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年头 我活得很累很混蛋 正文 第二章

　

　　2005年入春的一个晚上，我做了一个奇怪的梦，梦见自己在亚平宁半岛传播哥白尼的《天体运行论》，被罗马教徒吊起来烤打，打得我昏死过去，然后放一把火把我化成灰。塞尔维特发现血液循环的时候（注：塞尔维特-文艺复兴时期杰出的西班牙学者，职业医生，研究发现了血液循环流向），加尔文烧死了他，把他活活烤了二个钟头。可宗教裁判烧我的过程更丧心狂病，把我折磨得心满意足了，才烤我，烤得像闻名的北京烤鸭。作为男人被烤死本就小菜一蝶，不足为奇，所要同情的是，我腰股沟里的皮肤嫩，烤起来很痛苦。我把这些梦境兴高采烈告诉玫瑰小姐，她头都不抬，阴阳怪调说：是啊，你就是伟大的乔尔丹诺·布鲁诺了！好象是我在编故事，无话找话编出个夷非所思的故事来 ，好取悦开心她。可这梦是真的发生着，我撒了谎就他妈的小狗一个，我决不是为了取悦玫瑰小姐，编梦自比布鲁诺，梦里的我比布鲁诺差好远，都是火刑烤，烤成北京烤鸭的模样，可我不及布鲁诺 ，人家把他推到柴堆上，盘成一堆放火烧时，作为殉道者，被大火包围时，吐出的也只有这么一句话，说“火并不能把我征服，未来的世界会了解我，知道我的价值”，可我就不同，被火烤得噼啦作响时，还拼着力气破口大骂，大大操了教庭所有人的妈，直到我被烤成北京烧鸭，操不动才化成灰。
　
　　凡是怀古之人，都懂古希腊哲人狮子吼样的名言，谓之：认识你自已。譬如就像我，有足够的自知之明，都因我智商不高、也不低，刚够得上用来形成错误观念，我若再聪明一点，或再愚蠢笨一点，那我就有福了。可憾，我的智慧仅够我形成错误念头。要做今之古人，要追随布鲁诺被教廷烤成北京烤鸭。我所欣慰一点的是，不在我灵感枯歇的时候，不加辩证地学诗人拜伦，传说诗人拜伦每回着手创作新作品，总要在书桌上点燃地菇，闻吸完袅袅青烟激发灵感才开始铺开稿纸，众所周知地茹对母猪有极大的吸引力，哪怕它深藏在地下一来多，母猪也会使劲地把它刨出来，然后津津有味吃了。起初不得其解后来终于弄明白，地茹散发着一种与公猪相同的气味，芳香香的，母猪一闻到就神魂颠倒。拜伦创作前都要闻一回这样的气味，是否也神魂颠倒，想入非非，就不得而知了。所以我自知之明着不学拜伦，因为我顺二这厮一闻有异性的气味，就神魂颠倒，情不自禁勃起，想入非非，意淫绵绵。
　
　　我在青春无聊里老油成长，混蛋得伤花怒放。二十多年来，我不知活着是为了什么，被人喝斥骂混蛋时，我思考这样的问题就更强烈，我为活着找了许多理由，譬如：为过夫妻生活而活着，为干漂亮的女人活着——诸如种种，都没有一条称得上必须活着的理由，找不到合理的理由，还要不合理地活着，这是多么的 混蛋透顶，我想到跟玫瑰小姐的时候，也是十分之不合理的，那时我一见钟情迷恋上她美丽的容颜，就编了无数个理由硬拉她到校后的植物园，脚跟还未站稳，就猛扑上去搂着她的脖子接吻。我当时顾不得太多，欲望像烧开的水在我身体里沸腾，差点把我熔化，一开始我就情迷意乱想侵犯她的肉体。我身体滚烫扑上去 时，她狠狠扇我一个耳光，打得我晕头转向，并用力试图挣脱开我，我死命抱住她，都因欲火缠身，用力过猛，竟然把她拖倒，玫瑰小姐不顾一切尖叫着，然后躺在地上哭泣，我像烧了冷水样，猛地醒过来，知道自已做错了，就忙着赔不是，安慰劝她，可她不理我，一直哭泣到凌晨二点。我把唾液都耗干了，小心翼翼着赔不是，她始终不原谅，最后给我下的定义是：你走吧，你走，天杀的流氓！我一听她叫我流氓，就火气窜上心头，于是我走了，像个真正的英雄样潇洒离开！
