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色人生 第三部 黄 第三篇 风雨同舟

　

　　
　
　　十二
　
　　不经风雨，怎么见彩虹？不曾风雨同舟，我又怎会如此珍惜我与他们之间的感情？
　
　　风雨同舟，感激他们陪我一起划过阴郁的一九九九；风雨同舟，感激他们在我最需要朋友时围绕在我的身边；风雨同舟，感激他们给了忧郁的我快乐和生机；风雨同舟，感激他们的努力和付出使我能够如今坐在大学里。老何、蚊虫、俞拯、海锋、老竺、小胖……浮现在我眼前的是一张张真挚的脸。
　
　　十三
　
　　老何是副班长，他能够和我走到一起，真的很难得。
　
　　高二的第一个学期末时，他因为在考试中与人聊天而被老师误以为在舞弊，又在第二个学期被同班同学用匿名信告到了校长那儿，于是班委做不成了，还弄了个处分。对于此事我是深感内疚的，因为假如他不是和我走得那样近，或许就不会有人把他也列为打击的对象。不过，也正因为他不再是班委，我和他的交往也就更加没有了顾忌，成了很好的朋友。
　
　　老何是一个很能花钱，也很能交朋友的人，他有着许多朋友，对每一个朋友都不计付出，但同时使每一份友情变为他的“无形资产”。
　
　　老何应该是一个商人，一个很出色，很有远见的商人。
　
　　不做班委的他开始跟我一起喝酒，我喝黄酒，他喝啤酒。半年后，他的酒量超过了我。虽然那些日子我和他在班里被人挤压，可我们依然度过了最难忘的岁月。
　
　　在下午放学后，我、老何、蚊虫、俞拯、老竺、利斌、浩哥、小胖子中的全部或三四人会跑到学校外面，要一碗年糕或炒面，再来点酒，大家或慷慨陈词，或指点江山，活得很潇洒。到了周末，老何家就成了我们的聚点。一到周末，他母亲和妹妹就回乡下老家去了，留下一座空房子让我们尽情享乐。日子过得不紧也不宽的我们会凑钱去买许多菜，再到楼下的小卖部提几瓶酒，自己动手，让欢声笑语充盈小小的房子。我们大都是能够挥斥方遒，也能够下得厨房的，尤其是老何的炒南瓜和土豆丝是我们喜欢的食物。我们会打一个通宵的麻将，不赌钱，或者去看通宵录象，玩自己一个精疲力竭。而蚊虫他总是不允许我玩过火的，到了凌晨二点他就会要我先去睡觉，因为我的眼睛一熬夜就会布满血丝，痛得睁不开来。
　
　　成绩优异的我们有朋友，有酒，有欢笑，又有什么样的生活比这更能让人难忘呢？我们不必为生计而操劳，不必为学业而担忧，我们构想着未来的辉煌，共同分享彼此的雄心与壮志。我们狂妄也自信，因为我们有趣味相投的朋友。我们不会忘记每一个朋友的生日，也不会错过每一个可以放纵的机会，我们活得很洒脱。
　
　　在老何的眼中，我是一个“庄子式”的隐者；在我的眼中，他是一个八面玲珑的交际者。至少，许多他做了的事我不会做的，比如给班主任、给政教主任送礼等等。
　
　　他在我的留言本上写道：“不管这个社会如何变化，你永远都是我的朋友。”在我想休学的那个暑假，他一个坚定的念头就是不论采用什么手段，都要让我回到学校。那个夏天，他跑我家跑了三次，从他家到我家不容易。
　
　　“不管这个社会如何变化，你永远都是我的朋友。”这句话其实也我想对他说的。
　
　　十四
　
　　和老何也产生过矛盾，那是因为梦雪的事。
　
　　梦雪是同班同学，一个多愁善感的女孩子。她把我当作朋友，也对我很好，渐渐地我把她当作了姐姐，会要求她给我买“娃哈哈”AD钙奶，会跟她抢苹果吃，而她对我的要求从不拒绝。她每天早上很早地起床帮我补英语，每天用小纸条督促我背单词，并每周考核一次。我的确很喜欢她，很希望她是我真正的姐姐。
　
　　我曾对她说我没有什么帮她的，感觉有点不好意思。她说：“既是朋友，何谈索取？”
　
