我是流氓，我怕谁啊？”小雅的衣服已经脱光了，并且做出一副厚颜无耻的样子。
　
　　明白了，小雅也像自己一样，豁出去了。
　
　　人一豁出去，就什么都不怕了，鬼也一样。
　
　　小雅的双手搭住他的肩膀，刺骨的冰冷沿着雪白的手臂传了过来。
　
　　他又像掉进了冰洞里，全身冰冷，麻木。
　
　　小雅的面孔变得清澈了，手臂似乎也有了气力，抱起了他，走进里屋，走近了床边。
　
　　又像往常一样，苏醒老老实实地躺在床上，像植物人，每天晚上，小雅和他背靠背。
　
　　也有不同，他的身体是全裸的，小雅的身体也是全裸的。
　
　　小雅真的不怕他裸体了，她告诉苏醒：这样更好，老看着，可以使自己的眼睛习惯。看什么都有一个慢慢适应的问题。男人女人的身体也是如此。看第一遍还有些羞耻心，第二编羞耻心没有了，再看多了，就更习惯了，如同看房间里的一张桌子、一把椅子，连一点儿好奇心都不会有了。
　
　　小雅保留了苏醒每天出门穿衣、回家脱衣的习惯，那把椅子还放在门口，每天一进门就脱得光光的，这样房间里就有两个苏醒，一个像死人一样地躺在床上，一个像活人一样地在房间里走来走去。
　
　　小雅的话现在比苏醒多，脸皮现在比他厚。有下列事例为证。
　
　　一是小雅不仅要两人全裸体，还找来了种种根据，把网上查来的根据讲给他：比如，日本的男女同浴、欧洲的裸体浴场。往远了说，当初女娲造人，人也都是裸体的。
　
　　小雅振振有词地说：“你就把这儿当成裸体浴场，心里就绝对坦然了。”小雅居然做他的工作，真叫人哭笑不得，她比自己还流氓了。
　
　　苏醒躺在床上不能动，他只能心里恨恨地骂：女孩无耻起来，比男的还无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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