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相 正文一 第七章 宫中捉奸

　

　　长公主柴陵府的几个侍婢死了，这在旁人听来不是什么大的消息，但在姬如意听来，却是犹如晴天劈雷。
　
　　争斗十年，姬如意若没有得心应手的属下，没有几个暗间为其通风报信，她绝不可能活到现在，姬如意痛惜的暗叹了一声，她知道派到柴陵身边的暗间完了。
　
　　“怪不得这十多日来一直得不到柴陵的情报，难道说我的行动过急了？”姬如意心念翻转，若说薛度与柴陵勾结的信息还只是虚幻假设的话，这一次暗间失手则让姬如意真真切切的感到了危险的临近。
　
　　李洛商上前几步，一揖道：“太后容禀，依洛商以为这件事与太后的行动无关，真正的祸端应该出在皇宫里面。”
　
　　“你是说本宫的身边有奸细？”姬如意沉声道。
　
　　当姬如意凌厉的询问目光投来时，李洛商却自笑而不语，这样浅显的道理他知道聪慧精明的姬如意也一定心知肚明，而之所以有这一问，只不过她心中还存着侥幸罢了。
　
　　终于，姬如意再度开了口，她问道：“洛商，你能不能查出是谁泄露了她们的真实身份？”
　
　　李洛商笑道：“若不能为太后分忧，洛商怎敢斗胆进言！”
　
　　“那你快说来，到底有什么好的办法？”姬如意见他说得自信满满，不由得好奇心起。
　
　　“太后若是有闲暇的话，可以随同洛商和上官姑娘一起看一出好戏！”李洛商与上官灵儿相对一笑。
　
　　由李洛商和上官灵儿主导的好戏在离淳安殿不远的十锦堂开演，先是由上官灵儿在堂前召集淳安殿所有的太监宫女训话，说明将大家集中起来的原因是因为淳安殿丢失了一件价值倾城的宝物，戏的开场由上官灵儿进行一番言词切切的威吓教诲，然后由李洛商坐在堂内逐个传询，每一个过完堂的人在回答完全部的问题后，还要被安排到不同的房间内单独默省。
　
　　这是一场轰轰烈烈的批判揭发大行动，在相互完全隔离的情况下，每一个被召进来的宫女太监都战战兢兢，不敢稍有隐瞒，他们一个个搜索枯肠，将自己亲眼所见的，道听途说的新闻、秘闻一古脑的说了出来。
　
　　“禀太后，小的虽然没看见什么宝物，但小的曾看见过紫茵单独进过内殿！”
　
　　“禀太后，我虽然进过内殿，但我确确实实没有拿东西呀！”
　
　　“太后，我听崇安殿的大太监张喜说起过，先皇在世的时候，有一次长公主到崇安殿，她和先皇就在书房里脱了衣服——！”
　
　　“放肆！”姬如意怒喝制止道，皇家的颜面是绝不容抵毁的，姬如意身为太后自然有责任去维护。
　
　　关于长公主柴陵和宣宗皇帝之间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作为妃子的姬如意并非全无查觉，尤其是在宣宗不能行事的那几年里，她能敏锐的察觉到来自柴陵的敌意目光，好在大周的风气就算再是开放，也容不得兄妹乱伦这档子事情发生不过，柴陵就算再不甘，也无法动摇和取代姬如意的地位。
　
　　第十一个被李洛商询问到的是负责洗涤衣物的宫女百庆。
　
　　“小的只是一个洗洗涮涮的下等宫女，平时正殿的门都不进去的，怎么可能去拿太后娘娘的东西？”百庆哭得可怜兮兮，在这个毫不起眼的小宫女身上，李洛商找到了突破口。
　
　　“百庆，你负责洗衣，那么可清楚每个宫女太监一般有几件更换衣衫？”李洛商问道。
　
　　“这个当然知道了，宫里的衣服都在按级别分配的，象我们这些下等的宫女太监，是春夏季、秋冬季各两身的换洗衣物，主管十锦堂、御膳堂的主管女官、太监则分别有五身，太后、皇后身边的贴身女官则有十身——。”百庆一五一十的回道。
　
　　“那好，最近你没有在意到哪个宫女太监新添置了衣服？”李洛商问道。
　
　　百庆皱眉想了想，道：“二天前，就是在这个时候，我到淳安殿送干净衣物的时候和瑶红姐姐见过一面，我看见她在灰色的宫袍里面还穿了一件鲜红的绸袄。”
　
　　“瑶红——，你确信。”李洛商眼睛一亮，瑶红是服侍姬如意起居的五个宫女之一，确实有机会接触机密的要务。
　
　　“我说的都是真话，当时我还跟瑶红说了几句话呢？”百庆发誓道。
　
　　“好极了，百庆，如果查实下来你没有说慌的话，我会请示太后给你赏赐的，现在你先下去吧，记住这件事绝不可向任何人提及。”李洛商吩咐道。
　
　　“洛商，瑶红穿着新衣服并不表明她就是内奸呀？”上官灵儿在一旁辩解道。瑶红进宫的时间已经很长了，在淳安殿服侍姬如意也相当的尽心尽力，平素对上官灵儿恭敬有加，象这样一个规规矩矩的本份宫女，又怎么可能成为私通敌人的内奸。
　
　　李洛商道：“灵儿，你有没有想过，象瑶红、紫茵这样身份的宫女能够得到的赏赐是不会多的，省吃俭用留着的一些又要接济家中，她们又怎么可能有闲钱购置新衣？”
　
　　“也许是其它人买给她的呢？”上官灵儿道。
　
　　李洛商道：“其它人，灵儿是说御膳、辎衣等堂的那些大太监吧！这正是我们接下来必须去查实的细节，我相信宫中就巴掌大的地方，做下任何事情都逃不过别人的眼睛。”在这深宫之中，由于寂寞难耐，有些年龄较大的宫女就会和太监暗暗偷情，背地里做一些虚鸾假凤的勾当，而在情奸恋热之时这些个宫女太监做出有背主公的事情并非没有可能。
　
　　果不其然，在接下来询问中，瑶红与御膳堂大太监朱连英的丑事被揭发了出来，瑶红身上所穿的红袄正是朱连英送的。
　
　　等到李洛商和上官灵儿再去查朱连英的底细，却不由得大吃一惊，这个朱连英原先是服侍在宣帝身边的小太监，与长公主柴陵和其它一些皇族都有非同寻常的关系。
　
　　“来人，将瑶红这个贱婢先押下去，灵儿，你马上带着人去将朱连英提来。”姬如意震怒道，瑶红也算是她一手提拔的心腹，却不想竟为了一个不是男人的太监背叛自己，这让姬如意如何咽得下这口恶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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