　
　　这是当初的情形，往后的情形是：每回我搂着玫瑰小姐的勃子，问她爱不爱我时，她眼却不眨，就坚定地说：我爱她，她就爱我，爱竟然成了交易。这样交易的爱，我无所谓，毕竟是读书人，都学过爱的本质是一种永恒不变的利益，给一个傻子挑选情人，他的标准也会无折不扣是：身体高窕、容貌漂亮、性感可人。我所谓的是，任何人都叫我流氓，包括玫瑰小姐。我是怎样就怎样，可我就天性倔强着不让人说，每年夏天，我都趴在宿舍的阳台上，用望远镜眺望对面的游泳池，那些游来游去漂亮的女生，用不着精细去区分她们是谁，我只需这样毫不厌倦看着，我知道，这行为本身就不是好人的表现，可我就不认流氓！一千个不承认！
　
　　小学二年级时候，教我们的老师，课前课后都要反复强调，要我们懂得珍惜来之不易的幸福生活，然后掏出一条红领巾，晃着在我们眼前，你知道吗？这些都是英雄的鲜血染成的，没有他们，就没有我们幸福的生活，可那孙子，话还没有说完，就转身图方便，拿红领巾当抹布擦桌子，看得我义愤填胸，觉得成人的世界，布满谎言，以至我以后，从不相信名人警句，总不端觉得他们那些家伙，仗着公众的信赖，结伙骗人。我所坚定不移相信有所存在的是等级制，因为每回放学回家吃饭时，娘和老头子就在饭桌上罗罗索索，一而再，再而三反复告诉我，谁谁的孩子上了某所中学尖子班，言外之意，要我好好努力，不能甘为人后，搞得我晕头转向，弄不清好好的世界，偏要弄出那么多等级制来 、弄不清并非不存在着，这世界就这样等级分明摆在你面前。它们形形色色，黑白颠倒。有的人夫妻好好的，偏要往外钻，不搞个二奶的话，就很窝囊，以至包二奶的名词，占据了大街小报头版头条，既然这样了，作为新有名词 ，就应该将它收录入现代汉语辞典，以免100年后的人们，误以为包二奶是姓包人家的二奶奶。可至今汉语辞典不予收录，这是十分的有饽现状，不合原理！所以有天我顺二这厮年级轻轻的，聚了个大款老太婆，你也不要惊讶困惑，也不要指责我有饽伦理，不合事理，因为人们想用钞票时，从不看它的发行日期！
　
　　现在，许多人都认为我有病，因为我满肚子乱七八糟的想法，借他们的话说很不安分，比拉丹还恐怖！所以多显浅的道理，他们都要跟我解释，我也不多觉得讨厌，譬如：我就说，他妈的，那些共产党人就乱开支票，讲假话，好端端的把我们当猴耍。他们就忙着跟我解释，一部分共产党是这样，并非全部，有些共产党人还是鞠躬尽瘁，为我们谋利益，举一反三说了许多，包括实现共产党主义也是100年后不远的现实，听得我肾亏亏的！我是个站着理亏，躺着肾亏的男人，所以任由他们说去，也丝毫扭转不了我光怪陆离的想法，以至后来我在河边走，看着风吹来的砂子，都喃喃着若有所思！因为在我固有的观念里，如果看到两个小孩子打架，我谁也不同，统统狠狠打他们屁股。我不是专家，不懂细致的推理，可我会观察，结论都会自已下，下得对不对是另码事！
　
　　我学过《人类愤怒学》，深知男人女人愤怒远不相同，可以用台风来比喻，可把愤怒的女人比成台风，在气压下降的时候，她就向四面八方发挥威力，但在男人身上就不太可能发生同样的风暴，一个男人愤怒时，开始好象很厉害，可在构成台风之前，常常不自觉吹到海上去，就像我，有时对玫瑰小姐格外的愤怒，总觉得她贬低侮辱了我。
　
