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篇旅游纪实:诱惑之旅 《长篇旅游纪实:诱惑之旅》PART 2 第08章 异国相遇

　

　　邹春艳很快就把饭菜准备好了，这一餐是我终生难忘的一顿饭。
　
　　桌子上一共摆了八个菜，一个盐水螃蟹腿，一个盐水虾爬子，一个凉拌扇贝，一个凉拌海螺，一个葱烧海参，一个清蒸蝶鱼，还有两个是清菜。如果在国内的大饭店里，前六个菜任意一个菜都得几百元钱才能下来。
　
　　前六道菜，过去我在中国都没吃过得，但我现在没有心思去品偿这些味道鲜美的海鲜，我心里惦记着小丽。我知道，春艳知道小丽的下落，我千里迢迢跑到俄罗斯远东寻找小丽，消息就是邹春艳春节回国过年时告诉我的。
　
　　邹春艳给我倒了一杯俄罗斯的伏特加白酒，她举起酒杯，眼睛里闪着一丝柔情，柔情中带着一丝艾怨“哥，我们是有缘无份啊……在这异国他乡，我们能共居一室，你能拿起筷子品偿我做的饭菜，我真是高兴啊。”
　
　　我举着酒杯，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小丽的眼睛里闪着泪花：“来，为了我们能在异国重逢，干了这杯。”说完，她一饮而尽。
　
　　我愣住了，这么一大杯白酒，少说也有三两半，一口喝下去，这很容易醉的。
　
　　我举着酒杯犹豫着。如果不喝，显然邹春艳不会高兴，如果这样一杯一杯地干下去，不用多，只需两杯，我就得躺下。我举着杯，不知所措：“春艳……”
　
　　“不要说话，先把酒干了！”邹春艳打断了我的话。
　
　　我望着这满满的一大杯酒，提醒着自己，自己是来远东找妻子的，不是来求一醉的，可是现在……
　
　　因为酒精的作用，邹春艳的脸色渐渐红润起来，眼睛里满是柔媚，她轻轻地说：“哥，我们都是几十岁的人了，从小青梅竹马，虽然没有成为夫妻，但我们总算是光腚娃娃吧，在这异国他乡，你总不能不把老妹子倒的酒喝掉吧？”
　
　　我说话有些结巴：“可……可是，我……我是来找小丽的，我不能醉倒在这里吧？”
　
　　邹春艳忽然笑了起来：“哥，我保证，你把这杯酒喝了，我立即告诉你小丽的下落，也省得让你到处乱跑了。”
　
　　我瞪大眼睛：“你真知道小丽的下落？”
　
　　邹春艳叹了一口气，语气软软的：“我就知道，你心里只有小丽，无论我对你有多好，你也不会把我放在心上的。”说完这句话，两大滴眼泪从邹春艳的脸上滴落下来。
　
　　我有些不知道所措：“小艳，你千万不要……”
　
　　邹春艳苦笑了一下，说：“哥，你总算叫我一声小艳了，谢谢你！这么多年来，你只叫我春艳……春艳，就象隔着十万八千里一样。小艳，我喜欢你叫我小艳，连我自己都觉得亲切。”
　
　　“我始终把你当成亲妹妹的。”
　
　　“是啊！我也知道，自从我嫁了人之后，你就越发对我客气起来了，我知道我们从小定下的誓言结束了，我只能做你的妹妹了。”
　
　　我不想继续这个情感话题，把话题一转，问：“你说你知道小丽的下落，麻烦你告诉我好吗？”
　
　　邹春艳摇了摇头，说：“你的酒还没喝下去呐！”
　
　　我看了看手中的酒杯。这么一大杯酒，喝下去，肯定会醉的，但为了能早一天找到小丽，我也豁出去了。我眼睛一闭，咕咚把杯中的酒一口干掉。
　
　　酒倒进肚子里，浑身突然觉得轻飘飘的，脑子也晕晕乎乎，立即产生一种神仙般的感觉。我傻笑了一下，说：“也许做神仙就是这种感觉吧！”
　
　　我抬起眼睛，盯着邹春艳看。我发现邹春艳的眼睛也在紧紧地盯着我看。她的眼睛有些发直，也许我的眼睛跟她的眼睛一样，也是直愣愣的。
　
