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篇旅游纪实:诱惑之旅 《长篇旅游纪实:诱惑之旅》PART 3 第18章 用人秘密

　

　　刘忠胜讲完自己的故事后，长叹了一口气，说：“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我不但不敢跟中国女人搭伴了，跟俄罗斯打工妹也不敢‘搭伴’了。”
　
　　我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刘忠胜看了看天气，说：“孙哥，你是不是没在俄罗斯钓过鱼？”
　
　　我说：“我这是第一次来俄罗斯，才来几天，哪有机会去钓鱼啊！”
　
　　刘忠胜看了看手表，说：“俄罗斯远东的环境保护得特别好，乌苏里周围有好多大水泡子，还有好几条大河，河里的鱼鳖虾蟹挺多，一会儿我带你去钓。”
　
　　我说：“天不早了，现在太阳都偏西了，这才能钓多长时间啊！”
　
　　刘忠胜说：“这你就不懂了，鱼鳖虾蟹旁晚时才愿意咬钩。对了，你还没钓过河蟹吧？这几天大河里的河蟹特别多，一会儿咱俩专门去钓河蟹吧。”
　
　　我说：“你这搭伴故事讲的，让我心里都长了草，我真没心思去钓河蟹。”
　
　　刘忠胜诡秘地看了我一眼，说：“是你的跑不掉，不是你的就是抢也抢不回来。你心里想着什么我清楚，小丽反正今天是回不来了。你这样闲着没事干，心里难免会长草，不如出去散散心。”
　
　　我想了想，也是。说心里话，我现在心里不是没有怀疑，我猜想，小丽好几年不回家，连一点儿消息都不带回去，百分之八十是跟别人“搭伴”了，弄不好已经到了谈婚论价的程度。我想，刘小丽跟别的倒爷搭伴的事儿，刘忠胜肯定知道，他不肯说，我也不便问。我还是希望小丽是纯洁的一个人，这样我们就能在异国亲亲热热地团聚了。
　
　　刘忠胜说：“你先帮我看一会儿摊位，我去朋友那里借两付鱼杆和捞鱼的槽搂子，再去市场上买点肉。”
　
　　“买肉干什么？”
　
　　“这个你就不懂了，钓螃蟹跟钓鱼不同，得用肉钓。”
　
　　刘忠胜刚刚离开，周祥就走了过来。
　
　　“孙哥，你好。”
　
　　“你好，怎么有时间逛市场了，不在摊位上卖货？”
　
　　“我是特意来找你的。”
　
　　我有些惊讶：“找我？找我有什么事？”
　
　　周祥说：“你是巩经理的朋友，请你帮我一个忙。”
　
　　我问：“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周祥说：“我刚才去商货城公司找巩经理，巩经理办事儿去了，孙经理告诉我，说你的力度比较大，找你肯定能帮上忙。”
　
　　我笑了，不得不实话实说：“我说，我过去根本不认识巩经理，是朋友写了一封信给巩经理，巩经理才肯帮我的忙，我跟巩经理也是刚认识。”
　
　　“这就够了。我看出来了，巩经理特别地重视你，所以我才要找你帮忙。”
　
　　我摇了摇头，但还是问他到底帮什么忙？
　
　　“这件事儿特别地简单，晚上听说巩经理会陪你吃饭，我希望能带上我，我来买单。”
　
　　我笑了，说：“这么好的事情，巩经理肯定会答应的。”
　
　　“你别以为这件事好办，商贸城公司有纪律，不能吃业户的吃请。”
　
　　“反正你也不是夜市业户，他肯定会参加的。”
　
　　“你把这件事情看简单了，如果巩海斌轻易就能被请出来，我能找你帮忙吗？”
　
　　“为什么？请他的人一定很多，你排不上号？”
　
　　“请他的人是很多，但他谁的都不参加啊！他说，如果我吃了别人的请，吃人的嘴短，处理问题难免有失公道。所以，他宁肯自己吃食堂，也不吃请。”
　
　　“这又有什么？反正是吃朋友请的，这跟工作有什么关系？”
　
　　“我也是这么说，但他就是不肯吃我请的饭。说实话，我欠巩经理的情实在太多，可是请他吃饭，给他送东西，他都一律拒绝。”
　
　　“如果是那样的话，我可能也无法请他出来。”
　
　　“你们去吃饭的时候，你只要带上我，他不会说什么的，快吃完的时候，我去结帐，这件事就成了。”
