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女人的悲剧：《烙印》 第1部分 1，升局缩着眉头，看着警冒上的国徽。

　

　　　　县公安局局长姓升，整个县城略有脸面的人都认识他：个头不是很矮，一米七的光景，发福的身体将那很是威风的警服胀得鼓鼓囊囊，团脸，平板头，讲起话来有几份严肃，也有几分幽默。人家都叫他升局，他也蛮喜欢这样的称呼，很有大人物的味道。
　
　　升局仍如往常，八点准时到局。他的单间办公室，最近总是新来的小胡帮他打扫收理。小胡刚从警校毕业，二十三，很是知书达理，长的也讨人喜欢，长方脸，高鼻梁，两目炯炯有神，且身材魁梧，骨骼健壮，一张甜嘴又总是说中局长的心，天生就是块警察的材料，局长对他是倍加看重。
　
　　小胡有个女友，一个乡村出来的姑娘，在县医院当护士，是他高中同学，人家都叫她小雅，都在省城学校毕业。小雅长着一双黑而圆的大眼睛，清澈的目光总是透出几分善意，柔软而舒展的面庞总是给人一种异样感，披肩发，身材高挑。升局有时开玩笑说，小雅小胡是三生修来的缘分。
　
　　小胡给升局泡过茶，准备离开时，被升局叫住了脚。
　
　　小胡啊，昨天的事办得怎样？升局愁眉紧缩，问。
　
　　哦，升局，您放心，办妥了。小胡转过身去，恭敬地站到升局的面前。
　
　　那，那个病人呢？去看下了吗？脱离危险了吗？凶手呢，抓来没？
　
　　升局抽出了支香烟，小胡掏出火机。点火。
　
　　我去医院看过了，已脱离危险。至于，凶手--正在调查。
　
　　恩，好。尽快，要给受害者一个明确的交代。好，就这些，你忙去吧。
　
　　升局吸了口烟，喷出来，好象思考了会什么。
　
　　
　
　　六分钟后，一个光头撞了进来。
　
　　升局猛地一惊，忽地目瞪口呆。此人来势汹汹，目光锋利，面如青铁加邪笑；此人三十上下，近乎一米八的个头，上穿黑色皮衣，蹬着双大头军用皮鞋。升局是认识他的，打过不只一次交道。他出狱不久，姓张，多叫他张飞，也有称他飞哥的，还有骂他地头蛇的。
　
　　有何案情？升局故问。
　
　　别来无恙了，局长大人，您还不认识我？来着邪笑着，说。
　
　　你想干什么？！升局肃然问。
　
　　这里是警局，不会有事的，干吗这么紧张。还是俗话说的好啊，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不是吗，局长大人？
　
　　我做了什么亏心事？如有证据，请告去！
　
　　上哪告？上你这？
　
　　随便！
　
　　昨天，怎没见你露面？不知道是去我那？
　
　　这事正在调查之中，谁都别想在法律面前耍赖！升局已上愠色，大着声说。
　
　　
　
　　正在这时，小胡没敲门进了来。他看了眼升局，升局已满脸怒色。又看了眼满脸鬼笑的光头，此人他昨天见过，还差点动起了武来。要不是他小胡腰里别了把真格的手枪和手铐，说不定他也躺在了医院里呢。还是升局精明，要不是升局提醒带点真格的，小胡快要动身时，升局忽然说：小胡，要小心点，我们玩抢的，也就是玩命的。知道了，小胡回答。带点真家伙吧，就算吓吓人也行，在万不得已时……
　
　　小胡再轻蔑地看了光头一眼，问：你上这干吗？！
　
　　不认识我吗？是你，对！就是你，昨天上午烧了我母亲的灵堂！光头是很激动地吼着。
　
　　灵堂？以后还有你好受的呢？幸亏病人已脱离危险。小胡还是轻蔑地说。
　
　　以后的事，你以后找我去，今天没你的事，升局你说呢？光头痞笑地看了眼升局。
　
　　你出去吧，这没你的事。升局对小胡说。
　
　　
　
　　小胡走后，光头又放肆了起来，讽道：哦，在警局都要保镖，总算我光头今天长了见识。打小混到现在，还从来没见堂堂公安局局长也要保镖！
　
　　有事就说，没事就给我出去！哪能容你在这放肆！升局怒地立起，拍案而道。
　
　　当然有事，没事跑来送死。
　
　　快说！
　
　　有点事情，想找你局长大人出面，出面调解一下。
　
　　说！升局将烟头狠狠摁在了烟缸里，说。
　
　　局长大人，不要生气嘛，大家都是熟人，又不是没打过交道……
　
　　干脆点，这没时间听你拉家常！
　
　　……
　
　　升局缩着眉头，看着警冒上的国徽。
　
　　好好，我说我说，这都成了吧。光头似乎疲软了不少，很是轻快道。
　
　　升局将目光从国徽上移开，径直打到光头的脸上，尽力地捕捉着对方的眼神。
　
　　你也知道我们这的风俗，你也是娘养的人。我不想说什么，只要他性陈的正公开赔礼道歉，事情都好解决。
　
　　还要怎么解决！人都躺进了医院。这事一定得查个水落石出，一个也甭想逃，哪有这种事情！平白无辜将人伤成那样，这是一起有预谋的刑事犯罪，法终究是法，风俗也不能有违法……
　
　　甭来这一套，局长大人，我不懂什么法不法的。我只问你，成不成？
　
　　我们自会处理！
　
　　意思是不成？
　
　　升局目光一直在捕捉着光头的眼神，他感到一阵惊恐，很快就镇定了下来，毅然道：
　
　　就是不成！
　
　　光头忽地面目狰狞，转过身去，就在快要出门时甩下了句：
　
　　后会有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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