　　我没有姐姐，也没有认她做干姐姐，或许应该说还来不及叫她姐姐。
　
　　老何是后来跟梦雪同桌的，他们两个人的关系很快升温，到了谈情说爱的边缘。作为他们共同的朋友，在高三的非常时期，我、蚊虫、小胖子等人都极力反对他们走到一起，劝不动老何，我就只能劝梦雪，可惜我无能为力。老何以为我也爱梦雪，他不能容忍我和梦雪的关系，而事实上我的付出全部在Sally和Kitty身上，和梦雪我只是当作一个朋友，只在索取。
　
　　老何与梦雪两人恋情的确立，也标志着我失去了两个要好的朋友。
　
　　感情，太容易让人盲目。幸好，感情也有理智的时候。半年后，我和老何再一次坐到了一起喝酒，也相信以后不会有这样的别扭。
　
　　十五
　
　　进了大学后，曾和老何合作过，是打算代理长沙某报纸在浙江地区的发行。我负责长沙方面的交涉，他负责浙江地区的销售，原本设想得很好的计划却因为报纸质量的突然下降和价格的提高而亏了本，那报纸更是半年后就停办了。
　
　　这件事让我对老何总有些内疚，甚至不敢去他家，因为亏的都是他的钱，而我连来往的车费用的都是他的。老何对此事倒是没有放在心上，他知道我已经尽力了，那些客观原因不是我所能够预料的，更何况他亏的起，而我亏不起。因为进大学后，我所花的费用都是父母找人借的。
　
　　到了长沙后我把自己锁在了校园里，锁在了自己的天堂里，而老何却不停地忙碌着。他做过学院的外联部部长、学习部部长、公关礼仪协会会长、院报主编，还是班级的班长，他奔波在宁波的各大企业间，他跟随校长出入各种饭局，没有什么后台的他凭借他的交际能力活出了他的风采。
　
　　他开始筹办公司是在今年年初，大二的他没有多余的资金，没有多硬的关系，有的只是一个脑袋、一张嘴和无穷的年轻与热情。他开始代理各公司的产品销售，免费为企业做市场调查和设立办事处，朝着他的创业梦一步步地迈进。如今才22岁的老何不惜失败，因为每一个失败都会给他教训，也会给他启示，因为他有着青春，有着勇气。
　
　　看着老何一个人在宁波打拼，我感觉到自己不是老了，而是死了。
　
　　老何说：“来宁波帮我吧，现在我身边却少一个像你这样的朋友。在现实的社会里，再也找不到像高中时代那样的朋友了。”
　
　　我说：“我已经没有了勇气面对生活，经受不起社会的变化了，我现在能够做的只有守住那些陈旧不变的事物了。”
　
　　他说：“来宁波，我会还你生机，还你勇气。”
　
　　我说：“真的吗？我已经死了。”
　
　　十六
　
　　今年暑假我没有回家，留在了长沙某报社实习，而老何在宁波办起了他的公司。他把一些业务用电子邮件发给我，然后我把信息公布到各个网站，也算是尽我作为一个朋友能尽的一点薄力了。帮他的还有另外的几个同学，我们每天更新信息，使他的业务在网络中站住了脚。
　
　　我知道，他过得很辛苦，可我并不是时刻都尽了朋友的义务。也许，我真的很自私，应该为朋友所不齿。
　
　　有一次，网上碰到他，他说，他想去温州见一个客户，那个客户是从北京到温州开会的，只在浙江停留两天。可是他已经只有25元钱了，连到温州的车费都不够，问我有没有钱。
　
　　我想了想说，我的卡里还有100元，但你要及时把钱存回来。
　
　　他也想了想说，算了吧，另外想办法去。
　
　　事实上，我卡里还有300元钱，那是我接下去的一个月的生活费，我骗了他，因为我不敢想象万一他不能及时把钱存回来我一个人身无分文在长沙的生活。
　
　　我是一个需要用钱来保障基本生活才会有安全感的人，我从来不敢把自己身上的钱花完。
　
　　后来，他回家了，因为他太疲惫，也太脆弱，只有家才是他不变的港湾。第二天，他去了温州，一切顺利，他又是精神抖擞，对生活充满了激情与渴望。