　　谁都知道，有一种东西是花钱买不到的，比什么都重要，就叫尊严，我的尊严在玫瑰小姐那里受到践踏时，我骨子架里的愤怒可想而知！愤怒之余，我想最多的是要跟玫瑰小姐沟通，冰释嫌疑，这原因无非有二：一，我很爱玫瑰小姐，这点比什么都重要，二、在我干过的所有女人中，算玫瑰小姐秀色可餐，她白花花的屁股，圆墩墩的乳房，让我萌发时刻想娶她做老婆的冲动，这点比上一点深入了一步，体现了质的量化！我就想跟她聊这个，也聊下那晚，我初次跟她在植物园后时，很不应该耍流氓强行吻了她。我向她发出约会邀请时，她鼻音很重地哼了一声，我再表自已的段勤之情，她才勉强坐下来，很不耐烦对我说，有啥快说！我就重申了上述声明，我边重申她边鼻音很重着嘟哝，以示对我极大的愤概！我手按胸口，用烈士悲壮的语调外加八度音调的声贝，慷慨激昂重申，我很爱你，这里可剖开作证，她才止住了鼻音，严肃了起来，你还说漏了别的吗？我赶快搜肠刮肚，汗流浃背着查漏补缺。就条件反射想到自已阳痿的事，这事对我打击很大，我私下里紧张着用铅锥拉过，都无济于事，等到我跟玫瑰小姐做爱时，我边脱衣服边跟她提这事，可我脱光衣服时，看到玫瑰小姐与众不同白花花的屁股和圆墩墩的乳房，我那家伙就猛地膨胀了起来，以至玫瑰小姐握着我的把把说：顺二，你这就叫阳痿呀！我就说我不骗你，平常里我是阳痿的，用铅锥拉都不济于事，可今天不知怎么了，姓高的小姐唬着脸说：你说这话就叫没良心，什么叫不知怎么了，还不是因为我！以后每次我跟玫瑰小姐干时，都直挺挺着威风凛凛找不到最初阳痿的丝蛛马迹，所以这事，玫瑰小姐在日记里屡有提起，居功自傲自已很了不起。
　
　　我把刚才脑海里的想法说出来，玫瑰小姐扑哧着大笑起来，所以呐，得对我好，不得有丁点的不认真，就怕你顺二不认真爱我！我双手又移到刚才的位置，想第六次重申我伟大的献身精神，玫瑰小姐止住我，不耐烦说：算了，我都肉麻了！
　
　　我们就这样成功冰释了嫌疑，也用不着为刚开始约会在植物园里的卤莽道歉。其实，我总觉得玫瑰小姐很特别，她一方面讨厌我，一方面又紧紧接受我，跟我顺二这厮过夫妻生活，这其中的矛盾，恐玫瑰小姐也说不清。谁曾解释得了矛盾？就连伟大的马克思也无能为力，他只粗略说世界是由矛盾构成的，并不深入解释为什么，所以玫瑰小姐说不清也不妨，只要她不打击鼻音很重着嘲讽我，恢复我们那段感情很好，性生活很和谐的日子，这些什么都重要！胜过一切！
　
　　2005年春节，我在一家公司打短工，我的公司叫卡卡公司，专管复印打字之事，老板是个半老徐娘，面试那天，她穿十七、八岁少女穿的吊裙，脸上涂着厚厚的粉脂，香水味在十里之外都能闻到，从里到外，透着辛辣的骚味，她见我年轻力壮，满脸络胡子刚阳之气，就眼圆圆盯着我，看得我满脸臊热不安，然后她嘘出一口热气，喷到我脸上，我闻到了蒜头样的臭味，这臭味很浓烈，尽管她洒了很浓的香水，也抵消不了，嘘出热气后，她就骚骚拍我肩膀，说我就爱年轻人！下午我就获准上班。
　
　　我的工作是面对一台电脑，用手指把客户送来的资料输进去。我白天拼命地敲，敲累了就双手捧着脸对它发愣，每回我累着发愣，半老徐娘老板就上来问一句：喂，怎么了你？我不敢说自已累，赶忙把两只手放到键盘上重新敲字，我白天敲字，夜间不用加班，我就孤伶伶回到满是裂缝的旧砖楼，我住的地方：是公司租来的是20平方米的旧砖楼，里面没有卫生间，我每回里急后重，都要来回跑2公里的路，到很远的学校公厕，有回天蒙蒙下着雨，我胡乱走进女厕，吓着了一位老太婆，她大呼着流氓、流氓、裤不拉就跑出来，边跑边大大呼喊：引来了一个值班的门卫，拉着我劈头要打，我慌着解释了半日，幸好不遭受拳头之灾，可事后人家叫我扒皮，嘲讽我性变态，连老婆婆都嘴馋，气得我好几天都操他们娘，以至我上班时，每回想起这事，就会不防蹦出一句：操你妈的！公司职员面面相视，然后很不满站起来，厉声喝我：顺二，你站起来，操谁的妈？半老徐娘老板闻讯赶来，才制止了公愤，事后我在大会上检讨，慌称自已这几天心情很不好，女朋友嘲讽我阳痿，背地里偷男人，戴我好大一顶绿帽，我操的是我没良心的女朋友她的妈，总算这事有了交待。会后有个好事佬，单独留下去，嘻嘻笑着问我：顺二，怎么操啊！教教我！火得我很想打他一巴掌！
