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女人的悲剧：《烙印》 第1部分 11，那个光头是不吃子弹不落泪啊

　

　　
　
　　第二天的市晨报，头版头条，大篇幅报道了局长被绑一事，大红的标题十分抢眼--局长遭绑。不知是谁从哪弄来了照片，上面有局长，局长被绑在一辆车子的后箱，头往外钻，满脸窘颜，嘴巴撑得老大，好象在喊着什么。接着就是记者的评述：如今一些基层干部，无视百姓利益，眼中有的只是公款和吃喝摊派。俗话说得好，也说得巧，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再下面还跟了些百姓的言论，多数说弄不清是咋回事，也有不少的说：现在的干部不就是往日的爷们，还有谁敢在头上动土！
　
　　当送报的来时，瘦子老江、胖子老金，小胡，还有朱闻闻都在。瘦子老江坐在局长的转动椅上，手中拿着支圆珠笔，笔不时在办公桌上点来点去。其他的都坐在皮沙发上，在讨论着什么。瘦子老江随手拿起报子，翻了翻，一时间被局长遭绑的标题所惊住，仿佛晴天响起了个霹雳，他头脑轰轰地响了好一会儿。
　
　　瘦子老江扫了几眼报子，然后扔给老金，说：你看看吧。胖子老金接过报子，摊开，飞速地扫起来，很快将报子往手掌心里一揉，然后使劲往垃圾筒抛去，他的手法极准，不亏为玩抢的。他妈的，狗记者，胖子气得胀红了腮帮子，骂道。
　
　　就在这时，电话铃急促地响了起来。
　
　　电话是瘦子老江接的。老江才刚将听筒就到耳边，里面就传出了劈头盖脸的叱骂：你们县怎搞的，你们还不救局长去，呆那干吗！你们知道吗，现在不仅是你们局长被绑的问题，事情都弄大了，弄到上了报子！你们清楚吗？……
　
　　瘦子老江被骂得没一点儿解释的机会，那头下令：还不给我赶快行动，立即江边集合。
　
　　当瘦子胖子他们领着兵马，匆匆赶到江边时，已有好几辆警车停在了沙地上，还有一辆专门运人的中巴，中巴附近站着一拨子全身武装的大兵小兵。那些人有的举着望远镜，朝对面望去。有一个人朝瘦子胖子他们走了过来，此人年纪跟瘦子相仿，跟瘦子胖子都是战友，此人一上来就握着瘦子老江的手，亲切地寒暄了几句，然后再跟胖子老金握了下手，同样寒暄了几句。
　
　　很快就谈起了正事，瘦子老江说：老吴啊，真是劳驾你了。
　
　　老吴转过身去，面朝滔滔江水，很快又转了过来，说：真是想不到啊，我们战友几个又可一块打敌人了，真是大快人心啊。
　
　　胖子说：那个光头是不吃子弹不落泪啊，老子一枪送他上西天。
　
　　老吴说：老金啊，你的脾气还一点没改啊，还是那么爆。上级有了指示呢，人要活捉，不能逼啊。这是一起什么样的案子啊，历史上哪有这朝子事情，连公安局长都敢绑架，绑架还是小事，还敢满街游行，弄得我们玩枪的没一点脸面啊。上级的指示是，不管升局是否犯错，都要由他们来解决啊，关键是要给人民一个答复啊。要让人民相信我们警察，团结我们警察，军民鱼水啊。这年头，风气不正，群众对我们握枪杆子的意见不浅啊。
　
　　瘦子也面朝江南，大有任凭风浪起的意思。他望见了江南蜿蜒的山脉，山脉上苍翠葱蓉。他很有魄力道：是啊，我们要给人民一个交代！
　
　　然后，他们分析起了敌我双方的形势。敌人一定是一个团伙，甚至武器比他们更加的先进。武器倒还不是最重要的，关键还在于，敌方藏在山脉之中。谁都知道，想当年抗日战争和解放战争，江南一带都是军事要地。那地势险恶，环境复杂，还有不少地洞。如果没错的话，敌方一定藏于地洞。
　