　
　　他要我寒假一定要去宁波帮他看看，我答应了。我想我会去宁波找一个工作，在工作之余帮他打点公司，但我不会向他索取任何报酬，权作是我作为朋友的一点帮助。因为正如他所说，进了大学后，再也找不到一个高中时代那样可以相互信任的朋友了。
　
　　我又想起了梦雪的话：既是朋友，何谈索取？
　
　　十七
　
　　跟蚊虫的相识相知很自然，仿佛两个人前辈子就是兄弟一样。在我的眼中，他是全班最优秀的男生。他有着一个灵活的头脑，有着丰富的感情，也有着英俊的外表。
　
　　对于优秀的男人，我总是特别珍惜。在所有朋友中，我和蚊虫的距离是最近的，我把他当作自己的兄弟。
　
　　其实，和蚊虫的关系很平稳，我们相互信任，相互倾诉，相互鼓励，相互照顾走过了四年。这些年来，与他一直保持着通信、通话，一直关注着他的情绪的起伏。
　
　　蚊虫的女人缘很不错，许多女同学对他很好，只可惜他却迷恋一个很要强的女孩子，而那个女孩子却不喜欢他。感情丰富的蚊虫因为一个女人而变得忧郁，可那女孩子说，她喜欢“阳光男孩”。
　
　　我劝他说，她不值得你如此付出，露子比她优秀多了，也对你很好。
　
　　他说，他喜欢的只有一个，但不是露子。
　
　　我无话可说，可我清楚地看到，他是喜欢露子的，只不过他自己陷在对一个想象的倩影的迷恋里，没有看清他自己真正喜欢的是谁罢了。
　
　　露子是一个很优秀、很高傲、也很自我的女孩子，她是蚊虫所有心事的倾听者，是蚊虫最信任的异性朋友。
　
　　也是我所有心事的倾听者，是我最欣赏的“生命单纯体”。
　
　　我笑着对蚊虫说：“假如有一天，我们发现两个人爱上了同一个女人，你怎么办？”
　
　　他坚定地说：“那是不可能的，万一真的发生了，我一定把她让给你。”
　
　　我说：“我不会要的，我讨厌和别人争任何东西，更何况是跟最要好的兄弟。”
　
　　“那样的话，那个女人岂不是要去做尼姑了？”他笑了。
　
　　我也笑了。
　
　　后来，他所迷恋的那个女孩子考上了本科院校，而他和露子双双进了新昌中学复习。他依然忘不了那个女孩子。
　
　　我说，假如有人能够拯救你，不是我，而是露子。多跟露子交流，你也好好照顾她，毕竟她一个女孩子，第一次寄宿学校，她需要朋友。
　
　　高复的那一年，他们过得很快乐，一起打羽毛球，一起读书，使得紧张的日子变得挺温馨，在周末时，蚊虫偶尔也会去露子家中吃个饭，改善一下生活，和她好好地聊聊天。
　
　　高考后，蚊虫进了北京印刷学院，读编辑出版学，露子进了南华大学，读英语。
　
　　大一的蚊虫终于对那个迷恋的女孩子死心了，因为她拒绝的很坚决，没有给蚊虫任何遐想的余地。
　
　　十八
　
　　孟是我和蚊虫共同的朋友，我们自称为“昆虫三兄弟”：蚊虫、蚱蜢、蟑螂。孟是很讲义气的男人，他可以为了朋友而拿菜刀砍人，也不计付出地花钱似流水。他有许多的朋友，也正因为他有许多的朋友，所以他只是我的一个普通朋友。
　
　　我欣赏他的义气和骨气，却不敢赞同他的冲动和鲁莽，另外他也不是一个体贴母亲的好孩子。孟的父亲原先是公安机关的一个领导，有着很多的朋友，但在孟初中时，在大年三十夜那天酒后驾车出交通事故逝世了。他母亲带着他过得并不轻松，虽然单位为了照顾她，把她也安排进了公安局里工作。高中毕业后，孟因为色弱没有被公安高专录取，而是读了学费每年一万五的民办本科院校。
　
　　交学费时，他母亲去向他伯父借钱，可一分钱也没有借到，后来还是他父亲生前的一位朋友送了几万元钱来。
　
　　孟母说：“虽然现在人家把钱送来了，但以后总是要还的，你用钱要节约点。”
　
　　孟不耐烦地说：“那人说了，钱不用还，反正他有的是钱，以后没有钱向他要就是了，当年他跟爸爸的关系很好的。”
