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劫难逃 第二卷 在劫难逃 (24)

　

　　（十）幕底真凶
　
　　梁队长亲自驱车带着一名女警前往燕盈的单位，准备传讯并带走这个身份诡秘的女子。可是，此行终究是扑空了。据监控的刑警讲，明明一大早亲眼目送她步入大厦电梯的，至今仍未出来。难不成她插翅而飞了？
　
　　公司同事讲早上燕盈是来上班的，可是坐了不出十分钟就匆匆离去了，说是去见一个重要的客户。她下楼时肯定没有坐电梯，而是步行从安全通道离开的，且从出口处到停车场另有僻径可通。楼下警察只顾着监视电梯，又见她是无车可开，不会料到她会直接去车库坐车或者开车消失。梁队长挠挠头皮，喃喃道：“倒没料到这女人失踪得如此及时、神速。那么，她会去哪里呢？就此一去不回了吗”？
　
　　他边开车回去，边在途中思索。想了半天也没有着落。但是，就在汽车转弯拐入警局大门时，他陡地冒出一个念头来。手中方向盘一带，划了个圆圈又驶出了警局，直向少年宫赶去。
　
　　这时，正是下午三点左右。少年宫内各项活动都已开始。歌声荡漾中，梁队长走到武术班的门外，朝里看。陈光圃老人正示范着一套长拳，足底生风、身形似游龙，全然让人不敢相信，这是位年近七旬的老者。陈光圃练完拳后，收势起身，一眼瞥见门外的梁队长，神情收紧。他让那些小孩子先练起来，自己走到门口，问：“找我吗”？梁队长点点头。
　
　　俩人并肩离开了训练场地，走向那辆停在门外马路边的警车。他们坐在车内，点起烟，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起天来。
　
　　梁队长问：“你那位名叫燕盈的女伴是哪里人”？陈光圃一笑，道：“本地人”。“具体的地址和身份呢”？梁队长又问。陈光圃不动声色道：“衡山路18号三楼”。梁队长万料不到他会这般开诚布公地回答，忙追问道：“你早就知道上次那位死者顾小姐是假的”？陈光圃奇怪地笑道：“谁说死者是顾小姐？那女人不过是租她房子的房客。我可从来没有说过死者就是顾小姐”。
　
　　梁队长被这老者的狡辩弄得愣住了。他低头回忆，因为陈光圃不在家，此案警方从未找过他了解情况，只是问过他的老婆陈太太。陈光圃嘴角掠起一丝讥讽的笑意，侧眼瞄了他一眼，说：“我和顾小姐交往，难道是违法的吗”？梁队长听他这样说，苦笑道：“她的名字究竟是叫燕盈还是叫做顾小姐”？陈光圃奇怪道：“自然是顾小姐，我亲眼看着她从小长大的。难不成全是虚幻”？梁队长点头，说：“是的，她确实是顾小姐。我弄错了”。
　
　　梁队长放弃了带陈光圃回去的念头，独自回到警局。方才这尴尬的情形，使他的信心受挫。他泡杯茶坐下来，凝神将眼前这团散乱纠缠的线索清理了一遍，用笔在纸面上写写画画良久，直到半夜方才歇手。他揣入兜中的这页纸张上，归拢了以燕盈等人为核心的几张案情网络图。这位离奇古怪的女人是核心中的核心。只有捉到她，一切事情便会迎刃而解，得到答案。
　
　　又过去了一个星期。燕盈的下落对于警方来说仍是谜团。她的照片已经发往全国各地，成为网上通缉的重点。可是，至今仍是如石沉大海。梁队长耐住性子，静待其变。反复推敲这幢旧宅中前前后后发生的血案，想从中找出相似之处来。二楼老马夫妇年初遇害，凶手是破窗而入的。临外的落地大窗上，把手处有金钢刀划开玻璃挖出的圆洞痕迹。三楼那个假顾小姐是被人撬开铁门闯入杀死的。他们之间的死因也各不相同。老马死于钝器重击，头骨碎裂脑浆四溢而亡。马太太是被人活活扼死的，颈部紫印清晰入肤。而假顾小姐，是被一刀穿心毙命，手法娴熟，绝对是专业杀手所为。
　
　　如果说老马夫妇之死，可以推断为盗贼入室抢劫杀人的话，那么假顾小姐就可以不作此解释了。她是死于有计划的谋杀当中。干净利落的杀人手法，以及她含糊的身份就是有力的佐证。也许，那夜杀人者针对的是真顾小姐，那么其间牵涉的一定与此宅有关，假顾小姐只是替死鬼罢了。还有，方亚初向警局汇报在凯乐餐厅发现黎思彦和顾小姐情侣般亲密用餐的情况。那个顾小姐是真还是假呢？
　
　　梁队长不由把黎思彦这条线与燕盈连接起来，形成了一个错综复杂的迷宫图案。他绕有兴趣地坐在这页图前，浮想连翩。渐渐对于这桩事关旧宅的连环杀人案件有了新的了解和大致的判断。
　
　　这时，警方发往各地各个单位的信息回馈到局里来。虽然没有燕盈具体的消息，但据本地机场出入境监控报称，十天前大约上午十时左右，有一位面貌体态相似的女子离境，登机飞往东京。她所持的护照上的姓名是小仓续子。梁队长拿着这份报告，手腕颤抖起来。原来这个女人竟使了个金蝉脱壳之策，逃之夭夭了。她居然还持有日本护照，姓名正是那个令他百思不得其解的名字：小仓续子。
　
　　这么说，老万对此案的暗中调查是抢在了警方的前面。出于居住此宅数十年的阅历和对于宅内邻居的了解，他早就看出了这里面的玄机。虽然没有挑破，可还是心怀疑虑地追踪下去，触及到了那些人的敏感神经，这才惹来杀身之祸。
　
　　警方立刻查阅了关于那位小仓续子的出入境记录。此人曾三次来过中国，最早一次是五年前。其后两年又短暂地返回日本数日，再度入境，直至现在。梁队长联想到此案另一嫌疑人黎思彦的留日经历，忙找来资料查对。结果更令他惊讶不已。这俩人居然是同一批自日本归国入境的，连乘坐的飞机都是相同的班次。这么说来，他们不仅仅是日后的邻居及疑似情侣关系，甚而是在日本就有了密切的关联。黎思彦入驻衡山路18号，也是预先安排好的。他们对于这座宅邸秘密的觊觎，早在数年之前据开始付诸实施了。
　
　　但是，这件事情与日本那家跨国调查公司是否存在着某种秘密的联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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