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我的身体温暖你 第一卷 第八章

　

　　苏醒去了小雨花酒吧，他郑重其事地写了一份借款合同。
　
　　女孩郑重其事地把合同收起来。
　
　　事情就这样简单，他们认识了，女孩没问他，他也没问女孩，俩人对彼此的情况都没讲，但成了好朋友。
　
　　这年轻女孩有一个好听的名字：陆小雨。
　
　　苏醒一、三、五晚上到小雨花酒吧里表演钢鼓，除去打击鼓乐，还要唱，这是陆小雨建议的，苏醒自己作的词曲，他的嗓音沙哑低沉，带着一种厚重的磁性。
　
　　当他陶醉在钢鼓的轰鸣和强烈节奏中，全身随之狂舞，喉咙里迸发出来的声响，带有极强的震撼力，显出一种粗野男性的奔放和张扬。这是一种很淋漓尽致的发泄，他过去从来没有经历过的如痴如醉。
　
　　陆小雨坐在角落的小桌边，身体隐在灯影里，苏醒能感觉出她在注视着自己。
　
　　屋顶上旋转着彩灯，令人眼花缭乱的光线滑过桌上的晶莹透亮的酒杯、滑过屋角的陆小雨的脸，那是一张令人心动的脸。
　
　　虽然离得远，光线幽暗，可是他能感觉陆小雨在笑，从她微微颤动的身影能感觉出来，她一定带着微笑和他遥相呼应，他找到了知音。
　
　　苏醒不由自主把钢鼓敲得更加恣肆放荡，仿佛全身的血液都荡漾开来，他双臂挥舞得似金蛇狂舞，他陷入了一种以前从未有过的亢奋，他觉得自己的身体都轻飘飘的，要飞起来……
　
　　陆小雨常常在傍晚和他会面。他们去看晚场电影，逛公园，像真正的情侣一样，在公园的长椅上坐很长时间，在半夜十二点钟才分手。
　
　　苏醒觉得自己在谈恋爱了，陆小雨和自己以前交往过的几个女孩都不太一样。
　
　　以前交往的女孩，经过半天，就可以拥抱接吻、肌肤接触亲热一番。
　
　　和陆小雨却有些不同。
　
　　一次是在公园里,一个很偏僻的小路，小路后面是密密的竹林。
　
　　他和陆小雨并肩坐在一张长椅上。
　
　　他讲，陆小雨听。
　
　　苏醒发现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总有说不完的话。他真的是喜欢陆小雨了，爱把自己心里想的讲给她。他讲，他要坚持不懈地唱下去，自己作词作曲，准备贴到网上，总有一天，某一首歌会一炮打响，就像“东北人都是活雷锋”，就像“老鼠爱大米”。那时候，他要有自己的演唱组合、自己的乐队。
　
　　他讲时，陆小雨总是带着一种异常欣赏的表情注视着他，入神地看他的脸，合时宜地插上几句：“你会的，一个人成名除去具备才气之外，还要有机遇，要学会忍耐，你肯定会成功的，你会成为白马王子的。”
　
　　陆小雨的眼睛很真诚，他听了很感动。忍不住说：“有一天，我要是真的出人头地，我决不会忘记你。”
　
　　夜是这样的静，细长的竹叶在头顶结成透明的网，能看见幽蓝天空中的星星，
　
　　这个温暖、宁静的空间里只有他和她。
　
　　他们互相望着，他忍不住想吻她、拥抱她，想……
　
　　“你是我心中的白马王子。”陆小雨低声说。
　
　　“那你就是灰姑娘。”苏醒一下子抱住了陆小雨。
　
　　陆小雨没有动，她的身体柔软温暖，散发出一种淡淡的香气，苏醒感觉到她的心跳加快了，胸部的温度在上升，他被刺激了，忍不住想抚摸。
　
　　他紧紧地抱着她，离得很近很近，鼻尖擦着她的长发，眼睛可以看到她的衣领里的脖颈、浑圆的肩头，她的肩膀上，好像有一点闪亮的绿色的东西。
　
　　“那是什么？”苏醒忍不住去掀她的衣领。
　
　　陆小雨骤然一惊，一下子把他推开了。
　