　
　　回到我所住的旧砖楼，我刚进去时，看到两只不大不小的蟑螂，缠绵着互相交配，床上散落了无数的老鼠尿，老板娘说：刚租的，这里租金很便宜，你就将就将就点啦！我在地板上拾起一块破布，将床上的老鼠屎打落，然后一鼓作气打死两只旁若无人做爱的蟑螂，买了墙纸贴了满是裂缝的墙壁，就累着死猪样睡熟，尽管门还未关，满地尘土飞扬！我在床上睡到半夜，凌晨时分疼痛难忍爬起来，床板凹凸不平，睡得我身板沟沟洼洼，我爬起来，就着晨光从口袋里摸出一盒小火柴点了烟，一连吸了三支，看到一点大得不得了的老鼠吱吱着在房间中间窜过去，我以前不抽烟，跟老板娘打工以后才学成，为的是打发孤寂和无聊！
　
　　我打发孤寂和无聊的第二件事，是拉亮灯闸，借着暗然的灯光，拿起笔起，黯然记点什么。我在里头写，心情本不怎么好，一群猫在窗外凄沥着鸣叫，听得我好心烦，这时候，我赶忙四处搜索找长竹竿去攻击它们，如果找不着，我就会就着墙壁的裂缝，挖点泥沙碎片之类，瞄准叫声传来的地方，狠狠地砸出去，我郑重声明，我怒火打猫，并不其它恶意，只是它嚷嚷叫春的声音，实在心烦，并 非我天生仇猫，要幸灾乐祸去压抑它一年到头难得的xing-欲！
　
　　我睡不好，早上起来，眼眶黑黑的，我上班之前，要花许多时间梳妆，把满脸的络胡子刮干净！时值冬天，天气冷得很，我得在刮干净的脸上，涂上不薄不厚的防冻雪花膏。搞定了脸部，剩下的就是画好眉黛，这样才掩饰了我睡不好黑黑的眼圈。许是我睡到了老鼠屎，我感到腋下有股难闻的老鼠屎味，可惜我手头没有香水，穿戴完毕，我对着镜子端量了一番，虽有雍肿的肥棉袄加身，可我还是失落缺了点什么，因为我肌肉很不发达，早在高中健美课时候，我这先天缺馅就凸显无遗，那时健美老师就动员我穿带垫子的紧身衣，我老头子格外反对，他说：我那东西正逢发育时，穿紧身很不好，会把睾丸紧碎，所以一直没买。现在去买，也用不着了，因我家伙长得很大，紧起来会凸得很厉害，难看死了，然后我就匆匆出门去。
　
　　我在公司里上了四天班，来了个女孩子，刚来就对我挤眉弄眼的，我双眼只顾着盯电脑的屏障，没去理会她，只看了一眼，知她穿个短裙之类的，很骚的模样！
　
　　下完班时，老板娘就叫上我，说公司业务紧，急需帮手，只可憾资金很紧张，租不到房，叫我将就将就点，言外之意，是刚来的那个女孩子跟我同住。她看到我脸上的难色， 顿有所觉说：没事的，只要大家心正就行了，末了，还意味深长补上一句话：别的人都巴不得呢！然后，我满是裂缝的旧砖楼里忽地多置了一张床，楼是旧的、床是新的，刚买！就这样，为了公司的工作，我跟新来的女人同居了！
　
　　有关那个新来的女孩子，我补充说明几句。她先友好告诉我，说她叫M，就叫小M好了，跟我一样，是出来做短工的，再二年大学才毕业，说她是学美术的，专画画，可当我帮她把床弄好时，她又笑着说她是英语老师，我也不知该信哪个好！我开始也告诉她，我顺二是学医的，置完床后我又补充说明我是个作家的，出了好几本诗集，2004年还弄了本《顺二 你混蛋 》的长篇校园小说，我说的是实话，可她眨巴着眼睛，神亏亏看我，我也不指望她相信，因为我说时神情很随便，像随便拈来样信口开河。开始时，我们彼此互为猜疑，这不能怪我们缺少诚意，只能怪这社会，骗人的东西实在太多，假的太像真的、真的太像假的罢了。