　　我方现在可以说没任何优势可言，沿江那么长的山脉，哪去找洞，哪去寻人。他们谈着谈着，联想到了美国跟本拉登的较量。瘦子说，这的确是一件很辣手的案子啊，从警这么多年，还是第一回见到呢。老吴说，再难也得完成，这是上级交代的任务，这是关系到我们公安形象的问题。
　
　　很快，几艘轮船开了过来，轮船长笛一声，然后就靠了码头，码头也就是那费掉不用的。然后就有车子往甲板上开去。甲板上站着几个海军军服的年轻小伙子，这也是来协助破案的。老吴走上甲板，跟其中一个岁数较大的军人握手，彼此微笑着说了些什么。然后神色都变得严肃起来。瘦子老江、胖子老金也跟着握手，寒暄，再神情严肃。
　
　　风起大了，从江底汹涌翻上，将江水卷得老高老高，形成浪涛，再推着席卷而去。浪掏野蛮地冲击着船身，发出哗啦哗啦的洪音，浪涛被撞得粉身碎骨，溅起一串串晶莹似珍珠翡翠般的链子，这些链子在空中划过一道道耀眼的光芒后，再回到诞生它们的地方。
　
　　到了江南又是另一番景象。码头有几辆警车早早就等在那里，那是江西的警力，也是来协助办案的。四五个警察从警车上走下，再上轮船。最起眼的不是戴国徽帽子的警察，而是那四条狗，像狼一样的狗，那不是一般的狗，是警犬。
　
　　甲板上呈现了四条列队，个个全身武装，个个昂首挺胸，等待一声令下，然后再冲向山脉，去战斗。十分钟后，七八位领导从船舱步出，就在这时，国歌响起，响遍长江两岸。然后就是老吴的讲话：同志们，很快，我们就要从这里出发，去战斗，保卫人民，是我们全体军人警察的神圣使命！
　
　　国歌完毕。
　
　　掌声响起。
　
　　老吴继续：同志们，这场战斗可以说是相当艰苦，要有长时间的战斗准备，不能有思想上的松动跟麻痹。现在，请我们的副局长老江同志讲话。
　
　　老江：同志们，我呢主要谈谈作战的方式。我是这样想的，敌人极有可能躲藏在这山脉之中，我们现在只有通过拉网式的收查，将这一带全方位的封锁……这次行动，主要由这边带路，由小胡、朱闻闻负责……
　
　　最先行动的是警犬，警犬耳朵一张，双眼一梭，就冲下甲板去，然后朝山脉奔去。大部队紧跟其后。四匹警犬分别朝四个方向奔去。大部队也就跟着分成四队。这一战，可以说是十分艰苦的一战，山翻过了一座又一座，高音喇叭的声音丝毫没间断过：光头，你出来，你现在被包围了，如果出来投降认错，还可有救，否则，只会自寻死路……喇叭里固定的话语，固定的声音放了又放。
　
　　几个小时后，士兵们的肚子开始咕噜起来，饿了，更要命的是渴了。随身带着的几瓶矿泉水喝光了，腰袋上还挂些干食，没水，吃不下去，有的就扔掉了，这样更加轻便，行动起来。有几个士兵差点昏倒了，有一个已昏倒，是被另一个通知山脚的指挥中心，叫人上去给背下去的。
　
　　小胡、朱闻闻也在山上，都累得难以支撑。但他们不能倒，无论如何也不能，他们还得给战友们做榜样，做表率。小胡鼓舞战友们说，同志们，好好干，不能有丝毫的马虎，很快就有人来换班。朱闻闻却说，那光头死期到了，我们还不快行动，我们拿下那光头去炖汤喝。
　
　　小胡说完，在周围没人时，给山下打电话。电话是胖子接的，胖子问，怎样，是不是有新的发现。
　
　　小胡：不行了，同志们支撑不住了快要……
　
　　胖子：知道，支援马上就到，就叫再撑会，在天黑之前怎么也要找到线索。
　
　　小胡沉默地听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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