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篇旅游纪实:诱惑之旅 《长篇旅游纪实:诱惑之旅》PART 1 第02章 导游特服

　

　　出国真是见世面，我乘坐的这趟列车，大概是世界上最慢的国际列车。
　
　　列车上午9点30分从绥芬河正式发车，可是中午11点30分国际列车竟然还没到终点站格城。
　
　　我问导游小赵：“从中国边境口岸绥芬河火车站到俄罗斯边境口岸格城火车站，距离是多少公里？”
　
　　小赵告诉我：“21公里。”
　
　　我瞪大了眼睛，简直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我又问小赵：“国际列现在停在什么地方？”
　
　　“在俄罗斯的一个边境站上，这个站叫松树站。”
　
　　“为什么列车在这里停下不走了？”
　
　　“这个时间是毛子的休息时间，海关和边防军大概正在吃饭吧？”
　
　　我不能理解，把一列车的上千人仍在边境上，他们还能吃得下去饭。
　
　　这时，跟我一同来俄罗斯寻找诱惑快乐的商人们议论开了。他们一开口说话，整个车厢就象炸了锅一样。
　
　　我慢慢地品味着广东人：一个广东人往往都会溜边，从来不敢出头；两个广东人也只是低声细语地小声说话；十个广东人聚到了一起就会目空一切，高谈阔论了。然而，尽管他们的聊天声音很高，却仍然高不过河南人。
　
　　我们这个农业项目考察团来自好几个省，其中有八位是来自四川阿坝州，两位是来自安徽省，三位来自河南省。
　
　　小广东人不大，声音却又高又尖：“这火车哪像是火车啊，速度都不如牛车快。”
　
　　距离我很远的广东无论声音有多高，但对我的刺激都不大，而身边的几位河南人所制造出的噪声却是震耳欲聋，让我很烦心。
　
　　赵成刚、刘二喜和桑庆祥三个人，是来自是河南省一个小城市专门做蔬菜水果生意的外贸公司，他们都跟小广东附合：“是啊，是啊，车太慢了啊！”
　
　　赵成刚是总经理，从赵成刚的身上能看出来，河南改革的还不够彻底，一个小小的外贸公司经理，无论走到哪里，都要摆着官派。
　
　　沙哑的声音一般都很低沉。赵成刚说话声音沙哑，但他的说话声音却不低沉，他说话是喊着说的，如果不喊，发不出声。
　
　　“牛车还在走，这倒霉的火车却停在这里不走了！不行，咱们得找导游问问！”
　
　　说一句难听的话，赵成刚的声音就象响尾蛇晃尾巴发出的声音，听得人心里发痒，耳朵刺挠。
　
　　刘二喜是赵成刚的下属科长，他立刻就有了反应，喊道：“导游！导游！”
　
　　刘二喜的声音不高，并没引起谈兴正浓游客们的注意，赵成刚提高了别具特色的声音，一嗓子，就把所有人的目光吸引了过来：“小赵！小赵！”
　
　　满车厢的人几乎都皱起了眉头，离得比较近的三位女士用手捂住了耳朵。
　
　　桑庆祥是个将近六十岁的老头子，举止比赵成刚成熟一些，他小声问应声走过来的导游：“小赵，火车为什么不走了？”
　
　　小赵说：“具体我也不太清楚，每次都是这样，列车要在松树火车站停很长时间。”
　
　　赵成刚说：“你们旅行社得找老毛子向他们提抗议，这是国际列啊，怎么比牛车还慢？”
　
　　小赵苦笑道：“这是在俄罗斯，根本就没有我们说话的份儿！”
　
　　赵成刚不满地说：“你们就跟软弱的清政府一样，被人家欺负惯了吧？等我有机会，一定替中国人争回这一口气。”
　
　　小赵赶紧说道：“赵总，我求求你了，到了俄罗斯境内，千万要遵守俄罗斯的法律，最好别惹事，否则我们要吃大亏的。”
