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我的身体温暖你 第一卷 第九章

　

　　苏醒在蓝百合酒吧门口碰见了德龙。
　
　　德龙假装亲热地拍了他肩膀一下，“听说你小子艳福不浅啊，攀上那女大款啦。”
　
　　“没有的事儿。”苏醒不愿意得罪他。
　
　　“嘿，上过床没有？什么时候也跟哥儿们引见引见？哥们雄性十足，床上的活儿没的说。”德龙说话总离不开“上床”。
　
　　“你想错了，她不是那种一看异性就想做爱的人。”
　
　　苏醒轻蔑地说了一句，转身走，背后传来德龙恶狠狠的声音，“那你丫的小心点儿，那女孩要是不肯来的话，说不定有艾滋。”
　
　　德龙在胡说，这个头脑简单的“神火组合”主唱，除去扯着嗓子在舞台上狂吼，就是谈女孩，还有，拼命咒骂所有比他好的人和事儿。
　
　　可是德龙提到了“艾滋”。
　
　　陆小雨会有艾滋么？
　
　　不可能。
　
　　她好像有另外的秘密？
　
　　对，肯定是另外的秘密。
　
　　苏醒想起了那个小雨的夜晚。
　
　　他和陆小雨坐在饭店下面的咖啡厅里，这是一个很高档的饭店，四星级的。
　
　　自从在电影院里看通宵电影之后，他们经常在这里会面。陆小雨有这儿的贵宾卡。
　
　　这里灯光柔和，类似小包厢的座位舒适柔软，漂亮的服务小姐脚步轻轻的，无声地来，无声地去。
　
　　没有外人打扰，只有他和她。
　
　　他们有时轻声地谈话，有时不谈，就是这样互相望着，彼此欣赏对方，就像看最赏心悦目的艺术品。
　
　　在这一刻，时间是停滞的。
　
　　“你是我的大卫。”陆小雨用眼睛说话。
　
　　“你是我的维纳斯。”苏醒用眼睛回答。
　
　　外面飘着雨丝，从他们傍晚进到咖啡厅，就下起了小雨。
　
　　一直下到晚上十一点，他们到了饭店门口，还没有停，还在淅淅沥沥地下。他们出了玻璃旋转门，灯火通明的街上仍飘着湿湿的雨雾。
　
　　“你等着，我去叫车。”苏醒正要吩咐门童叫出租车。
　
　　陆小雨用手搭住他的肩膀，突然低声：“我们可以住下。”
　
　　苏醒没有听明白。
　
　　陆小雨又说“这饭店里有房间。”
　
　　他们进了饭店九层的一个豪华套间。
　
　　尽管苏醒事先进行了生动的想象，这套间的豪华还是让他吃惊：有按摩浴缸、有酒柜、有鲜花，有漂亮的枝形吊灯，外间的客厅那么大，简直像个小舞厅。
　
　　“啊，这房间要多少钱啊？”
　
　　“钱不花，留着没用。尽情享受。”
　
　　服务员送来了蓝酒，这是一种度数不大、带甜味的酒，兑上姜汁水很好喝。
　
　　喝完了酒，开始跳舞。
　
　　“会跳华尔兹么？”
　
　　他摇摇头。
　
　　“探戈呢？”
　
　　他又摇摇头。
　
　　“对了，我忘了。这不是年轻人的舞。我开始学的是这种舞，后来才明白。来，我们随便跳吧，跳什么都行。”
　
　　陆小雨随着音乐，开始轻轻地晃动着手臂，扭动着腰身。
　
　　苏醒也跟着晃动起来。
　
　　他喜欢跳街舞，这是一种很随便的舞蹈，只要掌握好节奏，全身可以放松地运动，这和他打击钢鼓有相通的地方。打击钢鼓，自由奔放，打到快节奏时，整个身心都会处于放纵的状态。
　
　　音乐的节奏加快了，这才是街舞的节奏。
　
　　陆小雨也加快了节奏，尽管跳起来很随意，好像每个动作都是不经意做出来的，但看起来，那么协调，那么美。她晃动着被裙子包得紧紧的臀部、扭着腰肢，柔软的手臂，像蛇一样地舞动，高跟鞋敲击的地面嗒嗒地响。
　
　　苏醒快活地跳着，他的血液奔腾流淌起来，他也跟着晃臀、扭腰，抖动着双肩。
　
　　苏醒面前是一个美丽的、舞蹈的精灵，他闻到了她身上芬芳的气息。她飘舞的长发轻拂着他的脸颊。他看见了那红润小巧的嘴唇，一双炙热的带挑逗表情的眼睛。
　
　　苏醒被刺激起来了，他晃动得更快更猛，他感觉出，陆小雨的动作也随着猛烈起来。他们的手和肩碰撞、他们的脸轻轻地碰撞，他们的腹部和胸部轻轻地碰撞。