　
　　我无语。我很穷，对于钱我很敏感，也很讨厌。我不会要任何人的钱，不管是朋友还是亲戚，所以我无法认同孟的观念。
　
　　和孟时断时续地联系着，每个假期我会去他家住上一两天，他也会给我打打电话。我们是朋友，那种普通的朋友。
　
　　其实，他也是看余杰的《冰与火》的。
　
　　十九
　
　　今年春节，告诉我露子已经是孟的女朋友的人是孟他自己。那天，本来说好在孟家里留宿的我趁孟上厕所的时候仓皇而逃了，我把自行车骑进了烟雨蒙蒙的夜色里。
　
　　我知道，孟并不知道我爱露子。
　
　　蚊虫也是孟告诉他的，比我早知道几天，孟说出这个消息的时候，满脸的兴奋和激动。做孟的女友是露子自己的意思，我也能够理解露子的选择，因为孟纵然不会是一个好的丈夫，但绝对是一个好的情人。露子再怎么理智，再怎么聪明，她依然只是一个女孩子，一个没有好好爱过的女孩子。
　
　　三个月，他们分手了，因为孟害怕露子对他付出太多的感情，因为孟并不是很爱露子，因为他们两个人性格上的不适合。
　
　　我知道，这是难免的，因为没有爱过的露子会爱如潮水让孟难以呼吸，而对于孟来说，她只不过是他众多女友中的一个。我有些怪孟，因为他让露子受到了伤害，使得露子更加自闭。
　
　　在露子的QQ自我介绍里她这样解释：“骨纵相思当寸断，此心难付剑与箫。我与这个世界是保持着距离的，犹如琥珀里的昆虫，凝固，但安全。”
　
　　后来，蚊虫向她说了那个“爱”字，可她拒绝了，也不给他留任何余地。他们已只能是普通朋友了。
　
　　最近，蚊虫告诉我，他在北京找了一个女朋友，只可惜没几天就分手了。我不知道该说什么，于是也就什么也没有说。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生活方式，每个人也都会有每个人的幸福。露子依旧是我最爱的日呢，蚊虫依旧是我最好的兄弟，孟依旧是我的一个普通朋友。
　
　　二十
　
　　俞拯是一个长不大的孩子，是我所有男性朋友中最可爱的一个。他是父母唯一的宠儿。
　
　　他对生活充满着信心，也充满了幻想，虽然一心想考复旦的他只读了四川烹专，可他还是整天乐呵呵的。
　
　　很羡慕他，因为除了钱“不够”花和找不到女朋友以外他没有任何其他烦恼。
　
　　在我的记忆里，他追求过三个女人：第一个是比他高一届的学姐，结果那女生的一句“你凭什么追我”让他伤心不已；第二个是高中的音乐老师，他每天给那老师写一封情书，用信寄给她，可寄了不久突然发现自己不怎么喜欢那老师了，那老师不久也结婚了；第三个是他大学同班的学习委员，他想给那女同学买1000朵玫瑰，可他还没有来得及买，那女生已经成了别人的女朋友。
　
　　三个女人都姓陈，于是他就得出一个结论：他跟姓陈的女人有缘无份。
　
　　看着他的天真和任性，我总会有一抹微笑浮上嘴角。他只不是一个大孩子，还不懂得爱。
　
　　他会向我“订购”情书，我就说一封情书半听啤酒，年底结帐。他也喝酒，不过他只喝白酒，很少喝啤酒，绝不喝黄酒。我会在他生日那天请他喝杯酒，他也会记得我生日的大概日期，从来没有记精确过。
　
　　我知道，他是把我当作好朋友的，他的朋友并不是很多。我也把他当作好朋友，一个很暖和的朋友。
　
　　二十一
　
　　假如我感到脆弱，我第一个会想到露子，第二个想到的就可能是海锋了。因为他聪明，只有聪明的人才能洞穿别人的心灵，才能理解我的脆弱。
　
　　朋友三类，有精神上的，有生活上的，有事业上的。他应该是我精神上的朋友，也是很难得的朋友。
　
　　海锋是我高一的同学，后来他读了理科，而我读的是文科。他跟我一样喜欢写信，也一样地传统和保守。每年假期我都会去他家玩，与他秉烛夜谈，谈论彼此的感情，彼此的生活，彼此的人生抱负。