　
　　赵成刚理直气壮：“我怕过谁？日本、美国、东南亚我都去过，哪里受过这种窝囊气啊！他俄罗斯多个球！”
　
　　小赵苦口婆心地劝说道：“赵总，我虽然没去过那么多国家，但我却是天天跑俄罗斯，我最了解这里的情况，俄罗斯人可不讲理，能不惹事千万不要惹事，否则，咱们整个团儿都得跟着遭罪！”
　
　　刘二喜插嘴说：“我们赵总到了美国都没怕过谁，难道赵总还会怕他俄罗斯不成？他俄罗斯不是也曾经是社会主义国家嘛！有什么球可怕的！”
　
　　桑庆祥低声说道：“听小赵的保证没错。”
　
　　刘二喜望了望赵成刚，见赵成刚没有什么反应，便不再吱声了。
　
　　我们这个团有三名女士，这三位女士都是来自四川。其中有两位来自四川羌族藏族自治州阿坝州，一位女士是跟着一位老头一起来自四川成都。坐在我对面的两位女士是阿坝州的官员，年近六十的苏女士是阿坝州蔬菜局局长，跟她聊天的同伴是阿坝州所属一个县的蔬菜办主任武女士。她们两位女士正小声地聊着天。
　
　　赵成刚停止了他的吵哑喊叫后，车厢里一下子肃静了不少。我能清晰地听到苏女士和武女士聊天的内容了。
　
　　苏女士说：“……如果俄罗斯真的有市场，我们地区就可以把蔬菜和水果打进俄罗斯。农民现在太难了，水果和蔬菜都卖不出去，再这么下去，农民谁还在家种地、种水果啊，还不都得跑到北京去打工啊！”
　
　　武女士说：“我们县果蔬办也愁啊。临来前，县长专门找我谈过话，要我好好考察，如果俄罗斯真有市场，就把县里的水果和蔬菜往俄罗斯市场打！”
　
　　苏女士说：“绥芬河商桥公司不是有承诺吗？他们愿意代理咱们的果菜产品。只要有市场，我就决定跟商桥公司合作。让利得利，咱们得多给绥芬河商桥公司让点利，如果把这个果菜市场做活了，农民就有出路了。”
　
　　过道另一侧是一位老头和一个漂亮的小媳妇儿，他们来自四川成都。老头六十多岁，小媳妇不到三十岁。老头的脸上虽然刻着苍桑，但一双眼睛却熠熠闪光。小媳妇细皮嫩肉，小巧伶珑，面色娇美，脸上挂着微笑。两个人小声地交流着，头紧紧地靠在一起。看他们那股亲热劲，我猜想，这七天时间，这一老一少肯定会发生一点玫瑰故事。
　
　　这时，我看到一双眼睛紧紧地盯着小媳妇。
　
　　这双眼睛来自小媳妇身边，是长在一个中年男人的脸上。听说他是跟老头儿和小媳妇一起来的。
　
　　我跟他搭话：“同志，你也是四川的？”
　
　　那中年男人回答：“是的。”
　
　　“你是做什么职业？”
　
　　“律师。”
　
　　“来俄罗斯办案子？”
　
　　他笑了笑：“我不会俄语，到这里办什么案子啊，我是跟他们一起来考察市场的。”他用眼睛瞟了一眼正在跟老头聊得正热乎的小媳妇。
　
　　在以后的聊天中，我了解到，这位中年男人姓罗，是代表一家大公司老板考察市场。因为这位老板要跟老头合作，想共同在俄罗斯开发市场。究竟做什么生意，我还没了解清楚。
　
　　这时，火车突然动了一下，国际列终于又启动了。
　
　　
　
　　两国两个边境上的小城本来距离就不远，这次启动，列车很快就进了俄罗斯边境口岸站格城。
　
　　俄罗斯人的工作效率真是太低了，才整个火车上才七、八百人，检关竟然用了三个多小时，真是让人难以理解。
　
　　出了海关，我们上了旅行社俄罗斯伙伴的接站汽车。汽车一路颠簸着，向俄罗斯远东滨海边疆区首府海参崴驶去。天黑下来时，我们这个农业考察团便到达了海参崴的旅游宾馆阿穆尔湾宾馆。
　
　　阿穆尔湾宾馆非常独特，它倚海岸而建。后墙紧贴在海岸岩壁上,上下通道设在楼顶。