　　邹春艳递给我一个大蟹腿：“先吃一个蟹腿，压压酒。”
　
　　我有些笨拙地接过蟹腿，只几下子就把蟹腿的皮除掉了，把肥嘟嘟的蟹肉塞进了嘴里。酒精大概还没完全麻醉我，我还能品尝出蟹腿的鲜味。吃完一个蟹腿，又吃了两个邹春艳扒好后递过来的虾爬子，然后抬起头问她：“这回，你可以告诉我小丽的下落了吧？”
　
　　邹春艳吃吃地笑了起来，笑了一阵子，说道：“我已经看出来小丽在你心中的位置了，为了她你什么都愿意做，我真有点嫉妒她了！”
　
　　邹春艳叹了一口气，接着又小声自语道，“如果有人象惦记小丽那样惦记我该有多好啊！”她轻轻地摇了摇头，然后把自己的酒杯倒满了酒，然后又要给我倒酒。
　
　　我捂着酒杯说：“你还没说小丽的下落呐。”
　
　　邹春艳问：“如果我说出了小丽的下落，你还能陪我喝一杯吗？”
　
　　我说：“一定。”
　
　　邹春艳笑了，笑得有些醉态，笑得有些发傻。
　
　　我想，我现在的表情也许跟邹春艳一样，也显得有些发傻吧？但我强迫自己清醒着，因为我一定要弄清楚小丽在哪里，这一趟我不能白跑。
　
　　“海参崴你不用瞎跑了，她不在海参崴。”
　
　　“那她在哪里？”
　
　　邹春艳举起来了酒杯，说：“要想知道她去了哪里，就把这杯酒喝了。”
　
　　“喝完这杯酒，你就能告诉我她在哪里吗？”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好，我喝！”一仰头，一杯白酒又下了肚。我发现，喝第二杯比喝第一杯要容易许多。
　
　　邹春艳瞪大了眼睛，她想不到我这一杯竟然喝得这么快。
　
　　她赶紧给我扒了一个蟹腿：“快，快吃下去压压。”
　
　　我接过蟹腿，三口两口就吞了下去，这回我没品出一点蟹腿的鲜味来。我在想，人在麻木的时候，也许就跟我现在这样的感觉一样吧，麻木的时候什么味道都很难品尝出来。
　
　　邹春艳一仰头，把杯中的白酒也干掉了。当她面对我时，我看到她的脸上流满了眼泪。
　
　　我虽然醉态朦胧，但也被她的表情弄得有些激动。
　
　　“你……你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高兴。”
　
　　“高……高兴？”
　
　　“哥，你终于肯跟我一起喝酒了，我能不高兴吗？”她一边说着，一边流着眼泪，“我五岁的时候就喜欢跟你在一起玩，小的时候你总是保护我，那个时候我就把自己当成了你的媳妇儿，长大了，我更是恋着你……但有缘没份呐，我还是没能嫁给你，这是我一生的遗憾……”
　
　　我有些不知道所措：“小艳，我其实始终把你当成我最亲的小妹妹的。”
　
　　邹春艳摇了摇头：“我知道我这是一厢情愿，也叫自作多情，单相思，可我总是忘不了你。你知道我为什么离婚吗？”
　
　　“为什么离婚？”
　
　　邹春艳说：“因为我遇到了小丽。”
　
　　我有些发懵，我搞不清楚，遇到小丽后，她为什么会离婚。
　
　　“我刚才给你讲过越南人和中国人在俄罗斯搭伴的故事，这里的搭伴的人很多很多，可我却始终没有搭伴……”
　
　　我想说，你已经离婚了，即使跟别人搭伴，别人也不会说出什么的，但我没说。
　
　　“其实我心里早已有了人。女人的心很小，只能装一个男人，这个男人一旦占居了她的心，她的心里就再也不会容下别的男人了。我是个女人，我也一样。”
　
　　我暗暗地想，原来她心里有了男人，所以才跟丈夫离了婚。
　
　　“你想知道我离婚的原因吗？”
　
　　我还没来得及表示，她就自己说出来了。
　