　
　　只有他跟露子、蚊虫全无关系。所以也只有他知道我和露子间全部的故事。
　
　　既然有故事，那么应该有听众的。
　
　　他是那种很注意细节的人，并从细节去判断一个人是否值得深交。
　
　　高中时的一个雨天，我和他一起撑一把伞在雨中散步谈心，他突然说：“我跟许多人拼过伞，但只有你把伞撑在中间，没有把伞向你自己那一边偏。”
　
　　其实我很少去在意自己的细节，我只是习惯性地把伞撑在两个人的中间。
　
　　他来我家也不会空着一双手，害得我也不好意思空着双手去他家，到最后只好“约法三章”，大家都免了这种礼节。朋友之间，大家都还在花父母的钱，真的没有必要如此。
　
　　二十二
　
　　读河海大学热动力专业后，海锋对爱情变得异常地渴求，来信叫我给他介绍一个女孩子。
　
　　他是很现实的人，他不会为了不可能的感情花不值得的钱，对女人的要求也是按照以后结婚的标准定的。
　
　　在高中时，他曾追过两个女孩子，都付出了很深的感情，只可惜现在的女人在看感情之前先看一个男人给她献上的玫瑰值多少钱。而海锋不是那种忍心用父母的钱换取自己浪漫的人，他也不做没有把握的的“投资”。
　
　　恋情应该是一种“投资”，你可能血本无归，也可能赢得美人投怀送抱。而一个太谨慎的“投资者”往往缺乏下注的勇气而错过许多本能够赢的机会。没有投资，永远不会有收获。
　
　　我让我的一个朋友给他写信了，交了笔友。他们很谈得来，信来信往，后来又互换了相片，彼此的感觉都挺不错的。
　
　　我笑着对我那朋友说：“以后我干脆去开个婚姻介绍中心得了。”
　
　　有了笔友的海锋依旧跟我保持着通信，也期盼着寒假的相聚，两个人能够再次秉烛夜谈。他相信，他有许多话想跟我说，我也会很乐意听的。
　
　　不管怎么说，海锋都是一个有头脑、有道德、有责任的优秀男人，他虽然不奢求建功立业，但也没有停止过求索的脚步。
　
　　我颓废，我消沉，但我喜欢看着我的朋友们一个个奋发向上，为他们幸福的明天而拼搏。
　
　　我一直以自己拥有一群这样的朋友而骄傲，我以前常挂在口边的一句是：“虽然我不优秀，但我的朋友每一个都很优秀。”
　
　　二十三
　
　　风雨飘摇，岁月如梭，眨眼间，高中毕业已经两年多了，那一群曾经相聚的朋友都有了自己的忙碌和追求。老竺在温州学医，小胖子则边学着法律，还边学着和人斗酒，浩哥在浙工大也是每年都拿上千的奖学金，至于利斌，过得也不错，彼此之间虽然少了联系，但又有谁会忘记相聚的欢乐呢？
　
　　想念长高了的阿爬，想念升本了的“回山人”，想念杭州的“晶哥哥”，想念所有高中时代的朋友。
　
　　虽然感情需要相守，可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理想，朋友之间能做的也许就是在每年过年时寄一张贺卡，打一个电话，道一声问候。
　
　　或许，在若干年后，我们会携妻引子相约鼓山，重游那所发生了许多故事的母校。到那时大家纵然已经生疏，但睹物思人，应该都会怀念过去，怀念那无忧无虑的高中年代。
　
　　到底什么样的人才是朋友？一起走过风雨的朋友纵然不再认识依然是朋友，因为彼此依旧有风雨中的记忆。
　
　　我相信我的眼光，相信我的朋友们不会忘记风雨同舟的岁月，也会珍藏那段深深的友情的。
　
　　风雨同舟，一个个深深浅浅的脚印，一个个长长短短的故事，一张张真挚的面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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