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被拐卖到山沟里的女大学生 第一卷 7
逼 婚
恍惚中,我要死不活地闹腾了两天。第三天中午,一个小女孩跑进房间喊道:“妈妈,妈妈,外公和舅舅回来了。”跟在小孩后面,进来了一个老头和一个青年男子。他们跟小梅和老婆婆打过招呼,盯着我看了一眼,就出去了。小梅对老婆婆说:“妈,您把朱阿婶和翠叫过来陪一下。我们和爸商量一下婚宴的事。”老婆婆出去叫来一个约莫50岁的妇女和一个十七、八岁的女孩陪伴着我。
堂屋和我所在的房间之间的门开着,我听见他们在堂屋里商量如何办婚宴的事情。我轻轻地哭泣着,竖起耳朵听他们的谈话内容。我隐约知道,要娶我的人叫大桥,就是那个被小女孩称为舅舅的,刚才进来看我的青年男子。他们都认为,要赶快把婚事办了,以免夜长梦多,出了岔子。听到要马上结婚,我的心都快跳出来了。我发狂地大叫着往外跑:“我想死!我要去死!”当我跑到堂屋里时,大桥从我身后拦腰将我抱住,并不停地说:“不死,不死,不死。”我完全不能动弹。几个男女协助大桥又将我抬回了房间。
就在大桥回来后的第二天早上,我被一高一矮两个穿着新衣裳的年轻妇女带到了村头的一户人家。这是几天来,除了上厕所,我第一次出门。村子依山而建,四周植被茂盛,村里的房子多是土砖或青砖黑瓦,都很陈旧。我不知道他们为什么带我到另外一户人家,是因为我的不屈让他们死了心要放我走,亦或是他们要把我转买给他人?两个年轻妇女始终陪着我,跑是没有机会的,我只能听天由命。
过了一会,一个妇女提了一个红包袱进来,递给始终陪着我的高个妇女。她们打开包袱,取去了一套粉红色的新衣服:一件短袖衫和一条长裤。矮个妇女将衣服拿过来递给我:“换一下吧。”我呆在那儿一动不动。高个妇女从矮个那里拿过衣服,一边关门一边用教训的口吻说道:“一个女孩子,几天不换衣服,嗅烘烘的,成何体统。”便不由分说地解我的衣服。
我已经好多天没有洗澡和换衣服了,浑身粘糊糊的,散发出令人难闻的汗嗅味,实在是撑不住了。于是,在半推半就中换上了那套新衣服。矮个子又拿来梳子帮我梳头,我想她们待我还好,就由她们去折腾。
头梳好了,她们又帮我洗手洗脸洗脚。高个问送包袱的妇女:“带鞋子来了吗?”那女的拿起包袱一抖,一双红布鞋掉到地上。矮个捡起来帮我穿上。鞋子有点大,但穿着感觉很舒服。
忽然间,村里响起了爆竹声和隐隐约约的音乐声,音乐像是乐队演奏的。慢慢地,爆竹停了,音乐声则越来越近,越来越响。我突然明白,这是迎亲的乐队,我的末日已经到来。我歇斯底里地乱喊乱叫,见人就打,见人就抓。高个和矮个一左一右死死地钳住我的双手。送包袱的女的说:“莫闹了。生米已经煮成熟饭了,闹也没有用。女人就是这命。”这话极大地刺激了我,我再不作出最后的反抗,可能一切都完了。我左冲右撞,拼命地往外奔。高个和矮个制不住我,就大喊:“快来几个男的帮忙。”一下子上来四个年轻力壮的男子,捉住我的手脚。
门口响起了震耳欲聋的鞭炮声,乐队演奏着《我们的生活比蜜甜》。我的心像被尖刀剜着,喊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高个和矮个女的又过来一左一右牵着我往门外走。经过一番折腾,我已经没有一点力气了,真是欲哭无泪,欲喊无声。我任她们摆布。
一个大花轿放在屋外空地上,旁边站着一帮吹吹打打的男子,周围有许多男女老少围着看热闹。高个和矮个将我往花轿跟前拉,我死活不肯靠近花轿。后来,上来四个男子,把我抬进了花轿,按在花轿里的椅子上。他们手一松,我就拼命往外扑。他们又将我推进花轿,待他们松手,我又拼命向外扑。如此数次。最后,他们妥协了。由高个和矮个牵着我直接往大桥家的方向走,四个男子抬着花轿跟在我后面,乐队跟在花轿后面演奏着各种流行歌曲。
到了大桥家门口,她们牵着我站在屋外的空地上,花轿停在我的背后,大桥也跑过来,挨我站着。乐队围绕着我们吹吹打打。鞭炮声不绝于耳。一个像是主婚的男子在我们面前叽里呱啦不停地念什么,我被高个和矮个控制着,拜天拜地,拜这拜那。闹腾一阵子后,围观的人群跟着发出了一阵哄声,随即一群男子蜂拥而上,把我拥进了屋里,推进了房间。
我呆呆地站在房门口,一动不动。房里有许多看热闹的孩子。大桥先进了房间,已经坐在床边。床已经换了,那是一张我从未见过的床,像是一栋古代的小搂阁,床顶像屋顶,精雕细刻,翘角重叠,恍惚回到了过去。
“大苕,坐左边。要不,你以后就怕老婆。”一个小男孩向大桥喊话。
“我打你!”大桥站起来,扬起右手,吓唬小男孩。孩子们发出一阵哄笑。
“大桥,坐左边。” 高个女的进房来一边跟大桥说话,一边将我往床的右边拉。
“我不。”大桥坐在床的右边不动。
“哟——,大桥开始疼媳妇了?” 高个女的嬉笑着,将我拉到床的左边坐下。孩子们又是一阵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