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篇旅游纪实:诱惑之旅 《长篇旅游纪实:诱惑之旅》PART 2 第12章 遭遇警托

　

　　诺大的乌苏里火车站，下车的仅有三、五个人。黎明前的天空特别黑暗，下车的人一转眼就消失在黑暗之中。
　
　　站前广场上还亮着昏暗的灯光，灯光下仅有一辆汽车停在那里。
　
　　我走近那辆老式拉达轿车，我猜想这辆汽车是出租车，如果不是出租车，不可能停在这里的。我轻轻地敲了一下车窗，问：“是出租车吗？”
　
　　把头埋伏在方向盘上的司机抬起了头，疑惑的望着我。
　
　　我发现这位司机的年龄最小也在六十岁以上。我又问了一句：“拉不拉客？”
　
　　老头向候车室方向望了一眼，问：“火车进站了？”
　
　　我点了点头。
　
　　老头摇下车窗玻璃，问：“车站里没有旅客了？”
　
　　“列车已经开走了。”
　
　　老头下了轿车，把车门子一关，步履艰难地向候车室走去。
　
　　我心里纳闷，这老头为什么不拉我？放眼望去，车站空空荡荡，没有一个人影，远处只剩下越来越小的火车鸣笛声。天这么黑，我又不知道中国市场在哪里，我怎么去啊！我想，还是进候车室里等到天亮再走吧！我拖着疲惫的步子向候车室走去。
　
　　走到候车室门口，那位司机老头从候车室里面迎了出来，问：“你坐车吗？”
　
　　我愣了一下，突然清醒了，赶紧说：“坐，坐！”
　
　　老头什么也没说，慢慢地向跟他一样老的拉达汽车走去。我只好跟在他的后面。
　
　　老头打开了车门，上了轿车，打着的火：“去哪里？”
　
　　“给大依巴扎拉！”这句话的意思是“中国市场”，我背得时间最长，所以一开口就说出来了。
　
　　“噢。”老头启动了汽车。
　
　　汽车慢慢地驶出了火车站后，我问：“多少钱？”
　
　　“100卢布。”
　
　　我不知道火车站距离中国市场有多远，也没讨价还价。汽车向西行驶了一会儿后开始向北行驶。
　
　　我用半生不熟的俄语没话找话：“老大爷，你这么早就出来拉活啊！”
　
　　老头目光紧紧地盯着前方，声音不冷不热：“我是接我儿子。”
　
　　我愣了一下：“你儿子在哈巴工作？”
　
　　老头说：“他在哈巴当兵，不知道为什么他没坐这趟车回来。”
　
　　“老人家，你儿子多大了？”
　
　　老头没回答，继续开他的车。
　
　　“你老人家真勤劳，这么大年龄了还起早贪黑地工作，一大早就起来了。”
　
　　“我不是出租车司机，我只是起早来接我儿子。”
　
　　我愣了半天，既然不是出租车司机，干嘛还要拉活？
　
　　如果在国内，私家车一是不给人捎脚，即使有人截车，拉了也不会要钱的。这老头，毫不犹豫地就向我要100卢布，好象一个出租车老司机一样。
　
　　我忽然联想起在海参崴和哈巴打车时的情景。站在大道上伸手打车，我一共打了六次车，两次是年轻姑娘，一次是年轻小伙，三次是老头。当时我还想，俄罗斯出租车司机的成份真是挺复杂的，什么人都可以开出租。现在想想，也许这些人都不是职业出租车司机。可是，我想不通的是，他们没有出租车营业执照，怎么能经营拉客业务呢？我真的不理解。
　
　　我正在胡思乱想，汽车猛然间停下了。
　
　　老头说：“到了。”
　
　　我抬起头来，发现前面不远处有灯光，而且里面人声鼎沸，这大概就是乌苏里中国市场“夜市”了吧？我掏出了100卢布交给老头，下了汽车。
　
　　老头收起钱，开车走了。
　
　　天依旧黑暗，我在犹豫着，是去乌苏里中国夜市，还是先找个地方休息一下？想到这里，我才后悔起来，刚才应该让老头拉我去宾馆。我当时之所以没去找宾馆，是想，中国市场一定距离乌苏里很远，等我坐车到了那里，天肯定会大亮。可是，现在我才发现，从火车站到中国市场，老头只用了二十分钟时间。
　
　　东方的天空中虽然有一点鱼肚白，但距离天大亮还早着呐，这个时间我能干什么？找人肯定是很难的。