　
　　我想，这么容易的事儿我倒是愿意做，反正他们是朋友，谁花钱都是一样的。我忽然想起了上午他雇俄罗斯打工妹的事情，便说道：“如果你把一个秘密告诉我，这个忙我就帮。”
　
　　周祥问：“我有什么秘密？你问吧？”
　
　　我说：“你放心，我不会把你的商业机密告诉别人的，我只是好奇，想知道而已。”
　
　　周祥笑了，说：“其实我什么秘密都没有，只要你肯帮我这个忙，你问什么我答什么。”
　
　　我说：“你雇的俄罗斯打工为什么那么卖力气？而且听说你雇了两个俄罗斯漂亮姑娘，而且她们俩一人工作一天，特别地卖力气，不知道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周祥向四周望了一眼，小声地神秘兮兮地跟我说：“说实话，这真是我的一个商业秘密，一般人我真的不想告诉，但我有求于你，你又答应了我不向外说，你又不跟我竞争，我就告诉你吧。”
　
　　我把脑袋凑近周祥等着他的下文。
　
　　周祥清了了清嗓子，说：“其实说出来就一文不值了。这其实是大家的共识，只是我去做了，别人没去做而已。”
　
　　我不知道周祥想说什么，仔细地听着。
　
　　周祥说：“这件事过去我也是从别人那里学的，在讲这件事情之前，我给你讲个故事，听完这个故事，你什么都明白了。”
　
　　我没出声，听着周祥给我讲故事。周祥开始讲故事：
　
　　你知道，我刚来乌苏里中国市场时，在巩经理的帮助下干“肯德基炸鸡”，开始买卖干得一般。有一天，我在市场上碰到一个大连人，名叫赵光，四十七岁，他说他在海参崴做“烤肉串”生意。他一身西装，气质就象个大老板，他说自己烤肉串，我根本不相信。他见我不相信，有些着急，他说：“兄弟，我过去还真当过一个大公司的经理，可是干了十年，却没赚到钱，我烤肉串也是为了生存被逼到这个路上的。”于是，他给我讲了他来俄罗斯的经过。
　
　　十年前，赵老板的厂子为了把产品打进俄罗斯市场，派他到俄罗斯海参崴注册了一家独资公司，他当上了这家独资公司的总经理。赵光使出了全身的解数给工厂赚了不少钱。干了几年，中俄民间贸易发展起来了，而边境贸易开始萎缩，正规军被游击队取代了。在海参崴注册的中国独资公司因为俄罗斯的政治变革而陆续倒闭，以国际倒爷身份进驻俄罗斯海参崴的个体户异军突起，而那些当年叱咤风云的公司老总们一个个都灰溜溜地回国了。赵光不甘心就这么退出，他听说哈萨克斯坦边贸生意不错，于是便建议厂长去把公司迁到哈萨去。厂长也不愿意这个给工厂带来巨额效益的公司就这么倒闭，同意了他的建议，于是他便去了哈萨克。
　
　　到了哈萨克，赵光如鱼得水，很快为厂子赚了几笔大钱，在哈萨克站稳了脚跟。然而，新厂长觉得哈萨克距离大连太远，自己去一趟不方便，便下令给赵光，把公司重新迁回俄罗斯海参崴。
　
　　赵光苦口婆心，但领导一意孤行，只好把公司又迁回海参崴，继续艰难地做着生意。
　
　　公司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在海参崴又打开了局面。可是生意刚有点起色，国内工厂便因故破产了。赵光被招回了国内，海参崴的独资公司被宣布解散。
　
　　赵光风光的日子结束了。然而，他不甘心就这么承认自己的失败，他想在海参崴自己干一翻事业。赵光在俄罗斯和哈萨克斯坦闯荡了十年，积累了丰富的经商经验，最重要的是自己能讲一口流利的俄语了。语言关是做俄罗斯生意的最大障碍，把这道关攻克了，不愁做不成生意。
　
　　赵光正筹躇满志想干一番大事业的时候，发现世道变了。现在做俄罗斯生意，不象最初那么好做了。无本难求利，没有资金，没有商品，只凭着空空双手，想在俄罗斯做买卖已经不行了。但是，资金在哪里？一笔一笔利润很高的大生意就摆在自己的面前，可是他手里没有足够的资金，只能是干着急。跟别人合作了几笔，他做起了中间人，可是合作到了最后，他这个中间人都被无情地踢开了。赵光只能干生气。就这样，赵光又在俄罗斯晃荡了两年。这两年里，他只赚够了生活费用，连一点儿启动资金都没攒起来。赵光又联系了几个较大的项目，跟国内公司合作，但最终还是没赚到钱。
