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朝醉生一梦死 卷一 少年 安痕 (1)
逆子!逆子!在十六年前我的奶奶就颤颤危危地举着拐杖指着我对我的母亲说。十六年前我是七岁。那时安果刚死,尸骨未寒。那天是我的生日。
我的生日,安果的忌日。后来有一个人安慰我,说生命从来都是这样,旧的衰亡,新的生长。因此世界才能世代繁衍,生生不息。再后来,听说这个人是个疯子。
十六年前,安果,我的父亲,他支离破碎的尸体在我幼小的眼前骤然呈现。那天的残阳如血,安果在七层楼高的天台上终于如愿以偿地做了一只展翅欲飞的蝴蝶。鲜血浸入了泥土。我用稚嫩的手臂拔开围观的人群,呆呆地看着血泊里的安果,半晌没有声音。
他们把他的尸体收拾安妥,拭干血迹。他们把他放在隔壁的一间小房子里,没有窗户,光线昏暗无比。脸上蒙了白布。我的母亲花锦,她哭泣的声音像一枚尖利的锥子,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