　　“我到俄罗斯做生意后，我丈夫就跟别的女人好上了，但从心里他还是爱我的，不想跟我离婚，但是他缺理，我提出离婚，他不得不跟我离。但我离婚并不是因为他的不忠，哪个男人不沾花惹草？我跟他离婚是因为我心里有别的男人。”
　
　　我低着头，想如何插进话去，问出小丽的下落，我不想听她的情感故事。可是，我无法把话插进去，只能耐心地听着。
　
　　“我离婚是因为我看到了希望，看到了我爱的人婚姻上有了松动，只要稍加努力，我就可以成为他的妻子了，所以我才毅然决然地跟丈夫提出离婚。”
　
　　见我低着头不出声，邹春艳推了我一下：“你知道我心中的这个男人是谁吗？”
　
　　“是谁？”
　
　　“是你！”
　
　　“我？”这回我真的有些懵了，怎么会是我？
　
　　“因为我从小丽的身上看到了希望。”
　
　　我愣住了：“你从她身上看到了希望？”一种不详的预感袭遍了我的全身。
　
　　邹春艳似笑非笑：“她是不是好几年都没回国了？你知道为什么吗？”
　
　　我真的不知道，这只有找到她以后才能知道答案。
　
　　“我告诉你吧，小傻子。”邹春艳说，“她早就在国外搭伴了，我听说她的搭伴为了她，都跟国内的老婆离婚了。”
　
　　我不相信：“这不可能吧？”
　
　　邹春艳说：“哥，不瞒你说，当初我曾劝过她，我说孙哥那么在意你，你不能对不起他。她说，你觉得孙哥好，你可以跟他过啊！你不是说你们俩从小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吗？我把他让给你了，你嫁给他吧。”
　
　　我咕咚喝进一大口酒，说：“这不可能。”
　
　　“其实是我错了，我本以为她离开你后，我会有希望的，想不到，我在你的眼睛里根本连一点位置都没有，我不应该这么自作多情的。”
　
　　“告诉我，她在哪里？我当面问问她。”
　
　　“她在哈巴的中国市场。”
　
　　……
　
　　天黑了，是邹春艳打出租车送我回阿穆尔湾宾馆的。
　
　　也许是喝了太多的白酒，也许是听到小丽跟别的男人搭伴的消息，我突然醉倒了。后来我跟邹春艳说了些什么，她跟我说了些什么，我全都不记得了。隐隐约约好象我躺在了床上，身边有一位女人，是谁我早已不记得了，做了些什么也无从记起。说实话，我真的不知道自己做了些什么事情。
　
　　回到宾馆时，我已经清醒了，但我不敢表现出来，我得装醉，否则我不敢面对邹春艳。躺在床上，我使劲儿地想，自己究竟做了些什么事情，是不是自己在醉态下做了自己不该做的坏事？
　
　　桑庆祥给我倒了一杯水，轻声问道：“孙同志，你怎么样了？是不是还难受？喝点水吧。”
　
　　我接过水杯，连说“谢谢”。
　
　　桑庆祥问：“怎么样？找到你妻子了吗？”
　
　　我喝了一口水，说：“没有，她不在海参崴，我的朋友说她在哈巴罗夫斯克，明天我得去哈巴。”
　
　　“噢，有消息就好。”桑庆祥说，“那才那位女士来送你，我还以为是你媳妇儿呐，我看她对你真好。”
　
　　“噢，她是我小时候的邻居。”我低着头一边喝水一边想着跟邹春艳小时候在一起的故事。
　
　　“今天晚上，商桥公司安排了一项特殊活动，你去不去参加？”
　
　　“什么活动？”我抬起头来。
　
　　“商桥公司把一个桑拿浴包下了，吃完晚饭，大家一起去洗桑拿，听说俄罗斯的桑拿非常有名，不仅浴室地道，而且还有俄罗斯漂亮姑娘陪浴。一票到底，姑娘随便任你挑选。”
　
　　“我明天还得去哈巴，得准备准备。再说，我今天喝得有点多，得好好休息一下。”
　
　　这时，高全有进来了，手里拎着一包大蟹腿。见我躺在床上，走过来坐下，把大蟹腿递过来：“老弟，走了一天一定很累吧，吃点蟹腿吧，这东西我是第二次吃，真的挺好吃。”
　
　　“谢谢，我今天吃过了。”
　