　
　　跟M小姐同房的第一个晚上，我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她在外头靠着灯管拉闸，她睡着了灯不关。我很早就有神经衰弱的毛病，有一点亮光就睡不着，所以我有意把床翻得啪啪作响以示抗议，可M小姐才不管，她睡得像死猪样。我实在忍不住，就半夜起来去关灯，经过她床头，听着她安详的呼吸，我很受刺激，早上起床，我翻身爬起来就跟她说这事，她对我满脸的不屑，我更受刺激，将整个身子挡住了梳妆镜，以此表示我强烈的不满，她这才开了口，说了话，就准你抽烟，我闻着烟味就头皮发麻，我也没有抱怨过你！一边说，一边瞪眼睛给我看，还骂我，还算个男人，无耻！
　
　　我理亏没话可说，只好重拉一条线，把开关装到我这边来，看到她睡时不关灯，就给她关上，可关上灯，她就燥烦不安，你个顺二家伙，一男一女关什么灯！这不是夜半三更逼人犯错误。然后她下床，硬是开了灯。我要关，她就扯出我抽烟的事来，还自言自语着：真讨厌，就不能让让吗，还算是男人！无办法只好每次睡觉时，我都把头裹得严严实实，幸好是冬天，要不我不是热死、也会呼吸困难缺氧室息而死！
　
　　我和M小姐同居一室,一男一女,没有邪念我就说话不老实,M小姐也不差,圆圆的脸蛋,鼓满的胸膛,还有往外昌肉堆子砌成的屁股,只稍细细看下,我的家伙就呼啦着一下子窜直。关于M小姐有没有诸如同样的邪念,我无得验证说明!
　
　　可我认为做爱的层次很庸俗,因为我不得干,如果我天天有得干,有得操,我就不会错误认为xing-爱的层次庸俗,我的家伙也会因干得多而大得很,不像现在样,不大不小样子很难看,人家外国佬就不同,直不直都大得很。其实,据我多年看A片知道,那些人的家伙真正直起来时就大得更为恐怖.我因老是得不到干,就压抑着自以为xing-爱的层次低得很,这是打肿脸装肥子的话,信不得,我真正的内心是:渴望能跟M小姐深厚的感情,从xing-爱开始!
　
　　对xing-爱的问题,我的看法从小就带有错误的倾向。小学三年级时,我冒然推开语文教师的门,把迟交的作业放在她桌面上,她正在和她男人躺上床上看书,我走近去,她将书塞到我眼前,道:猜猜这是什么?我见书上画着两个人,一男一女光着身子,精光赤条缠在一起,仿佛是在打架,又远不像,正在迟疑说不出时,他们便哈哈大笑起来,这让我很不高兴,好像受了一场极大的侮辱,然后我就到处追问,一男一女精光赤条缠在一起是干什么的?总算问到了村里的麻子叔,他说:哈,哈巴狗,这也不懂,是做爱！我懵懵懂懂明白了点。我初次接触xing-爱的问题,就这样童稚着让人笑!
　
　　跟M小姐同居的第二个夜里,做了个奇怪的梦,梦里自已在效游的野外遇见一只野狼,不远不近跟着我,要吃我的肉,我吓得半死,到处抱头鼠窜,想甩掉它,最终我逃回城里,依旧魂飞魄散。定定记得那饿狼的眼睛又凶又怯,眨巴着像闪闪的鬼火,然后我大叫着惊醒。我吓醒熟睡的M小姐,就将这可怕的梦境讲起来,M小姐只顾着打呵欠,这对我很刺激,仿佛是我居心叵测, 炮制狼的故事!转念一想,只好释然：人家M小姐只跟我待了二个晚上,谁知道你顺二那厮要干什么了.说不准她脑海里,就认我要强奸我,有意三更半夜编出个什么狼的话岔来。这样想想,就反倒觉得M小姐很聪明,为防我犯错误,亮着灯睡觉不说,单这呵欠也打得抑扬顿挫,把对我的不满之情尽情释放,忽地招我伤心的,不是M小姐不耐烦不信任的呵欠,而是我反射想起玫瑰小姐.
