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女人的悲剧:《烙印》 第1部分 26,她开始为眼下的精液寻找理由。
第二天,珍凤洗衣时,特别留意了下丈夫的内裤,她发现那内裤上有块巴掌大的印子。她嗅了嗅,这不是尿的气味,这是精子的气味。这一刻,她的心跳得厉害,她害怕昨晚看见的是真实的一幕。不,不可能,丈夫是爱她的,要不他不会为了她而抛弃前程--去城里工作。她宁愿自欺,也不愿去相信丈夫跟水灵,他眼水灵只是工作的需要,一块开会吃饭,总不能说同一个村落,一前一后的两户人家的一男一女,不一块回家吧。他应该是将水灵当成了妹妹,珍凤这样地想着。
当珍凤再次留意丈夫的内裤时,上面又有了印子,巴掌大小,印子很清晰明了,气味也很纯正,这肯定是百分之百的精液。她在不经意间还发现了另外一个印子,那是在裤子前面的拉链周围。她真在外面搞了女人?珍凤这样自问。不,这是不可能的,如果他有了新的,还来动我这半老徐娘,她又这样自答。
她想到了手淫,丈夫一定是憋急了。海生的性欲很旺,这点她珍风最清楚不过。她又想了起来,她想到了丈夫那晚的其他事情。她未能如愿后,靠在床上抽了支闷烟,然后套上裤子,下了床。他从本子上撕下几张纸,还带上了香烟火柴,他一定是去厕所了,他的确是朝房子东边走去,听他那匆忙的脚音,可以断定。丈夫一定是在厕所里手淫的,这样的经历她常珍凤也不是没有过。她心血来潮时,总想往厕所里奔,不过要带上一大把的卫生纸,还有另外一样东西--笔--丈夫写字用的钢笔,那笔又硬又光滑。有那么一两次,都没想什么后果,当时只觉得痛快,并没觉得恶心,那两次她弄得下身喷出了白色的浆液,她曾认为那是快要死去的前兆,其实她错了。
现在她似乎真的产生了疑心,而且她心中确定了那个潜在的敌人,尽管她无数次的自我安慰:丈夫还是以前的丈夫。她开始心烦意乱,抓破头皮也想不出什么办法--给自己摘定心丸的办法。与其说是想不出,例不如说是不愿想,害怕眼前残忍的现实。假如丈夫外面真的有了女人,她该怎么办呢?杀掉他?杀掉自己,成全他们?让这个丑闻传进每一个人的耳朵,让村民们见见他们的村长和妇女主任这对狗男女?她不知道,她害怕知道。
珍凤将心中的苦恼倾给了一个六十多岁的女人--一个饱受婚姻之苦的女人--一个保全了一个家庭的女人。这个女人就是珍凤家东邻的老女主人--花椒。花椒听完后,问:利利读中学还回家住?
不,她在学校住。
那利鹏呢?跟你们一起睡。
那孩子变得好像真的成了大人,他不跟我们一块睡了。利利放假,他就跟利利睡。平时,总是跟珊珊在一起,这两个孩子,现在是分都分不开了,他们总是喜欢将自己关在房里,做他们的游戏,作他们的作业。上次,水灵来接,叫珊珊回家,那孩子脾气也真犟,死活要跟她利鹏哥哥睡。现在他们也不是小孩子了,珊珊都在发育了,利鹏个头也长了不少,跟一个小男人似的。
现代的孩子啊,年纪轻轻就什么都会,哪像我们那些年代的,什么都得由着父母,自己哪还能做主。花椒接下珍凤的话茬,很快又回到了主题;既然,只有你跟海生一床,那我就给你想个法子,不晓得可行不可行。以前我就是用这个法子来对付我家那个老不死的,男人啊,都是一路子货色,见了漂亮女的就掉口水。不过话又说回来,夫妻到老,没啥磕磕绊绊,这样反而不好,两个人都一块呆一辈子,真不是容易的事情啊。
珍凤连忙问:啥法子?
珍凤的客人给了她这么个法子,叫连干上几晚,要不间隔地干,直到海生实在受不了,连翻身的力气都没有。当然,干那个的时候要扒下对方的内裤,等他下身的潮湿干白了,才让他穿上。也就是说,让早上起床时候穿。如果这样了,他裤兜上还有那样的印子,说明他在外面肯定搞上了女人。
珍凤觉得她客人想的很是周到,他连翻身的力气都没,还谈得上用手来安慰吗。晚上她果真行动了起来,是她主动的,她丈夫跟个木头人似的,好像患上了阳痿。她用女人轻柔的双手按住丈夫,她的奶子就在男人的身上磨蹭起来,男人仍是没什么反应。她急了,她害怕丈夫真的患上了阳痿,这样比他在外面搞野女人更要她的性命。她忽然问:你咋了?
没咋。
还在生我的气?
你不是系上了卫生带吗?你不是不让我干吗?你今天--
那--那天--突然看着了那带子,就想起了做姑娘的时候,就系了上去。
男人不语。
你不信?
男人好像在思考。
珍凤的计划再一次泡烫了,她心头变得更加的沉重了。她感觉自己就像一个孤独世界里的寡妇,当她躺在床上,睁眼盯着床上的天花板。她现在真的走投无路了,她现在又该怎么做呢?她不清楚。难道就凭这印子来断定丈夫是否有外遇?不能,这样太鲁莽,太慌唐。在没有捉奸捉双时,她是不相信丈夫变了心的,打死她也不信。如果将丈夫比作她梳妆打扮的镜子,那么镜子以前是光洁的,清晰的,而现在是模糊的。她相信,只要明天太阳一出,镜面上的水球自然会被蒸掉,只要稍稍一擦,镜子又是以前的光洁清晰。
珍凤又将出现的新情况新问题如盘托给了那个了不起的女老--花椒,花椒先是沉默了半响,然后满脸的严肃与正经,看上去像裹了层不是很厚的冰块。花椒喝了两口珍凤为她泡的浓茶,才说:你啊年纪还轻,总是喜欢东想想西想想,说不定海生一点没变。日子还是过得糊涂的好,人也就活这么一回,有些东西看得太清楚,反倒不好。
花椒婶呐,谁想看清楚哦。我哪不想昏头昏脑的过,但这肚皮里的肉心就是不听皮调,这又有啥法子呢?海生以前是好,是个不多见的好男人,为了我和这个家,他做出了牺牲,这我一辈子也不会忘掉。他本来呆在城里的,像别的城里人一样,一天上几个钟头的班,吃的好住的也安稳,还能再娶一个比我年轻漂亮的女人,但他放弃了,将这一切统统都放弃了。
花椒只是听着,不时地感叹着,却不发一言,更谈不上什么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