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被拐卖到山沟里的女大学生 第二卷 19
星期六,发桥又来催我,要我按原计划逃跑。我告诉了发桥我与童锐见面的情况,并说再等一等童锐的消息。发桥好像很生气,叫我不要听童霸天的谎言。他说姓童的是绝对不会帮我的,只会害我,如果我再优柔寡断,天气冷了就不好办了。
就这样等来等去,冬天到了,村寨便清闲下来。当第一场雪纷纷飘下的时候,村民就很少下地。人们或在家里干些杂活,如男的搓绳子,女的做鞋子等,或集在一起抹一种叫“上大仁”的长纸牌,或蹬在一起拉拉家常,讲讲故事。总之,在这个季节,村前屋后到处都是闲散的村民,发桥无法帮我实施逃走的计划。我心里十分烦躁,恨那个警察败类童霸天,埋怨自己没有听发桥的话,以至于耽误了逃走的最佳时机。我常常一个人倚在村口,望着通向山外的路流泪。村里人已经都与我面熟了,很多人主动跟我搭讪,开导我想开点,不要成天以泪洗面。按照山寨的说法,一个人哭多了,不仅会给自己带来厄运,还会连累亲朋好友。我恨村民自私自利,假仁假义,为什么都如此麻木?为什么没有人出手帮助一个弱女子?我谁都不理。
发桥已经好几个星期不见面了,不知他把我的事还放在心里没有。那个姓童的警察收了2000元的贿赂,就不管妇女被拐卖的案子,难道别的警察不会发现? 难道没有人举报他?我心烦意乱,不知这个世道怎么会是这样。
就在我心意沉沉,精神恍惚的时候,一天早晨,村里的海疯子像是着了魔似的老跟着转悠,一遍又一遍地唱着山歌:
“天边红彤彤,妹心有条虫。
问信众相邻,天边何故红?
东家回阿妹:日头下了山,山神点油灯。
西家回阿妹:旭日将东升,金鸡空中迎。
阿妹问阿哥,相邻我听谁?
阿哥言阿妹:日头本是物,升落在人心。
阿妹面向东,可以看日出;阿妹面向西,可以观晚霞。”
起初,我对疯子有点反感,后来慢慢地听懂了他的歌词,觉得他在向我暗示着什么。可转念一想,一个疯子能知道什么呢。我漫无目的地走着,不知不觉来到村后的草垛旁,在我与发桥第一次幽会的地方坐下,望着灰蒙蒙的天空发呆。忽然,海疯子从一个草垛后面闪出来,向我扔过一个纸团,说:“发桥给你的。”便又闪进了草垛。
我迅速打开纸团,只见上面写着:“今天下午三点左右,有一辆农用棚车开到村口的碾子旁。见车后迅速上车!切记。”虽然没有落款,但我认得出,这是发桥写的。我反复看了几遍后,就塞进了口袋。站起来,欲找海疯子,可村前村后找了几圈,也没有见到海疯子的影子。
吃了中饭,我就来到村口晃悠,等车子。果然,下午三点钟的时候,一辆小型三轮帆布棚车从茶山向村寨奔来。我感到心情紧张,生别有人发现了我们的行动。正在这时,大桥的二叔匆忙朝我走过来,我的心都提到嗓子口上了。难道他知道了我们的行动?怎么办?怎么办?我六神无主。
“陈姑娘,那边有没有一头小白猪?”大桥的二叔老远便问我。我吓了一跳,但马上就镇定下来了,原来他在找猪。我环顾了一下四周回道:“没有,什么也没有。” 大桥的二叔便折回去了。
车子很快开到了碾子旁,我急忙走过去。一个小伙子探出头来张望,见我走近,就问:“你是大桥媳妇?”我点了点。他连忙说:“快,快上来。”我迅速爬上了车,小伙子一踩油门,车子便摇摇晃晃地离开了陈家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