　
　　2002年初，赵光给自己重新定位。他决定从小事儿做起，脚踏实地，一步一个脚印。
　
　　他考察了俄罗斯市场，发现俄罗斯人非常喜欢中国的烤肉串。赵光在调查中发现：俄罗斯肉串都是大肉串，一个肉串三两肉，卖价60卢布，合人民币18元左右。而且，吃这种肉串一般都当饭吃，坐在肉串边上的小桌上喝着啤酒吃着肉串，一般做为一顿饭。如果是情人散步或者小孩子跟着大人逛街，一边走一边吃非常不方便。最重要的是，俄罗斯人的生活水平并不高，花60卢布吃一串肉串觉得很奢侈。
　
　　赵光就想，如果把中国肉串引进来，一串只卖10个卢布，合人民币不到三元钱，一般的人都能消费得起。情人散步，小孩手里的零用钱都能买得起，吃的人就多。如果在一个交通要道，或者在一个小公园附近，或者在一个公共场所，支这么一个肉串摊儿，肯定赚钱。
　
　　再者，俄罗斯重视环保，对用炭火烤肉要求很严格，用电烤炉烤肉串没有烟尘，干净卫生，正适合俄罗斯法律和老百姓消费习惯。然后，他又对肉串的原料成本、用电成本和占用土地成本等进行了核算，发现卖一串肉串能赚回一串肉串的成本。在一个一般性的公共场所，一天最少能卖出去300串，如果利对半的话，一天能赚1500卢布，折合人民币450元。如果一天能卖上500串，能赚2500卢布，折合人民币750元。可是，他现在难以突破的是心理障碍。堂堂的大经理，站到大街上烤肉串，认识他的人不笑掉大牙才怪。考虑到自己的面子，赵光不好意思去做这个生意。
　
　　一天，一位在俄罗斯做了五年生意的朋友来到他这里，这位朋友过去做服装生意，赚过不少钱。可是近年来，来海参崴做服装生意的中国人越来越多，竟争也越来越激烈，成本越来越大，而利润却越来越小。前些日子，他自己进了一批货，因为款式问题压住了，最后清仓甩卖，一下子赔了三十多万元。
　
　　赵光把烤肉串的生意跟这位倒爷朋友说了以后，那位倒爷眼睛亮了。
　
　　那位倒爷说：“赵哥，如果你不去做，我可要做了，这确实是个赚钱的好生意。”
　
　　赵光说：“你做吧！我看这个项目绝对能赚到钱。”那位倒爷第二天就回国了。
　
　　一个星期后，那位倒爷从国内发来了一台烤肉串机器。在海参崴长途汽车站附近摆了一个摊。一个月后，这位倒爷来找赵光，请他下馆子，对他提供的项目策划表示感谢。
　
　　在酒桌上，那位倒爷说：“赵哥，你给我策划了一个非常好的赚钱项目，告诉你，这一个月，我烤肉串净赚了将近三千美元。”
　
　　赵光的眼睛瞪大了：“真这么赚钱？”
　
　　那位倒爷说：“这你应该最清楚啊！那笔帐可是你算给我听的。”
　
　　赵光说：“那只是理论上的，我却没有实践数据。”
　
　　那位倒爷说：“其实你算得还很保守，我赚的钱比你策划出来的数要高得多。”
　
　　赵光向那位倒爷举杯祝贺：“祝贺你找到了发财项目。”
　
　　那位倒爷举起了酒杯说：“其实是你找到的发财项目。赵哥，把架子放一下，干烤肉串生意吧！我记得你跟我说过，生意‘不分大小，不分尊卑，合法经营，赚钱就行’……你也干烤肉串生意吧！这生意可比我做服装生意强百套。投本小，见利大。你头脑活，又懂语言，如果干大了，肯定能赚到大钱。”
　
　　赵光的“大生意”一直没有着落，帮国内联系的那笔“大生意”，国内那家公司因为始终没有注入资金，迟迟没法运作，这些日子他连吃饭的钱都快没有了。他本打算向那位倒爷朋友借点儿钱吃饭，但考虑到自己堂堂的一个大经理，还要向一位倒爷借钱吃饭，脸就发红。宁可挨饿，他也不肯张嘴。那位倒爷问了他目前的一些状况后，给他留了一笔钱，走前除了感谢之外，还没忘劝他一句：“如果你赵哥能放下架子，一定能财源滚滚。”
　