　
　　我以前很爱玫瑰小姐,信誓旦旦要跟她永远在一起,可受她儿回鼻音很重嘲弄后,我开始泄起气来,认为女人不过是玩玩而已,容不得认真,这是我动摇的开始。我彻底泄气的还是另件事，这事说出来，让我满脸汗颜，因为玫瑰小姐不是处女，在我之前，早就不知被多少男人摸过乳房，双腿一叉，不知被多少狠心的男人尖刀插过多少回！如果干她的男人都是清一色风流才子，这不得说，彼此虚荣着粘下光，皆是两大欢喜的事。可干她的男人，都是清一色的凸鼻暴牙凹眼的地痦，谓之为烂男人，这真真地把我顺二大大的侮辱。当初追她时，我一无所知，只看上她还算俏好的面容，初次把她约到植物园后，就情不自禁地鲁莾吻了她，她淑女样挣扎，还蹲在地上抽泣起来，我心里暗喜，以为遇上了绝妙好女人，好不懊恼自已冲动不理。慢慢地我们开始柏拉图起来，我深知不干白不干的人生哲理，就急急骗她上床，真枪实弹干了起来，其时只是仅仅柏拉图了二天。收战时候，我汗流浃背端坐床前，鉴赏自已的战绩心情格外的不爽，因为我见不到红色的东西流出来，我把不爽写满全脸，那种失落劲儿，真是他妈的说不出来。可她忸怩着精光赤条的身体，嗲气着争辩，说是她上体育课，打蓝球时摔坏了的，当时满裤挡都是浓浓的血，说得真真切切，谁都知道，我们男人最经不起女人叫嗲，为表我宽宏大量，我就点到为止，不再追究，你等也知，我顺二这厮虽混蛋，把面子至高无上爱着，若有人说我心胸狭窄，我准三天吃不下饭。
　
　　我和玫瑰小姐的战争从无间断，虽她鼻音很重嘲弄我好几回，可我远未到彻底泄气的程度，相反，我偶然满怀感激之情，因为玫瑰小姐免费治好了我羞于启牙的阳痿病。如果不偷看了玫瑰小姐的日记，我们还可以这样维持下去，虽不欢也始终散不了，可问题是，我天生偷窥僻的习性偷看了玫瑰小姐的日记，我看时双脚一软，差点晕了过去，然后莫名的怒火，想不到玫瑰小姐，这女人如此的犯贱，被大军开进太行山样，不知多少千军万马踏过她的结构，想起我顺二还傻傻如此爱她，一股生平没有的极大怒火窜上心头！为逃避一种伤痕，我一气跑公司打短工。
　
　　每回下班回来，我都阿Q着振奋：你妈的，我顺二要干得比你还多。当然，我指的你是指玫瑰小姐。有天夜半，M小姐还未搬来跟我同住的时候，我满心塞满遭愚弄的愤怒，直到M小姐出现，这送上门的女人啊！不干白不干了！
　
　　十六岁到二十四岁，多少个春秋日月，我干过的女人，或者干过我的女人，实在说不清，我只清楚记得前天午饭后，我为打发无聊到了酒吧！一个年轻貌美的小姐就靠了上来，酒未过三回 ，就三语两语挑逗我，把我逼到非犯错误不行，所以我们就半梦半醒，将撞杯声换成叫浪声，把二十多平方米的厢房，干得地动山摇。每打一回野战，我都不心安着对自已说：下不为例，不干了！可以后遇上相同情况，条件允许，环境许可，我还是犯上同样的错误。
　
　　生在透惑的时代，我每回都身不由已，情不自禁，说开去远未算上催花杀手。我只爱玫瑰小姐，爱得很独断，很深入，只恨我强烈的偷窥欲，看了我不该看的日记，让我心酸酸着满腔怒火。我爱她，也悄悄背着顺路打了几回野战，我满渴望别人的女朋友，能平心静气跟我快乐在一起坏一坏，可就不准自已的女朋友，为快乐献身别的男人，这其中的矛盾，断我顺二这厮，纵有多混蛋，多聪明，也解释不了，等能解释了的那一天，我顺二早就入土为灰了！为弥补自已的精神损失，我顺二恼怒成羞，暗自要变本加厉狠得干，不择手段地干！
　
　　等到第四天，终于绝好的机会来了，公司组织一次郊游，我和M小姐分在同一组。我开心得脸都起红晕，我是男的，自然要挑起载M小姐的重任，况且我也很乐意戴她。在乡间窄窄的小路上，我骑着从公司里借来的自行车，在后架上横坐着51公斤的M小姐，一路上，她兴趣很浓，一会儿说风很爽人，一会又说哇，这林里多溢美。我虽跟M小姐同住一屋，可三天来说的话都不今早多。为表现自已的非混蛋形象，我三天来压抑了自已膨胀的欲火，今天得好好渲泄一番。