　
　　考察团成员第一次住进这种从房顶出入的宾馆，感到很新奇。但这个新奇没能够在考察团成员的心中持续多久。转眼间，他们就被另外一个新奇吸引住了。
　
　　大家坐在七楼大厅里的沙发上等待着导游小赵办理住宿卡。
　
　　考察团成员几乎所有的目光都被宾馆楼梯口的三、四位仅穿了一件纱衣和一条超短皮裙的俄罗斯漂亮姑娘给吸引去了。
　
　　那几位带着迷人微笑的俄罗斯姑娘，面带微笑，眼睛有意无意地瞟向我们,好像我们这群人是金矿。
　
　　那个六十多人的广东豪华团也跟我们住进了一个宾馆。他们在大厅里等待办理住宿手续，好多人的眼睛都不肯离开那几位穿着十分性感的俄罗斯漂亮姑娘身上。
　
　　我们这个来自国内三个省的考察团成员也都是第一次来俄罗斯，看得出来，大家都对这里特有的奇观充满了惊奇。
　
　　我发现,赵成刚和刘二喜的眼睛都直愣愣地盯着那堆玫瑰色的诱惑，不肯离开一会儿。当我把目光转向表情持重的桑庆祥时，发现他嘴角露着一丝微笑，我猜不出他此时在想些什么。
　
　　这时，一位年轻的俄罗斯小伙子手里捧着一张一平方尺大小的纸板，面带着讨好般的微笑走到了我们的面前。
　
　　他用半生不熟的汉语说：“我叫安德烈，愿意为你们效劳，你们如果想找俄罗斯漂亮姑娘陪你们睡觉就来找我，我24小时在大厅里等候，为大家服务!只需要100卢布你就可以得到一位年轻漂亮的俄罗斯姑娘……”
　
　　100卢布当时可折合人民币27元。
　
　　听完安德烈的话，我发现赵成刚的眼睛亮了。
　
　　赵成刚凑近安德烈的小纸板仔细地看了一会儿，然后小声跟刘二喜嘀咕道：“这么便宜……”刘二喜裂开嘴巴笑了。
　
　　来自四川的农业局女局长苏女士小声问我：“你说那个小伙子干什么?”
　
　　我指了指楼梯口那些浓妆艳抹搔首弄姿的俄罗斯姑娘，小声告诉她：“他正在推销她们……”苏女士撇了一下嘴，把头转了过去。
　
　　安德烈走到我跟前，我用半生不熟的俄语跟他交流了几句。他以为我是导游，便把那张纸板递给我，用俄语说：“你如果帮我介绍，我给你提成。”
　
　　我笑了笑，看着小纸板。小纸板上写着几行歪歪扭扭的汉字：“你需要漂亮的俄罗斯姑娘陪你过夜吗?一小时100卢布。”
　
　　赵成刚借机也凑了过来，又仔细阅读了一次纸板上的内容。
　
　　“要吗?”安德烈用汉语问。
　
　　赵成刚跟小刘对望了一眼，把目光转向了楼梯口。
　
　　安德烈笑了。他已经看出赵成刚动心了。他笑着拍了拍赵成刚的肩膀，用中国话说：“老板，机不可失啊！你随时可以到大厅里来找我!”
　
　　导游小赵终于办理完了住宿手续。在分房间的时候,赵成刚跟刘二喜住进了一个房间，把跟他们一起来的近60岁的老桑头交给了我，让我跟他住一个房间。
　
　　我们住在五楼，很快大家都在五楼聚齐了。
　
　　在五楼服务台，我们等着导游小赵换门钥匙，一个新的粉色景观又吸引了大家的眼球。
　
　　五楼服务台沙发前站着一位个子很高的俄罗斯姑娘。姑娘微笑着，眼睛在每一位男团员的脸上瞟着，那带钩的眼睛里充满了温柔蜜意。她的手里也捧着一张纸板，纸板上印着一位漂亮的俄罗斯姑娘的脸，漂亮的脸蛋下面有一行歪歪扭扭的汉字。
　
　　赵成刚的色胆显然比刚才大了许多，他把脸凑到那位俄罗斯漂亮姑娘胸前,仔细地看着姑娘胸前的那张纸板。我发现，身高1.75米的赵成刚，站在俄罗斯姑娘面前就象一个小孩儿，那位俄罗斯姑娘整整比他高了一头。
　
　　苏女士指着那位俄罗斯姑娘问我：“她站在这里干什么?”