　　又苦熬了一年，赵光的“大生意”仍没做成一笔，这回他真的连吃饭钱都没有了。他开始考虑生存问题了。只要生存下来，在海参崴站住脚跟，才能有机会。他去找那位烤肉串的倒爷朋友。那位倒爷朋友的肉串生意赚钱的消息很快便在海参崴传开了，中国烤肉串就象雨后春笋，在海参崴大街小巷公共场所到处都有。由于做的人多了，俄罗斯海参崴的环保部门、卫生食品部门、警察局警察便来插手，生意开始难做了。如果没有黑社会和警察局保护，烤肉串生意也做不下去。一些倒爷因为烤肉串赚到了钱，于是便纷纷寻求黑社会和警察局的保护，把利润的一半分给他们，一旦出事由他们出面来摆平。尽管把利润分走了一半，但他们的生意依旧赚钱。
　
　　赵光在海参崴干烤肉串生意已经插不进去了，他便去了海参崴城郊的一个小镇，在那里干了半个月。这半个月赵光赚将近两千美元钱，于是，他决定扩大战果，从国内又进口了十个电烤箱，雇了一批俄罗斯服务员，在小镇设了十个点，大街小巷、公园车站都有他的点儿，他所租房子是加工肉串间，每天开车把串好的肉串送到各个摊点儿上，一天下来，纯赚四、五百美元。
　
　　他每天给卖肉串的打工妹100卢布，一天一开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些姑娘干两天就不干了，过些日子再来。他的摊位竟然有一半闲着。后来，赵世光弄清楚了。俄罗斯人讲究享受，手里一有钱，就想着去消费，直到把手里的钱花光，才再想找工作赚钱。他测算了一下，他雇得俄罗斯姑娘，最长能坚持四天，然后无论你允许不允许她休息，她肯定会自己休息，她们宁肯丢了工作。只到把赚到的钱花光，她们才肯回来上班。赵光想，如果一个摊位雇两个俄罗斯服务员，一人干两天，休息两天，或者一人干一天休息一天，她们肯定愿意，如果哪一个人有事，另一个也可以替岗。因为是干一天开一天的工资，这样工资没多开一分，一个岗位上雇用两个人，一点也不耽误事儿。自从他采取了这项措施以后，他的十个烤肉摊每天都正常运转，生意红红火火，财源滚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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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一边听周祥给我讲故事，一边想：这个赵光的确是个经商的料，即使干个小买卖，也能把小买卖干活。
　
　　周祥说：“你听了他的故事之后，就会知道我的秘密了吧？其实，我除了雇用娜达莎以外，还雇用了另一个俄罗斯姑娘名叫丽达，她俩每人工作一天，因为休息了一天，头一天赚的钱也花光了，赚钱的欲望就足了，所以特别地卖力。我除了给她们开100卢布的工资以外，还给她们提成。提成钱要比工资高出将近十倍。货卖得多，提成就高，她们由于特别地卖力，一天光提成就能拿走1000卢布……有这么两个拼命干活的员工，你想想，我的货量卖的自然就多了。”
　
　　我长叹了一口气，其实秘密就这么一点儿，听起来并不神秘。
　
　　周祥说：“其实，这早就不是什么公开的秘密了。我雇两个俄罗斯姑娘，天天倒班，大家都有目共睹，也看到了她们卖力气，有些人也学着我的样子做了，但他们的效果不如我的效果好，有些就不雇打工了，有些人即使雇也不愿意雇两个人，他们觉得这样麻烦。可是话又说回来了，为了赚钱，就不能怕麻烦。”
　
　　这时，刘忠胜手里拎着一块肉肩上扛着鱼杆和槽搂子回来了。
　
　　周祥一听说我们要去钓螃蟹，也要跟着一起去，他说：“我来乌苏里两年多了，一次也没钓过鱼，更没钓过螃蟹，这次说什么我也要跟着去见识见识。
　
　　我开玩笑道：“你不守着摊儿，你不怕你的俄罗斯打工妹贪污你的钱啊？”
　
　　周祥说：“我请的这两个姑娘都是大学生，她们有非常好的道德修养，你不把该给她的给她，她们会跟你理论，要回自己该得的那一份，但她们也从来不贪污我的一分钱，我放心得很。”讨论小说主题，请到飞卢小说论坛本部小说来自：飞卢小说网 b.faloo.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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