　
　　踩到一个地方，M小姐大叫：哇，好大的林子哦，她就蹦下来，钻了进去。我 把车停在一边，也跟着钻了进来。在密密的林子里，我顾不得了平日假装的斯文，一把揽住M小姐，将嘴唇贴紧，她半推半就着配合，很快我们就滚到一起，享受了一个带有雾气青草气息下热烈滚烫的性 。完事后，我们又搂着接吻，M小姐带着挥洒未完的快意嗔怒我：怎么不早点坏，都等你许欠了。我这才想起，有一次夜半M小姐将我熄灭的灯重拉亮，边拉边冲着我努嘴说：黑暗暗，这不是逗着我犯错误么！那时我傻乎乎的，以为她提防我，远料不到她在挑调暗示。假如当时我就趁着她话音刚落，猛扑过去，将她压在身下，演泽今天在林子里的一幕，我就远用不着因空虚无聊泡酒了！
　
　　我们钻出林子时，遇见一条不知谁家的狗，它睁大眼睛定定看着我们许久，然后张开嘴汪汪叫起来，叫得特别响亮。竖起耳朵仔细听，怎么听都像在叫我们狗男女！火得我操起路边的枯木追在它屁股后猛打，直到它消失在白色的林雾里。M小姐使劲看着我，然后痛快地笑出浪浪的声来，说想不到啊，连畜生都如此聪明，这也能辩出来。笑完她就俯到我身上，闻了闻说：哇，狗男人，你嗅呐！满是那种味！我听了这话，故作吃惊一通 ，然后泰然自若说：是嘛，总有精虫漏网的时候，怪不得狗叫啊！“你说什么了，顺二”。然后M小姐捂着自已的下腹，幽幽着说：我真怕这里凸出来呢，那样子我就完蛋了—— 忽地她提高八度音符，哈哈大笑起来：“顺二，你狗男人，不会的，我月经才过3天”。
　
　　她明知月经刚过后3天，是绝对安全期，还是求一种安全感样问我：月经过后3天没事吧！我胡乱点下头，不接着往下说，因为我知道，这方面M小姐不会逊色于我，我也是一步步才了解懂得这些。黑格尔同志说过：要了解一个时代，定得一步步深入才能了解！一步步甚为重要，初次拿起避孕套，我脸红耳赤不会戴，也不知做爱是插进去，以为男女肌肤相亲就会生孩子，所以小时候我总凶狠狠拒绝任何年轻女人抱我，后来慢慢地一步步深入了解，总算娴熟起来，可就算我娴熟到目无全牛，也球事不顶，因为当时我的初衷是熟能生巧写小说，好投到刊物上发表赚稿费，通俗一点也叫煮字疗饥，可我总被退稿，不是退到我本人手里，就是退到系办公室，这让我终日里都觉得天空是灰色的，很懊恼不己！我想干的事情却干不了，只好专干些不能干的事，譬如：随遇而安做爱，这倒是有伤风化不能干的，我却专干了，还干得特别轻车熟路。这是个多么自相矛盾的事实啊！我活在人世间就这样乱糟糟矛盾着。
　
　　我们踩着小路上的枯叶，回到我们的旧砖楼，路上M小姐搂着我的腰杆，说了一句衷心的话，她说顺二。我回头，问她怎么了，她嘿嘿了两声，接着说了下去，想不到你真能干哦！这话听得我很开心，把车踩得飞了起来。看来，我再也不用为阳痿病犯难了，因为以前每回见人家白花花的屁股，我就激动着罗索，家伙还未进去，就软了下来。以至人家总嘲弄我，阴阳怪调说：顺二啊！人生就这么点乐趣，你得想开点啊，阳痿是一种思想病！所以我慌慌套上裤子，脸热辣辣着逃之夭夭。等到跟玫瑰小姐开膛练力时，我那东西就不知怎的生蹦活跳精神了起来，这也是我始终深情爱着玫瑰小姐极为重要的原因。
　
　　
　