　　“怎么啦？”苏醒迷惑不解。
　
　　“没什么？”陆小雨有些慌乱。
　
　　“那是为什么？”
　
　　陆小雨望着他，突然露出一种狡猾的眼神，笑笑说：“伯拉图。”
　
　　“什么？”他不明白。
　
　　“一种精神上的、永恒的爱，我希望咱俩暂时保持这样的关系。”
　
　　他还是不明白。
　
　　“我们可以互相欣赏，互相倾听，精神上的恋人才是永远的。”
　
　　苏醒十分失望，他隐隐约约感觉出，陆小雨讲的“精神交往”就是不发生上肉体上的关系。
　
　　这是怎么回事儿？
　
　　这样的恋爱他可从来没经历过。
　
　　也许陆小雨真是那种珍视纯洁友谊的人，是精神上高尚的人。
　
　　他不行，他是肉体凡胎，他的爱是和拥抱、接吻联系在一起的。
　
　　他们就这样默不作声地坐着，一个小时，也许两个小时。
　
　　“该走了。”苏醒站起身来。
　
　　“你不高兴了？”陆小雨的表情很抱歉。
　
　　“没有。”
　
　　“有些事情，以后我可以给你解释，我说的‘伯拉图’是暂时的，是为你好。其实我也不愿意这样，以后会怎样，我自己也无法预料。”
　
　　苏醒不作声。
　
　　“我们去看电影吧，光华电影院有通宵电影。”陆小雨轻轻地挽住了他的手臂，用手指划了一下他的脸蛋。
　
　　他们坐的是情侣座，小电影厅大部分座位都空着。
　
　　苏醒注视着大屏幕，是《手机》，讲的是几对男女偷情的事情。生活中的男人都不老实，连老实巴教的教授已年过花甲，看了漂亮的女孩，都乱性。
　
　　屏幕上没了声响，人光是嘴动，没有声音。电影厅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苏醒隐隐听见了“窣窣”的声响，很细很小，是从左右两边的座位传来的。
　
　　苏醒目不斜视，他知道这是耳鬓摩挲的声响、衣裤蹭动的声响。
　
　　情侣座位上的人都不太老实，不规规矩矩地看电影，而是悄悄地在黑暗中乱说乱动。
　
　　这也无可厚非，他们到这儿来本来就不是专意看电影的。
　
　　放演电影的也似乎睡着了，没人抗议，就这么无声下去。
　
　　苏醒有些烦躁，旁边的声响刺激着他，使他焦躁不安。
　
　　这些不纯洁的声响使他也不纯洁起来。
　
　　这会儿的他好像变得特别富有想象力，净想那些男女之间的事情，一颗心都被撩得痒痒的，不由自主地往坐他旁边的陆小雨身上想。
　
　　他想最好说点儿别的，转移注意力，比如谈谈影片的内容，影片里的人物似乎也都不纯洁。
　
　　陆小雨好像有些困倦，身体向他靠拢过来，头几乎贴到了他的脖子上。
　
　　他想起陆小雨的关于“精神交往”的语言，忙往一边靠靠。
　
　　“别动。”陆小雨低声地说。
　
　　黑暗中，陆小雨的脸贴着他的脸，由侧面贴侧面，慢慢地转向了正面贴正面。
　
　　他的嘴唇触到了她的柔软光滑的嘴唇。
　
　　啊，这是她来找他的。
　
　　他的心“噗噗”地激跳起来，“精神交往”好像一下子瓦解了、崩溃了。
　
　　陆小雨紧紧地拥抱他，热烈地狂吻，他们发出的声响，协调地融汇到旁边的声响中。
　
　　黑暗中，陆小雨的手握住了他的手，慢慢地往上移动，一直移到胸部，他的手触到了鼓鼓的、柔软的东西。
　
　　苏醒一下子亢奋起来，他的手动作着，心里喜悦地想：“她说的精神交往不是真心话，因为她也是肉体凡胎的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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