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年头 我活得很累很混蛋 正文 第五章

　

　　小狐女搜走我的手机和钱包，在我兴头狠命扇我一巴掌，这事对我打击很大，我本应收敛才对，我只当它是一场极无防备的意外罢了。不过几天，我就又出现在QQ上，跟好几个女人聊得很熟，极为放荡色情，恬不知取得完全像个不要脸的嫖客，每日有几十万人泡在网吧里，你睁眼都能看到，这么多年轻人，需要着放纵、需要轻松、需要释放情绪和过剩的精力，当然包括我顺二这混蛋，时代在变，蹦速进入一种什么叫E-的时代，称呼总在不断变迁，就如梅毒，英国人叫法国花柳病、巴黎人叫它日耳曼病、日本人叫它支那病、对佛罗伦萨人来说，是那不勒斯病，时代对现在来说，是QQ虚无空虚纵欲病，混蛋对我顺二来说，是正宗神经病。我以前说话，不管三七二十一，动不动就来个操你妈的病。年月变迁，我顺二这厮竟起了善心，去掉操字，只骂你妈的，就只个操字，足见时代蹦速的变迁！
　
　　有次我站着屙尿，M小姐从背后搂着我，目不转睛盯着我：家伙，男人屙尿都这样子么？在行将结束的时候，我抖了几下，再憋足力气射出几滴余尿。M小姐就这样好奇着问，问得我有点神经质。我想不明M小姐为什么偏要从我身上探究所有男人，这表明M小姐对男人那根结构简单、内容丰富的家伙满是好奇。我有点酸溜溜着对M小姐道：谁知道啊！都说百闻不如一见，你多多实践，见识就广了——我还未说完，M小姐就一拳打过来，落在我的下巴上，颇有母夜叉的架势喝我：顺二，你是什么意思？我不再反复说出是什么意思来，因为谁都明！白白挨了M小姐一拳。我想起丰姿灼灼的海棠花生出的果子，不像山楂、不像苹果，猥琐得很，就由此推想有几分姿色的M小姐，定是满脑海里充满对男人猥琐的想法。我这种混蛋的逻辑思维，让我灵感满怀，就学起朦胧派诗人作起诗来，叫《卤你——M小姐》：看来得把你的影子加点盐/腌起来风干/好等待我们突如其来不道别的断绝/留一点点的盐味。
　
　　其实，也不须等断绝才回味，我现在就时常想起跟M小姐煮面粉的事来。我生性混蛋，不懂柴米油盐之事，M小姐只比我好一点，所以煮起来，黏糊糊的、很像精子的形状，M小姐说恶心，怎么也不肯吃，我心疼糟蹋东西，耐着性子吃了几口，味道还好，只是烧焦了，透着焦油味，这还可耐着性子吃下去。可我恶心的，M小姐竟朝着我放了个抑扬顿挫的臭屁，幸我捂着鼻子跑得快，要不准翻江倒海吐出来。事后，M小姐向我解释，说当时看我吃得那么苦涩无滋无味，就好心为我调个味道，应该没什么吧！我答道，没什么，我太理解你的用心良苦了，还得向你谢谢呢！所以第二天起床的时候，我屁股对准还惺眼朦胧的M小姐，同样蓄谋已久为她调了好香的味！
　
　　活在21世纪新时代，谁都利益最大化，懂得礼尚往来的好风范。作为男人，我本应不该这样小气给M小姐放臭屁才对，可我却不甘心放了，这就是我混蛋男人的本性，以至弄得M小姐很不开心，对我有了不易觉察的敌意！
　
　　我想起追姓雯小姐那阵，内心燥热得很，一有机会就上前搭讪，还尽一切可能的机会靠近人家肉体，哪里条件艰苦就奔哪里，小山坡、密树林，愈是人迹罕至的地方，我们就要偏到那儿去。姓雯小姐还算有人情味，除开第一次在植物园里被我强吻后，忸怩作态抽泣外，都体血下情，对我的穷追猛打给予响吻及时肯定支持。我由此有意无意吃了好几回姓雯小姐胸前的豆腐。可我跟M小姐就不一样，只是干完了彼此大口呼气，以此不了了之。我混蛋混出个坚定的信念，就是凡事不能在一颗树上吊死，坚决不拜倒在任何女人的石榴裙底。话虽这么说，做起来困难得多，我曾虚情假意对着M小姐鞍前马后，她逛商场我等得、她花钱购物我舍得、——尽管我等得舍得的同时，心里一个劲操她妈。M小姐是聪明人，她的聪明不单在她的速战速决，跟我展开伟大的肉体之交，更能体现她的过人之处是，能密切根据党的三个代表，创造性总结出家庭的三个代表。她常说：以后要嫁人，定要他的男人做到：始终代表媳妇的一切要求，始终代表媳妇的需求方向，始终代表媳妇娘家人的根本利益。我瞳孔散大听M小姐说完，感叹现在有些女人，譬如M小姐这类，思想是如此与时俱进！
　
