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欲与真情 正文 第九章

　

　　快嘴李伶伶一从小姑姑紫珊的小嘴里得到她母亲王小妞肚子里又种上了的消息
　
　　，（快嘴李伶伶叫周紫珊为小姑姑，那是因为自己的丈夫也是姓周的，是同一族里的。虽然是远房了，但是这辈分和称呼的不能省的。周紫珊叫自己亲亲热热地叫大嫂子，自己当然应该叫她小姑姑的了。有句古话说的好--欺老莫欺小。其实现实生活中应该是做到老小无欺才对的。）就风风火火地去了周红谣家，立即要告诉周红谣的。不告诉了自己今天晚上肯定就要严重地失眠的了。
　
　　这李伶伶和周红谣真是这个村里的一对前世修到一起的活宝。一个村不要多，有这么两个宝贝就天天热闹的象逢年过节一样啦！
　
　　一个是嘴快，啥事啥话都在心里存不住、放不下。李伶伶可是乌鸦的长嘴、鸭子的肠子、棕熊的脑袋，正宗地中国的原装的牲口牌的二手传感机。啥话不知则已
　
　　，一知晓就和传感机一样不到几秒钟就在这一个村里的东西南北中的每个角角落落都传出去啦！
　
　　一个是刨根问底的，不问到黄河心不死的好家伙。周红谣可是啄木鸟的尖嘴、长颈鹿的脖子、水豆腐做的心，标准地外国引进地水货牌的组装的三流挖掘机。凡事不问就罢，一问起来就和挖掘机一样只稍点几下头就把两座连愚公看了都头痛得直摇的王屋和太行全搬到天崖海角去了。
　
　　这两台大型机器一组合每到一处是人人象哑巴吃了黄连--心里说不出有多少地可怕就有多少地可怕。
　
　　快嘴李伶伶身子还没到，这无线电迅号就先传输过来了：
　
　　“红谣姐--红谣姐，你在家吗？有人在家吗？”
　
　　周红谣在里间听到有人呼叫自己，就即刻会电了：
　
　　“我在里间，是谁啊？是谁？快进来啊！”
　
　　快嘴李伶伶一听里间有人接收到自己传输过去的迅号了，就嘀--嘀--嘀地连续发送了：
　
　　“红谣姐，是我啊！你躲在里间干什么？快出来，和你说件事体。”
　
　　周红谣快步地从里间走了出来，一看是快嘴李伶伶来串门了：
　
　　“呵--呵！李翠莲快嘴是你呀！今天有这么空啊！坐坐坐--来你坐，我正闲着无聊的透顶，你来了，正好咱们可以坐下来好好聊聊天啦！坐呀！还傻站着干什么呢？哦！你瞧我，一个劲地叫你坐下来，我可还没拿张凳子给你呢！我去给你拿张凳子来。呵--呵！”
　
　　快嘴李伶伶瞪着一双大眼珠，对着周红谣说：
　
　　“红谣姐，我不叫李翠莲；我叫李伶伶。你今天早上让白滚汤喝糊了嘴啦？”
　
　　周红谣一听李伶伶说的这句话，笑得更抖了：
　
　　“哈--哈--哈！反正你们两个都是姓李的，而且又都是快嘴，同时又都是同祖宗、同师门的，至于后面的怎么叫有什么关系的啊？”
　
　　快嘴李伶伶看着周红谣对着自己一边说着、一边哈--哈地笑着：
　
　　“好好好，你喜欢笑就让你笑个够吧！随你怎么叫吧！等你笑好了，我再和你说，你继续笑--”
　
　　笑了一通眼泪出来后，周红谣停下来了，问快嘴李伶伶说：
　
　　“伶伶妹子，你来到底有什么事要和我说？我想这村里这些日子没有什么新鲜事、更没有重大的事情发生啊？”
　
　　周红谣脑袋瓜子里明明想不到什么东东来，也故意要假装出想得特别入味地样子来。
　
　　快嘴李伶伶把周红谣递给自己的凳子向周红谣身边移近些，特务似的鬼鬼祟祟地说：
　
　　“红谣姐，我告诉你，我附近地那个王小妞这娘们又在肚子里种出来啦！是刚才她的小女儿紫珊告诉我的。”
　
　　周红谣一听两眼立刻装潢一新了，这女人就喜欢听男人和女人的那点事。听快嘴李伶伶一说完，自己就接上号了：
　
　　“王小妞的小女儿紫珊差不多已经十一岁了吗？而且有三个丫头片子了，还要生产啊？再生能养得过来吗？”
　
　　快嘴李伶伶一看这周红谣这只笨母猪什么都不懂，就开窍她说：
　
　　“你知道什么？那周有康看自己的老婆王小妞只给自己生下三个丫头片子，没日没夜的就想生产个带把子的。于是夫妻俩每天天还没全黑，就关紧门子，脱个精光地上床干那活儿，可是十年过去了，小紫珊都已经十一岁了，就是没有制造出一个象模象样的正品来呢！”
　
　　周红谣听了快嘴李伶伶这么说：
　
　　“什么带把子的？只要长大了能有出息，丫头片子还不都是一样地。没有咱们这些丫头片子，这世上男人到那里娶老婆去。夜夜上床没有我们这些丫头片子，他们哪有这么舒服。我就喜欢生丫头片子的。我有两个丫头如此漂亮、聪明，我可是心满意足的啦！”
　