　
　　来俄罗斯之前，一位朋友给我写了一个字条，嘱咐我，到了乌苏里，一定要找中国市场绥芬河商贸城经理。他说，他们在那里混得好，无论遇到什么事情，他们都能帮你摆平。这个字条是写给三个人的，一个是经理，两个是副经理。他说，他跟他们是铁哥们，保证我到了那里以后，一定会把我当成贵客来招待的。
　
　　可是现在天还没亮，我怎么去找他们呢？犹豫了一下，我突然想到，我这次来是找小丽的，距哈巴的人讲，小丽就在乌苏里中国市场上做买卖，我可以进去挨个摊位上找，也许一下子就找到小丽了呢？
　
　　一想起小丽，我突然来了精神。我大步地向夜市走去。
　
　　夜市的大门口不断地有汽车出入，我发现进去的少出来的多。走进市场，我发现，夜市的规模挺大。大厅周围是集装箱摊位，一个个集装箱整齐地码排在那里，每个集装箱里都摆满了商品，购物的人络绎不绝。
　
　　走在夜市里，没有人注意到我。我一个摊位一个摊位找着，我真希望小丽突然出现在我的视线里。
　
　　走着走着，我突然看到了两位穿着灰色制服戴着灰色帽子的一胖一瘦两个俄罗斯警察向我这边走来，他们每个人的手里都拎着一根很粗的皮棍。我竟不由自主地一哆嗦，这东西如果打在身上，一定会打得皮开肉绽。
　
　　我突然想起了在国内听到的俄罗斯警察抓中国人罚款的故事。我到俄罗斯是找妻子的，不想惹上一丁点儿麻烦，我的护照是去海参崴的旅游护照，因为要路过乌苏里，这种护照在乌苏里不算违法，但如果他们挑毛病，那我也是死定了。我还是躲他们远一点儿为好。于是我躲到了一个暗处，两个俄罗斯警察从我身边走过。
　
　　这时我才发现，刚才好多倒爷看到两名俄罗斯警察走过来，神情都有些紧张，一直等到警察走远，他们才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这时，我想起在国内的一家报刊上的一篇文章，什么题目具体已记不清楚，只是描写了俄罗斯警察如何抓中国人罚款的事儿。因为我要来俄罗斯寻找妻子，所以对这篇文章看了好几篇，几乎把这篇文章背下来了。
　
　　这篇文章的大致内容是这样的：在俄罗斯乌苏里中国市场，人们一谈到俄罗斯警察，就大有谈虎色变之感。乌苏里中国市场聚集着近万名中国商人在此经商，这些中国商人在俄罗斯远东警察的眼中是一座座“金矿”。不知从哪一年开始，俄罗斯警察学会了“罚款”。在乌苏里中国市场，每位警察都练就了一身找中国商人“毛病”的本事。只要他想罚你的款，你想躲都躲不过去。一旦你被做为罚款的对象，你就痛快点交出罚款了事，否则将有更大的麻烦等着你。如果你据理力争，不交罚款，他们可以随便编出一个罪名，先把你先关进“监狱”，然后再把你遣送回国。当然，遣送回国也要交上一笔罚款。来乌苏里的中国人除少数是来旅游者外，大部分都是做生意的“国际倒爷”。他们花了好多钱办护照，又发来一大批货，如果被遣送回国，损失就太大了，所以这些“倒爷”们不想承受更大的损失，只得委屈求全交上罚款了事。这一消极做法，更助长了乌苏里警察的嚣张气焰，“罚款风”在乌苏里愈演愈烈。后来，中国商人通过中国地方政府向俄罗斯乌苏里政府提出过抗议，乌苏里警察局对此事也曾进行过整顿，警察已经不敢公开地罚款了。但他们采取了新的对策，竟然还使出了让中国商人无法抗议的更绝的一招“警托”。
　
　　……
　
　　一想到“警托”这两个字，我的心“格噔”一下，暗暗地祈祷，我这次来乌苏里可千万别遇到“警托”啊！
　
　　越怕鬼来缠就越能遇到鬼。我正想着，一抬头，刚才看到的那一胖一瘦两个警察突然出现在我的面前。我愣了一下，想赶紧离开，胖警察向我伸出了手：“请出示你的护照！”
　
　　我拿出了护照，递给了胖警察。胖警察看了一眼，又递给了瘦警察。瘦警察看完后又交给胖警察，两名警察嘀咕了半天，最后，那位胖警察对我说：“你的护照过期了，罚款!”
