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相 正文一 第九章 青楼名妓

　

　　大周并非是个崇武的朝代，环顾它的周边，北燕政权地盘狭小又受到来自漠北草原的游牧部落威胁，自顾不暇的情况下根本没有力量威胁到南方；而位于长江流域的南越政权更是不堪，偏居东南一隅的安逸让这个小朝廷整日里醉生梦死。
　
　　柴周王朝的科举虽然同时开了文科、武举，但前者的重要性显然要大得多，每年的十月份开考时期，众多的文人骚客从各个州郡赶来京城，他们的到来让宝香楼的生意空前火爆。
　
　　宝香楼在京城青楼界崛起不过二、三年的光景，它原先的主人只是一个姿色衰老的红妓，在青春饭吃得差不多的时候，依靠攒的一些积蓄开了这间青楼，三年前公孙大娘将这里盘下，并遣了最得意的大弟子苏莺莺坐镇，方才使得宝香楼声名雀起。
　
　　当李洛商来到京城的时候，一直以来占据京城前三把交椅的“红袖、绿衣、丽景”三楼在宝香楼的强势冲击下，生意日渐惨淡，楼里有模有样的头牌或是投身宝香楼门下，或是干脆遁出京城另求发展。
　
　　现在，苏莺莺的色艺、墙上周白等名家的墨迹，洛州公孙大娘亲授的剑舞，有这三宝押阵，宝香楼霸主气势更是十足，这让同靠这一行吃饭的竞争对手心妒不已。
　
　　“大师姐，这姬府的三少爷果然阔绰，五千两白银眉头都不皱一下就出手了！”李洛商翘起脚，一脸轻松的看着正在梳妆的苏莺莺。
　
　　苏莺莺娇笑一声，嗔骂道：“洛商，这几年不见，你这张嘴可越发的不饶人了，我这里的家当和太后的赏赐比起来，又当如何？”
　
　　“嘿嘿，大师姐，我可听得那些上京的士子为见你一面争得不可开交，幸好幸好这文人相争不过是斗个意气，否则的话禁卫营的军爷就要上门了？”李洛商回嘴道。
　
　　正说笑间，却听得楼下一阵喧哗，负责在门口张罗的小厮燕小七蹬蹬蹬上楼，他捂着肿得老高的半边脸哭丧道：“老板，楼下来了十几个禁卫营的军爷，骂骂咧咧的二话不说就闯进来，小的刚想拦住就被打了？”
　
　　苏莺莺俏脸一寒，狠狠的盯了李洛商一眼，意思再明白不过——这麻烦都是你这张乌鸦嘴召的。
　
　　“走，我们下楼看看哪条狗在狂吠扰人清静？”苏莺莺冷笑一声，纯白的身影如风摆柳飘向楼梯。
　
　　宝香楼大堂，原本摆放整齐雅致的锦凳、屏风都已躺倒在地上，六、七个正在喝着花酒与姑娘调笑的客人被强行推掇到角落，而在正中，一个眉心有颗豆大肉瘤的坦胸壮汉正耀武扬威，嘴里还不干不净的带着脏字。
　
　　“这位军爷，如此气势汹汹来到宝香楼，不知是为了何事？”苏莺莺举步下楼，人未到声先到。
　
　　肉瘤壮汉露出一丝狞笑道：“苏大老板得罪了，这宝香楼涉嫌窝藏杀人凶手，禁卫营都尉莫龙奉令搜查，为减少不必要的意外和损失，还是请楼里的姑娘客人都出来吧！”
　
　　“禁卫营，那么是千牛龙武将军莫大统领的命令了？”
　
　　“一个月前，我禁卫营夜间巡查的三名兵士被歹徒杀害，根据我们掌握的线索，这件事情与宝香楼里的那些洛州来的倡优有联系，我们这次来的目的，就是希望苏大老板能审时度势，将嫌疑凶手交出来，否则的话就休怪我们不客气了！”莫龙猛一挥手，在其身后的数名兵士个个亮出钢刀，架在瑟瑟发抖的青楼女子颈上。
　
　　苏莺莺冷笑道：“多说禁卫营的士兵个个骁勇，今日怎么尽欺负起弱女子来了，我们宝香楼在京城的口碑和名声一向干净，来的客人可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就连莫大统领也来过好几回，你们这般将事情做得太过份，就休怪我苏莺莺到时翻脸不认人，再说了，这一个月前的案子，亏你们还有脸说出来！”
　
　　“老子这是奉令行事，没那么多费话好说，来人搜！”莫龙大喝一声，欲率兵士强行上楼。
　
　　“哼，有姬三少爷在这里，哪个不长眼的敢在宝香楼放肆！”从宝香楼门外，倏然闯入一群持刀带剑的壮汉，为首是一个穿着缎黄刺绣锦袍的瘦削少年，手持逍遥折扇，眸中露出不屑的怒意。
　
　　姬三少的大名在京城无人不知，相国姬光庭的这个第三个儿子乃是个十足的浪荡公子，仗着父亲相国大人的荫护，姬如风未满十八岁就行迹放浪，整日里留连青楼酒肆，一来两去，便与周白、刘绅、王钰等一帮文坛秀士相交甚熟。
　
　　二年前得周白引见，姬如风与苏莺莺相识，这一面对于苏莺莺来说不过是寻常接了一个客人罢了，但对于姬如风而言，则犹如被雷电击中心神一般，自诩悦女无数的姬如风在一夜春宵之后，对苏莺莺再是无法忘怀，若非姬光庭的极力反对，这苏莺莺现在恐早已入得相府官家了。
　
　　相国府的公子，要娶的妻室自然不会是出身低微的人家，姬如风的婚姻和他姐姐一样，不由得他自己作主。
　
　　莫龙神情一惊，躬身紧走几步，道：“姬公子，莫某此番是奉命行事，绝没有蔑视相国府的意思。”
　
　　姬如风扫视周围，冷冷一笑道：“你们在这里动刀动枪的，难道还不是蔑视我姬府吗？京城里哪个不知道这宝香楼苏莺莺姑娘和我姬如风的关系，今日不要说你们是奉了莫士震的命令，你们就是奉了辅国大将军的命令，没有得到我父亲的同意，也休想在宝香楼撒野？”
　
　　说罢，姬如意朝着跟来的人使了一个眼色，早就瞧着莫龙等人不耐烦的众门客一拥而上，三五下之后，莫龙手下的这十几个兵士很快就被按翻在地。
　
　　“你们，你们敢殴打官兵？”莫龙面露惊恐之色，一步步退向门口。
　
　　“哈，本公子打了你又怎么样？”姬如风傲然一笑，站在他身后的二个幕宾迅急出手，几记重掌之后，莫龙被横着踢出宝香楼，其余爬着求饶的禁卫营兵士也跟着狼狈不堪的被‘请’到在大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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