　
　　苏醒抖动着，不断的“触电”般的快感，引起他遐想。
　
　　他想起了上次看通宵电影。黑暗中，他们坐的情侣座。陆小雨紧紧地和他拥在一起，互相亲吻。是她牵着他的手放到了那隆起的、柔软的胸部，触摸到尖尖的乳峰。
　
　　那么今天会发生什么呢？在这样美丽的夜晚，她把他带到这样一个房间里，就他们两个人。
　
　　苏醒轻飘飘的。
　
　　陆小雨好像也和他一样，腰肢晃动着，嘴唇湿润，炙热的眼睛变得朦胧，好像带着轻轻的醉意。
　
　　他们面对面，贴得更近，身体抖动的节奏更快，陆小雨脚下的高跟鞋“嗒塔嗒”响得更清脆。
　
　　突然，“嗒塔”声嘎然而止。
　
　　陆小雨呻吟一声，身体向他倾了过来，他就势抱住了陆小雨。
　
　　“怎么啦？”
　
　　“我的脚。我的脚扭了。”陆小雨往地上坐下去。
　
　　“叫我看看。”他也跟着蹲下去，右手拿起她的脚。
　
　　陆小雨的脚，小巧而柔软，和苗条的腿一起，被透明的丝袜遮掩着，朦朦胧胧透出里面诱人的肉色。
　
　　他看着，心里轻轻一跳。
　
　　他想起了他们的第一次相识：也是因为高跟鞋。这次又是。“高跟鞋”把她和他联系到一起了，真是奇妙。
　
　　“哪儿扭了？”他轻轻揉着陆小雨的脚。
　
　　陆小雨半靠在他的怀中，眼睛闭着，手搂住他的脖子，轻声说：“到里面房间去，在床上你再好好给我揉揉脚。
　
　　苏醒的心狂跳起来，他明白了，明白陆小雨说的是什么意思。
　
　　他弯下腰用手去搂陆小雨的腰肢。
　
　　陆小雨的脸紧紧地贴过来：“你把我抱到里面房间去，不要开灯。”
　
　　啊，黑着灯？
　
　　“好的，”苏醒用另一只手搂着陆小雨的双腿，两只小巧的脚离他的脸那样近。
　
　　他抱着她，慢慢地往里面的房间走。
　
　　陆小雨的脸靠在他的胸口上。
　
　　啊，顺着脖颈，他又看见了领子下面浑圆的肩头，肩头上绿莹莹的闪亮的东西，像是一只绿蝴蝶。
　
　　“啊，你肩膀上有个东西。”
　
　　陆小雨含糊地“嗯”了一声。
　
　　“它好像在动。”苏醒随口说。
　
　　陆小雨身体猛然颤栗了一下，奋力一挣。
　
　　苏醒站立不稳，两人同时倒在了地上。
　
　　“你怎么啦？摔着了吗？”苏醒关心地问。
　
　　陆小雨坐在他的对面，用手手紧紧捂住自己的肩头，脸上露出惊恐的表情。
　
　　“你肩膀怎么啦？”
　
　　陆小雨仍然没有回答，脸上的表情却更加惊恐，死死地盯着他的背后。
　
　　怎么啦？为什么陆小雨脸上是这样的表情？难道他的背后有什么可怕的东西？
　
　　像是电流突然减弱，房间里的灯一下子暗了下来，灯丝忽闪着昏黄的光。
　
　　背后有轻微的喘息声，好像有个声音在低语，呜呜噜噜，听不清讲的是什么。
　
　　他猛然回头：一团黑色的雾，但只在一瞬间又消失了。
　
　　房间里的灯亮了起来。
　
　　他背后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
　
　　陆小雨怔怔的，坐在地上，好像仍然没有从惊恐中清醒过来。
　
　　苏醒轻轻地推她，她才猛然惊醒，站起身说：“我们走吧。”
　
　　“你怎么啦？”
　
　　陆小雨匆匆地穿好衣服，低声说；“对不起，我有些累了。”
　
　　“你是不是看见什么可怕的东西了？”苏醒疑惑地问。
　
　　“没有。”
　
　　但苏醒断定，陆小雨心里有事儿，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一直到他们在饭店门口分手，陆小雨也没有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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