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年头 我活得很累很混蛋 正文 第十八章
未曾褪色。当时老板娘领我进来,要在我的租房里多置一张铁架床,让我们将就着点住,毕竟彼此都是打短工的,一男一女同居一室,虽不成体统,可我欢心得很,总算有人可解孤寂之苦。我跟M小姐初次见面就这样开始。老板娘走后,M小姐嘻嘻着凑近我身旁,问我提个问题好不好,我说可以啊,只要是你们女人提的问题,提什么都可 ,让我高兴得很,再也不用汗流浃背为她排队打水。
有回我跟玫瑰小姐在咖啡屋里喝咖啡,那时刚开始,我口袋里还是很有钱,喝着喝着,我们就聊到了男人和女人,起因是咖啡屋里播放一首王菲的歌,叫《女人是老虎》。我就兴着说开去,料不到最后变成互相攻击。我说女人是老虎的时候,玫瑰小姐回应我男人是色狼,我接着引严世藩的话说女人是痰孟,玫瑰小姐不甘示弱说男人是马桶,我说女人是祸水,她饥讽我们男人是烂泥,我郑重声明女人统统是神志不清者,她随即严肃宣布男人是清一色神经院病号……说着说着,彼此双眼腥红几乎要打了起来,到最后姓雯小姐啪地把咖啡连杯咂在服务台上,扬长而去!单看这情景,就知道我跟玫瑰小姐的感情好不到哪去了!其实干了九百九十九回后,我们再也没有了开始时的激情满怀,相互厌腻着,只是谁都不先开口提分手。玫瑰小姐不说,我更不会知趣着说,就像一件稀奇的宝玩,再稀奇贵重也玩了几回也猫腻,我跟玫瑰小姐的感情也如出一辙,可一开始,我真的很爱姓雯小姐,爱得忘乎所以,以至我冲动着随时准备为她牺牲性命也在所不惜,等到偷看了姓雯小姐日记,知道自己原来是个拣二流三流的破烂货后,顿感无限的失落和羞耻,颜面全无着消然离开,断绝了跟姓雯小姐的往来,爱就一个字,有的人一辈子只对一个人说,有的人一辈子对无数人说,我两者都不是,为什么要说呢?我只在乎实践,多做少说,尽量只做没说!
事物总是不断发展着,我对事物总有新的解读,一觉醒来,我对女人就有新的认识。那天下午我坐在阳台,除了懒洋洋晒太阳,无聊至及,我无聊地想女人的女字,中间为什么要加一横,然后忽地有所悟,认为女人生来就应该是长长的地平线,可她们却不服造物者的安排,偏偏要女权主义样追求起曲线来,玫瑰小姐就是典型女权主义者,她说:她不仅要曲线,还要面色,更重要的是要抓住男人睾丸样抓住男人的心。为测试是否抓紧抓牢我顺二的内心,同时看看我顺二是不是个三心二意的多情人,她曾给我出了道这样的题:
在公车上,你的前排座位是个性感女郎,不时含情脉脉回头看你时,你会有什么样反应:
A、装作没看见; B、激动得心花怒放
C、马上寒喧搭讪起来 D、满脑子躁热,想入非非。
我当时为了哄姓雯小姐开心,绝不二心样选了A,说那性感女郎又怎了,是女人都不及我姓玫小姐可爱了!豪情激奋,说得玫瑰小姐心花怒放,一连在我额头上放了几个响吻,可真实地里,只要懂我顺二丝蛛马迹的,远知道我不是那个答案,这就说明,处于热恋中的女人,总爱听谎言,像肥猪样笨,我的答案准是BCD,就A除外。如果还有答案E,说是渴望立马搞一夜情,我还得把E答案补上来,我将以巨大的热情,求之不得激情拥抱,人家都脉脉含情了,我不送怀投抱就违背了礼尚往来的美德。
菲薄的太阳一下山,风就猛烈刮起来,冷得让人牙齿咯咯响,我赶忙跑回里屋,关好窗,如果以春暖冬寒为一年之计的话,我跟玫瑰小姐断绝关系恍若有几世纪隔世之远,虽然是不长不短只仅仅一年,出于往前看的本能,我事至如今总或多或少忆起关于玫瑰小姐的一点事来,尤其是我直挺起跟别人混鬼的时候;我更是想着阳痿病是谁治好的。春去夏来,夏去秋至,秋去冬往,冬满春又到,大自然的变更周而复始,规律得很,可我满嘴络胡子混蛋遭人厌的日子却遥遥无止期,丝毫没规律可言。我本能也想当回正人君子,可我却不行,看来,这这辈子就要混蛋着没春夏秋冬度过。在外面风起的时候,想这些什子事,总免不了浮出许多悲凉的意味,就算平日里我有多扒皮把遭人厌当成习惯,也制止不了洪涌而至的悲凉,这就说明,有些男人,平日里再怎么混蛋天不怕地不怕,也总有悲凉的时候!
就像梦游样,譬如我,顺二,就是一个现世的例子。我对任何事情开始失去往昔浓厚的兴趣,要么就无精打采,要么就瞳孔散大,目光无神。如果23岁前我遇上一只鸡跟她开房做爱,我准兴致得刨根问底,问出她的身世来,为什么要入这行?入了多久?年收入多少?干了多少男人或被多少男人干过?可现在26岁,23岁到26岁,我早已麻木无仁了3年,26岁的今天,我若在街上被一只鸡缠住,我难照本画葫芦,没有当初那么广泛好奇的兴趣,准轻描淡写问了声:多少钱?那好吧!就结束了谈话,匆匆换成机械无趣的活塞运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