　　周红谣这个傻母猪头脑简单，可对于生男生女的事，她是特别地看得开，在上个世纪五十年代里出生的可算得上是个非常前卫和进步地女人了。为了要个带把子的，自己不肯再生，而她的婆婆老叨叨叫她再怀个，婆媳俩为了这传宗接代的事真的没少争吵的。可自己硬下心来不肯再生，日子一久，自己婆婆也知道拿自己没办法，也只好不叨叨了，不过那以后婆媳俩就很少坐在一起说说话了。不说就不说，只要不逼我再生就什么都不和婆婆计较。
　
　　快嘴李伶伶见这红谣姐说话没有顺着自己的思路走，就又自顾自地说下去：
　
　　“红谣姐，你瞧那周有康那个死相，他能种下带把子的吗？要是他能种下带把子的，这世上就没有一个女人老生丫头片子了？我看这一回肯定又是个丫头片子。不过话又说回来，这周有康红着一双浓眉大眼十几年了就想要个带把子。也不能完全全怪他自己，这也是让我们族里给害苦了的。”
　
　　周红谣一听快嘴李伶伶的一番话，又犯迷糊了，把一双小眼睛死劲地撑着：
　
　　“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老想生儿子是他夫妻俩自己的私事，这和你们族里能扯上什么关系？我真是越听越搞不明白啦？”
　
　　快嘴李伶伶没了笑颜地解释说：
　
　　“我不说，红谣姐你还不知道，我们族里明年又要重修‘宗谱’了。修‘宗谱
　
　　’时是儿子的就可以上谱，是女儿的就不能上谱。所以，周有康只有三个女儿，为了自己的名下能有个跟着自己上上谱，所以就......免得几代后，不知情的人一看，人人都以为自己是绝了种的，给自己的祖宗丢脸、抹黑啊！”
　
　　周红谣听快嘴李伶伶这么一说，一下子陷入了深思了：
　
　　自己的族里听说再过两三年也要重修“宗谱”了，到那个时候，自己的膝下不也是只有两个丫头吗？难到我的两个丫头到时也不能上谱，那我夫妻的名下就因为没有儿子上谱就会绝了种？不会的。只要把两个丫头调教好，有出息了，嫁到好老公了，到时候不但不会绝种，别人来羡慕都还来不及呢！不修就不修，不上谱又有什么关系，有什么大不了的。我是铁了心不生就不生，到时候不知是别人笑我、还是轮到我笑别人？现在断定还为时尚早呢？瞧我的晓妃、晓凌姐妹俩现在多有水灵和聪明，将来肯定会有出息的。到时候气死那些老想生带把子的二百五。
　
　　快嘴李伶伶一看红谣姐一声不响地坐在自己的对面发愣，就叫了一声：
　
　　“红谣姐。你怎么啦？”
　
　　周红谣觉得自己有点失态了，不好意思地说：
　
　　“没有什么的。”
　
　　快嘴李伶伶又开演了：
　
　　“红谣姐你只有两个女儿，万一你们高氏族里也修谱，到时候你的两个女儿也不能上--那就......干脆趁现在两人都还年轻，赶快再生一回，免得......”
　
　　周红谣笑着说：
　
　　“伶伶妹子，我知道你为我着想，我很感激你。不过我不会再生了，你别看这个时代现在这么落后，以后肯定是会变化太快。眼看就要进入七十年代了，要是生多了，别的不说，就一个教育就跟不上了。咱们这一辈人没文化，已经够吃亏了，咱们不能让下一辈的人再跟着咱们没文化了。时代变化太快，到那时候没文化是寸步难行的啊！伶伶妹子你也要有思想准备啊！好好教育好你的两个儿女，不要随波逐流地过日子。不然到时因为自己的早年的无知，害了儿女，儿女不埋怨你，你自己都不会原谅你自己，知道吗？”
　
　　快嘴李伶伶听周红谣这么讲，就好象在听科幻故事一样，一知半解的模糊。
　
　　“红谣姐你咋懂得这么多哦！你从那里学到的？”
　
　　周红谣苦笑着轻轻地摇了摇头说：
　
　　“伶伶妹子，我也和你一个样，大字不识一个啊！以前都是父母重男轻女，没让我这个做女儿的读书去。我的弟弟就有书读。这些都是我弟弟教我的。他教我说
　
　　‘姐，不要再生了，好好把这两个外孙女教好，教好了女孩子不比男孩子差，同样都会有出息的。’就这样我就听我弟弟的话，有了两个女儿，我死活都不再生啦！为了再生个带把子的，我的婆婆也没少和我吵啊！”
　
　　周红谣说着说着就滚下了两行委屈和心酸的泪水。
　
　　快嘴李伶伶没看见周红谣落眼泪了，又问：
　
　　“你弟弟现在呢？”
　
　　“我弟弟三年前生麻疹死啦！”
　
　　快嘴李伶伶一听一张大嘴张着再也合不拢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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