　　高老头儿说：“这是我特意给你留的，你不要客气。怎么样？今天收获不小吧？找到你妻子了吗？”
　
　　“有消息了，听说她在哈巴，我明天就去哈巴。”
　
　　“噢，太好了。”高老头儿忽然附在我耳边，小声说道，“今天晚上，商桥公司安排大家去洗俄罗斯桑拿浴，说那里的俄罗斯姑娘可以随便挑选的，一个比一个漂亮，你也去吧，我请客。”
　
　　我摇了摇头：“不去了，我明天还得乘火车去哈巴。我不想把自己搞得太累。”
　
　　高老头向桑庆祥看了一眼，见桑庆祥闭目养神，便小声说道：“孙老弟，你别忘了，你得帮我一次忙啊，罗律师可是挺信服你的，你得帮我说服他，如果罗律师这关过了，我这几次的费用不仅出来了，还能赚上一笔，这可是个大买卖啊，你务必得帮我。”
　
　　我说：“高老，刘梅的攻关能力很强，我相信，现在刘梅早就把这关攻下来了，再说我也对边贸不了解，我也没经过商，怎么帮你啊！”
　
　　高老头儿说：“我早就看出来了，你是个福将，你走到哪里，哪里就会一片祥和……也怪了，罗律师谁都不信服，偏偏就信服你，只要你说一句，俄罗斯海参崴潜力大，做买卖一准儿发财，他肯定就能相信。”
　
　　“这种游戏还是你和刘梅去做吧，我真的做不了。”
　
　　高老头儿并没因为我的拒绝脸上有所变化，他说：“反正还有好几天呐，过几天再说也行，让罗律师先看看，这个结论等你回来以后再下也行。”
　
　　我摇了摇头，我现在心里只想着小丽，哪还有什么心思帮高老头儿的忙？可我又是个不好意思拒绝别人的人，虽然心里满心不愿意，又不好说太绝情的话，我只好说道：“好吧，那就等等看吧。”
　
　　高老头儿高兴地握住我的手：“那就感谢你了！”
　
　　高老头离开后，桑庆祥睁开了眼睛，似笑非笑地说：“老高这人真有一股子韧劲儿啊！”
　
　　这时，刘梅走了进来。她一脸灿烂地走到我的床边，大声地说道：“怎么一天没见到你？去哪里潇洒去了？”
　
　　我解释：“其实，我跟你们不是一起的，我只是搭你们团走的。”
　
　　“我早就听说了，你出来是找你妻子的。怎么样？找到了吗？”
　
　　“还没有。”
　
　　“不会是跟别人搭伴了吧？我听说不少中国男女倒爷在一起搭伴，搭好了的就回国离婚，然后他们结婚。”
　
　　桑庆祥插嘴说：“刘梅，你年轻轻的，不会说点好听的话啊，你这么说，小孙的心情会好吗？”
　
　　刘梅说：“孙哥，别太往心里去啊，这年头就是这样，哪有什么真感情啊，只是逢场作戏罢了。”
　
　　桑庆祥又听不下去了，说：“也许你逢场作戏，小孙可是个正经人。”
　
　　刘梅不高兴了：“桑老，我没跟你说话啊，我跟孙哥开玩笑，希望你不要插嘴好吗？”
　
　　桑庆祥说：“可是你却在我的房间里说话，如果你想单独找小孙说话，你们可以到别处去说嘛。”
　
　　刘梅皱了一下眉头，然后又满脸灿烂起来：“桑老说得对，谢谢桑老的指教！”
　
　　桑庆祥一时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刘梅把嘴凑到我的耳边小声嘀咕道：“高老说你特别有水平，能帮上我们的大忙。孙哥，求你多帮忙啊！”
　
　　我还没来得及拒绝，刘梅便挺起身来，说：“孙哥放心，我刘梅知恩图报，保证不会亏待你的。”
　
　　我还没弄清楚是什么意思，她便一阵风似地走了。讨论小说主题，请到飞卢小说论坛本部小说来自：飞卢小说网 b.faloo.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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