　
　　我非常震惊，指着上面的落地章说：“你们看清楚了，我的护照是新的，才入境三、四天，这可是五年的护照啊！”
　
　　瘦警察从胖警察手里要过护照，又仔细地看了一会儿，转身就走。我上前拦住瘦警察，向他索要护照。
　
　　胖警察拦住了我，冷冷地说：“你等在这里，我们怀疑你的护照是假的，我们要拿回警局检验!”
　
　　刚才还说我的护照过期了，转眼又说我的护照是假的，这不明摆着找麻烦吗?但我没在乎，反正我的护照是真的，不怕他们检验。
　
　　两名警察走了不到5分钟，又有两名警察来到我面前。
　
　　这时我才发现，我最初看到的两名警察是这两位。
　
　　刚才的那两位警察跟这两位的身材长相都差不多。这两位警察站在我面前向我要护照。
　
　　我解释说：“我的护照刚刚被两名警察拿走。”
　
　　胖警察说：“今天晚上值班的只有我们两个人，哪来的什么警察？你不要骗我们。”
　
　　我说：“真的，不信你问问这里做买卖的人。”
　
　　我向旁边的做买卖的倒爷求援：“求你们给我做个证吧。”
　
　　倒爷们都好象没听到我说话似的，他们面无表情，连往这边望一眼的都没有。我拿不出护照，两名警察不由分说就把我带到了市场警察所。
　
　　到了警察所，因为我拿不出护照，警察非要罚款不可。
　
　　他们威胁我说：“如果你不交罚款，就送你去监狱，然后再遣送你回国。”
　
　　我怎么解释他们也不听。正在这时，“中国绥芬河商贸城”经理巩斌来到警察所。
　
　　两名警察立即迎了上去：“巩，有什么事情？”
　
　　我一听“巩”，忽然想到，如果是中国绥芬河商贸城经理巩斌就好了。我情绪有些激动，问道：“你是商贸城经理巩斌吗？”
　
　　“我是。你是……”
　
　　我就像见了救星一样，眼泪一下子涌满了眼眶。我把朋友写的字条翻了出来交给他，然后又语无伦次地把刚才发生的事情说了。
　
　　巩斌说：“你先别着急，我把我的事情跟他们交涉完，就办你的事。”
　
　　我站在旁边听着。原来，刚才在绥芬河商贸城大厅有两个俄罗斯小偷正在作案时，被大厅保安抓到了，巩斌把他们交到了警察所。两名值班警察把小偷押进了一个小屋，关了起来，然后对巩海斌说：“这件事情结束了。”
　
　　巩海斌跟两名警察说：“这位是我中国的朋友，请你们高抬贵手。”
　
　　胖警察说：“我可以把人放了，但必须交罚款。”
　
　　巩斌：“交多少罚款？”
　
　　胖警察说：“1000卢布。”
　
　　巩斌转过身来征求我的意见，我说：“我的护照还在他们的人手里，希望他们能把护照还给我。”
　
　　巩斌向胖警察说：“希望你们帮助我的朋友把他的护照找回来。”
　
　　胖警察笑了笑，说：“既然是你的朋友，我会帮忙的。”
　
　　交完了罚款，我跟着巩经理走出了警察所。我问：“我的护照能找回来吗？”
　
　　巩斌说：“没问题，其实你是碰到了‘警托’。”
　
　　我明知故问：“什么警托？”
　
　　巩斌笑了笑说：“你很快就会明白了。”
　
　　然后，巩经理问我为什么深更半夜来到这里？我把自己找妻子的经过说了一下，他知道我现在还没找到住处，就带我去了商贸城公司，给我安排了住处，让我轻易不要跑出来，等护照找回来了再出去，否则被抓到了还得罚款。