　
　　我告诉她：“她在推销自己。”
　
　　苏女士皱了皱眉头，半天才说了一句话：“她是你们男人的专利……”
　
　　这时，我听到赵成刚和刘二喜小声对话。
　
　　赵成刚：“她的身价比安德烈推销的姑娘贵出好多倍啊！”
　
　　小刘附在赵成刚的耳朵上说：“要找姑娘还得去找安德烈。”
　
　　赵成刚点着头。
　
　　高个俄罗斯姑娘也许听懂了赵成刚和刘二喜的对话，她把纸板放到服务台上，离开了。
　
　　赵成刚目送着高个姑娘，眼睛里满是怜惜和不舍。
　
　　我凑到服务台，仔细地读着刚才高个姑娘捧在胸前的纸板。只见上面写道：“你需要漂亮的俄罗斯姑娘陪你吗?我们这里有五、六位姑娘供你选择……一小时800卢布，如果需要单独开房间，再加100卢布。”
　
　　晚饭后，翻译小赵挨个房间窜，招呼大家去看艳舞。后来我才知道,小赵之所以这般热心，是因为有提成。每介绍一位游客去艳舞厅，票价600卢布，他可以得到300卢布的回扣。
　
　　住在隔壁的赵成刚来看跟我住在一起的老桑头，他们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听到小赵的招呼，我看出来他已经动心了。但碍于面子，赵成刚又不好就这么去看艳舞。小赵再一次来我们房间时，赵成刚说：“我看艳舞不太合适吧？再说，看一次艳舞要花600卢布，这也太贵了!”
　
　　小赵瞅瞅我和老桑头笑了，他知道赵成刚心里想去。吃过晚饭后，我已经知道了赵成刚、桑庆祥和刘二喜之间的关系。老桑头过去曾是赵成刚的顶头上司，现在虽然退居了二线，但赵成刚仍然对他有所忌讳。
　
　　老桑头看了我一眼，说：“你们年轻人，也该开开眼界，你们去看吧，我正好跟孙同志聊聊天……”
　
　　小赵见缝插针：“走吧！看完了艳舞咱们再去看看赌场！如果想找俄罗斯小姐，我给你们安排，保证安全，保证让你们开心！告诉你们，俄罗斯小姐床上功夫非常好，保管你们一辈子都忘不了！再说，咱们已经到了国外，也该开开眼界了！”
　
　　赵成刚终于找到了一个阶梯，他说：“要是有赌场看还行，我还从来没看过赌场呐，反正也不赌，就是看看嘛……”赵成刚向老桑头打了个招呼，跟着小赵出去了。
　
　　老桑头眼睛里露着一丝冷笑，回头对我说：“如果我猜得不错，赵成刚肯定带着刘二喜去看艳舞了。”
　
　　我笑着问：“你怎么这么肯定？”
　
　　老桑头儿说：“他见了女人就挪不动腿，我们在一起工作了那么多年，我还不了解他？你看着吧，他们看完艳舞肯定去赌场赌，如果我猜得不错，赌完了他们还会把俄罗斯的妓女招进他们房间里。”
　
　　我笑了，说：“你做为他们的老领导，你应该管管他们啊！”
　
　　桑庆祥叹了一口气：“现在他是一把手，我虽然挂着顾问的衔，却既不能顾也不能问啊！反正他不管我的闲事就行，如果管我的闲事，我一定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
　
　　我不能理解：“你还有闲事？”
　
　　桑庆祥小声跟我说：“我跟你说实话，我这次出来，根本就不是为了公事。我已经退下来了，得给自己找个出路，我想自己干点事儿，这次我来这里考察市场，就是想找出一条致富的路来，如果这里真的有市场，我就自己干。”
　
　　我摇了摇头，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说：“明天你们跟团考察市场，我得去中国市场找人了，也许晚上才能回来，我听说海参崴有三个中国市场，一大早我就得走了。我的行程安排得很紧，早晨就不跟你打招呼了。”
　
　　老桑头说：“那你就赶紧睡吧！”讨论小说主题，请到飞卢小说论坛本部小说来自：飞卢小说网 b.faloo.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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