　　回到2005年第一季度，我跟M小姐所打短工的公司业绩不好，亏损了十多万，老板娘拿着亏损单，一改往日威严的神态，惊雷般嚎啕起来，不是轻轻抽泣，而是抑扬顿挫、高潮迭起，随即在递泪滂沱中尖锐哭喊：天啊！没有人帮我——然后餐巾满天飞舞，一边拭鼻涕、一边擦眼泪，撕起来像甩水样，东一堆西一堆，眼睛本来就小，哭起来全然找不着，哭得有滋有味，呼天抢地的样子很吓人！我良心大起，就上前拍下肩旁想安慰她，她竟莫名其妙抓住我，声色惧厉数落我：好你个顺二，都因你混蛋，每次在你面前，知不知道，忍声吞气的都是我！我很傻眼，以为人急着哭起来总要颠倒是非，因为在她面前，忍声吞气的才是我，不是她！
　
　　这事后来成了谈资，公司员工背地里对我指指点点，很不好气说：想不到顺二那厮，连哭泣着半老不死的老板娘都想过去吃人家豆腐！M小姐不这样说我，只是时不时提醒我，还记得么？然后手就捂着嘴巴扑咝笑起来。笑得我很不滋味。我就想着假如有一把孙悟空的金砸捧，我第一捧准打在M小姐的头上，让她晕死过去。想到孙悟空，无非是近来看了太多武洽小说，武洽小说无非是这样子写，先是强调出身，大都千篇一律是世家或贵族子弟，忽地一天受到世外高人的指导，要不就是有天偷到武林秘笈忽然就武公惊人；再就是成长的过程，描写他们每天绑着沙袋练跳坑、每天跳几千圈，以至练成一身轻功；到最后就是杀人哲学，杀人最难突破的是心理幛碍、次之就是道德幛碍，知道什么是正义、什么是义气，为了目标就得不择手段，亡命一场。我好早就想这样写武洽小说，可我知自己这样混蛋的料，写出的东西无非是乱七八糟、令人诋笑皆非，念及如此，加上自知才薄，只好停笔罢了！
　
　　补充M小姐一点，就是格外虚荣。每回看到一些新奇的东西，都要洋洋得意教我猜谜，猜的谜太多，我已记不上来。记得最清晰的前夜，她向我提出一个这样的问题：石油是不可再生资源，世界现已探明的石油绪藏量为5310亿桶，每天石油消耗量为165亿桶，我们这个世界什么时候将用完？明眼人都看出来，这肯定是M小姐从别的书上偷窃来的，因为M小姐远未有如此聪明的经济头脑。我掏出计算器按了5310，却忘了亿后面有多少个零，等我醒来，只用5310除以165的时候，已花了八分钟。M小姐站在一旁窃笑，颇含嘲弄的意味催我：算出来了吧？当我报上数字的时候，M小姐面露嘲讽，还骂我就知你笨，然后抑扬顿挫，像知识渊博的学者样，一字一句给出答案，答案是永远也用不完，要不要我告诉你道理？她问我，我厌倦着要瞌睡，她就骂我猪。然后长江决堤样江水滔滔说开：当石油越来越少、价格上升过高时，人们就不会再用石油，而用其它替代品了，剩下的石油不开采，石油就用不完！——末了她加上一句：这就是学过经济学和蠢猪的区别！我捂着耳朵，盖严被子，在M小姐口水横流时，不忘探头出来告诉M小姐：是的，我宁愿有猪的智慧，也用不着像你M小姐样口水横流着卖弄。然后我喊了一声：我好冷哦！满身鸡毛疙瘩应声而起。气得M小姐青紫着脸，几天不理我。
　
　　一觉醒来，我忽地悟出生活的本质，你要什么就没有什么。不认清这个本质，永远就没有好日子过，因为麻烦就像病毒，永远在缠绕。我顺二就聪明着不认自己是事儿，为有好日子过，就认自己是猪，仅有猪的智慧，这点，阿Q先生是我的师祖！
　
　　我虽混蛋，可我很诚实，敢于承认自己是什么就是什么，不掩饰只贪婪，如果桌上有一盘苹果，我顶多吃大不了会藏几个，不像某些坏干部家伙，多拿还在剩下的每个苹果上多咬一口。所以他们既是领导又是教授、既是主编又是董事、还是名誉主席——诸如种种，天才弗兰茨-卡夫卡先生就说：人类就要过于贪慕虚荣，用似是而非的桩子把是而非的事物统揽围起来。说得很切骨。
　
　　我诚实自有勇气外，就是对问题有自己新吟的看法，总认为一对一的恋情好是好，却垄断了。好东西都应该拿来分享，情人、恋人为什么不可以？被一个人霸着，实在资源浪费，所以我总挖空心思，忙里偷闲着不时跟几位网上众MM泡吧聊天，虽不是每回都物尽其美，可也总算得心应手、跌序井然。这就叫岁月疯长，许多事情的看法经历了总慢慢改变！讨论小说主题，请到飞卢小说论坛本部小说来自：飞卢小说网 b.faloo.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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