　
　　我躺在床上，象做梦一样回忆着刚才发生的事情，却怎么都无法理解刚才发生的事情。
　
　　这时，巩经理回来了。他告诉我，我的护照被一个俄罗斯人拣到了，但他要3000卢布的酬谢才肯把护照还给我。
　
　　为了能自由地在市场上找到我的妻子，也为了能顺利回国，我只得又拿出3000卢布把护照“赎”回来了。
　
　　吃早饭的时候，巩经理告诉我，先前那两个警察是与市场警察所里的警察串通好的，这种“警托”事件在市场上已屡见不鲜。他让我以后注意点，遇到警察躲远一点儿。
　
　　我下决心一定要吸取了教训，白天到市场上找妻子时，眼睛一定要警惕着四周,一发现有警察向我靠近，我就得赶紧想办法“逃离现场”。
　
　　然而，祸不单行。尽管我十分警觉，但躲了明的却躲不了暗的。下午5点钟，我又遭遇了一次“警托”事件。
　
　　这个时间来市场买货的俄罗斯人已经很少。我拿着小丽的照片一个摊位一个摊位地问，他们是否见到过小丽。我正向一位上海商人打听小丽下落的时候，从市场的一侧走过来两位俄罗斯青年。
　
　　他俩神秘兮兮地凑近我，矮个子从一个很破的皮包里拿出来了一个纸包。我感到好奇，因为我早就听说，一些俄罗斯人经常来市场把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卖给中国人，我想看看他拿出的是什么东西。
　
　　矮个子小心翼翼地打开纸包，我发现里面包着一棵人参。
　
　　高个子神秘兮兮地对我说：“这是一棵长了100多年的老山参，很值钱的，中国人非常喜欢，能卖很高的价，你买吧。”
　
　　矮个子这时已把人参放进了我手里。我还没弄清楚是怎么回事，就被一个人紧紧地抓住了手腕。
　
　　我抬起头来，惊奇地发现，抓我手腕的人竟是上午把我带到警察所的那位胖警察，身边还有一个瘦警察，只不过他们现在穿的是便衣。
　
　　胖警察显然认出了我，冷冷地说：“又是你!按照俄罗斯的有关法律，采挖和倒卖人参要判刑!”
　
　　我争辩道：“这人参不是我的!”
　
　　“不是你的怎么会在你的手里呢?”胖警察似笑非笑地望着我反问。
　
　　等我从惊愕中回过神来，那两位“卖”人参的俄罗斯年轻人早已没了踪影。
　
　　我又被带到了市场警察所。不由分说，我因涉嫌倒卖人参，又被罚款3000卢布。
　
　　巩经理把我从警察所里取出来时，笑着对我说：“现在你理解中国人在俄罗斯做买卖的难处了吧？”他告诉我说，这次事件也是警察做的“托”。讨论小说主题，请到飞卢小说论坛本部小说来自：飞卢小说网 b.faloo.com
长篇旅游纪实:诱惑之旅小说网址:http://b.faloo.com/f/15960.html
飞卢小说网 b.faloo.com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飞卢小说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