　　晚上我枕着M小姐的乳房睡，睡前，她怎么也不肯，说我顺二这头笨重的猪，就这么一压下去，再鼓满的乳房也会弄坏，不弄坏也会压变了形，她引以为豪的就这么个胸部，若变了形，不再引人注目鼓起来，她准活不了。当我说到只枕10分钟，就让她枕着我的胸口睡一夜，她就心花怒放开心起来，“那就枕罗！枕轻点！”我把头压下去，软绵绵的舒服极了，我想，还不赶紧闭着眼睛享受一下，所以我闭着眼睛，舒畅享受着美妙的人乳枕， M小姐掏出闹钟，1、2、3、4、……地数着阿拉伯数字，数到百就回头数，边数边骂我，再不快到，乳房就被顺二这厮压坏了，只3分20秒，她就说话不算数，把我掀翻下来“哇，都压坏了，混蛋，到我了”就二话无说，啪的一下将头压在我胸口上，头发也顺势滑进我的嘴巴里，我把嘴巴里的头发拔出来，想伸手到桌前掏支烟抽，可她按住我的手，喝令我不准动“若烧着我的香发，你顺二赔得了么？”，我只好呼吸沉重地让她压个透，所幸的是她不久就睡着了，我悄悄把她放下来，要不准压得我心脏泵不出来血来，缺血而死！尽管我很早把她放下来，可我的胸口处还是瘀了一大块，为了女人，我从来就这样俯首甘为儒子牛！很有伟大的献身精神！
　
　　第二天醒来，M小姐伸了个懒腰说：哇，真舒服，一下子就睡醒了，你的胸口真是太好了，以后，我就天天枕着它睡！我不作声，可脸上早露了难色，就算我顺二真伟大到甘愿为M小姐效劳可天天也实在让人很恐怖，我也伸了下懒腰，穿衣起床，拿了脸盆去打水洗脸，M小姐后脚跟了进来，她说：顺二，你今早好像不高兴。我说不是，我总是这样子的，她又说：是不是不喜欢我枕你的胸口？我说不是，她又说；分明就是啦，只准你枕人家乳房，就不准人家枕你胸口，都接了吻，做了爱了，也该有点交情吧，还那么小气鬼，shit!讨厌！我更加脸带难色！
　
　　突然我们想起忘了写郊游观后感了，公司要今天交！我这才醒过来，只顾乐，忘了写郊游观后感，现在离上班还有半个钟头，我赶忙找来笔，M小姐火速递我信纸，我把笔含进嘴里，若有所思。
　
　　于是写道：冬春交接，我和M小姐踩着公司借来的二手车，行走在乡村的田间小路上，有一片密密的林子，我们钻进去激动着拥抱，还冲动做了爱，（这句话后来删掉——因为拥抱就够，不能写做爱，影响不好）我们吮吸着芬香泥土，和着林雾一头雾水着行进……然后我们见到一条狗，它定定看了我们很久，就汪汪叫了起来，叫声很像是说我们狗男女！（狗男女这词也欠妥当——删掉）叫声好像是说：哦，空气真好。然后我操起路边的枯木，狠命追打它，（既然叫声在说空气真好，还操起路边的枯木打它干吗？这里矛盾了）。这里怎么写？我回头问M小姐，她焦虑地看看表了，只有十分钟了，算了，不写然后，就说我们也学着狗汪汪地叫回来了。都没有时间了，要迟到了， 老板娘，欠干的，老吓我们迟到要罚钱！好吧！那就写我们学狗叫汪汪跑回来！
　
　　关窗、锁门，冲！我和M小姐箭一样向公司赶。
　
　　效游观后感交上去，老板娘在大会上批评我们，写文章做演说的没有几句生动活泼的话，死板板几条筋，像瘪三样瘦，难看死了，特别是顺二和M小姐的游后感，不单语言写不好，态度还不认真，狗屁的事也写进去，偏需了主题，最好翻翻下60年代的红册子，学毛主席语录：为什么语言要学，并且要用很大的气力去学？因为语言这东西，不是随便可以学好的，非下苦功不可！说最后一句话，老徐娘的老板娘拖长鼻音“哼”了一声，然后抑扬顿挫说：我们务必要学好语言，多写后感——因为我们是作文印打字的。
　
　　她话刚落，我就不合时宜放了个响屁，周遭人都捂着嘴笑！讨论小说主题，请到飞卢小说论坛本部小说来自：飞卢小说网 b.faloo.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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