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墓十年，我成了都市鬼王 第61章 阴魂不散的泡面之咒

我的手还悬在半空，指尖离那包“紫光粉”只剩一毫米。黑气钻进脉门的冷意还没散，整条胳膊像被冻在冰柜里，动不了，也缩不回。

可我人已经站直了。

五碗泡面汤浮在锁龙井口，一圈圈转，汤面冒着热气，调料包漂在上面——我的是紫光粉，孟小葵那碗红油混着灰渣，刘胖子的包上粘着龙鳞碎屑，张瘸子的是一撮铜铃灰，第五碗无主，写着“张猛·待签收”。

我们五个都回来了，肉身重铸，站在这儿，活的。

但不对劲。

我低头看手腕，那串编号还在：KD-**-0259。数字没停，一秒一跳，跟倒计时同步。我用狼眼手电照过去，光束扫过皮肤，编号泛起油膜似的反光，像泡面汤上的浮油。

“签收完成了？”我问。

没人回答。

孟小葵蹲在汤碗边，紫外线灯照着自己的调料包，红油在光下泛出金属光泽。她忽然伸手，蘸了点汤，往眼皮上抹。眼皮一抖，她瞳孔缩成针尖，低声说：“不是签收，是暂存。系统写着‘待重启’。”

我咧嘴笑了：“好家伙，我还以为能退快递呢，结果人家给我按了暂停键。”

刘胖子站在井沿，痒痒挠插在地上，手背青筋突起。他忽然一抖，痒痒挠尖端渗出黑油，像沥青一样，顺着地面裂缝自己爬行，画出一条路线图——起点是锁龙井，终点是我那家炸鸡店，中间所有站点，全是公墓岗亭。

“这玩意儿成导航了？”我蹲下来看，黑油画的线上，炸鸡店屋顶浮着一串光斑：KD-1999。

我摸出最后一包泡面，背面三道划痕，跟路线图完全重合。

“还在派单。”我说，“系统没关。”

孟小葵站起身，桃木解剖刀在手里转了一圈，刀尖突然震了一下。她皱眉，把刀插进自己那碗汤里，血从刀柄渗出，混进红油，汤面热气扭曲，浮现出画面——地宫深处，一条泡面生产线还在运转，传送带空桶自动堆叠，无电无源，嗡嗡作响。

尽头坐着个背影，穿公墓制服，正用泡面叉组装POS机。

我认得那叉子，是我上个月被吸魂那台机器吞进去的。

“谁在那儿？”刘胖子问。

孟小葵咬破指尖，血滴在刀尖，画面一变——屏幕上跳出一行字：今夜03:00，签收人：王大锤。

“操。”我吐了口唾沫，“我还以为我是退货单，结果人家记账系统里我还在待签收。”

刘胖子突然抬手，痒痒挠刮过自己手臂。豹纹印记浮在皮肤上，黑油顺着刮痕滴落，正好落在路线图上“张瘸子岗亭”那一点。

地面震动了一下。

三短，两长。

敲击声。

我们全僵住了。

这节奏，是张瘸子生前打卡的暗号。每天子时三更，旱烟袋敲墓碑，三短两长，他说这是“上班打卡”。

我举起狼眼手电，光束扫向岗亭方向。光柱里，铜铃铛悬浮半空，没人碰，却自己摇了一下——三短，两长。

“他还在打卡？”刘胖子声音发紧。

“不。”孟小葵盯着汤碗，“是系统在打卡。它需要有人‘签到’，才能启动下一单。”

我冷笑：“好啊，死了还得考勤，这比物业还狠。”

话音刚落，五碗汤突然加速旋转，倒计时跳成02:55:00。

“打卡成功。”我说，“系统确认了，倒计时正式开始。”

刘胖子用痒痒挠敲地，三短两长，回应过去。铃声停了，汤面热气一凝，浮出半张请柬——落款时间03:00，收件人栏写着：全体签收人。

“不是我一个？”我问。

“是咱们五个。”孟小葵把解剖刀收回袖中，“系统没完成交易，它要集体签收。”

我摸了摸眼袋，紫光在皮下蠕动，像有东西在里面爬。我忽然想起那宦官最后的话：“签收内容：意识。”

“它没拿走我意识。”我说，“是寄了个快递回来，里面装着它自己。”

孟小葵抬头看我：“你眼袋里有东西。”

我扯开眼皮，狼眼手电照进去。紫光深处，浮着一张脸——宦官的，嘴角咧开，无声说话。

我看不清他说啥，但我知道他在笑。

刘胖子突然蹲下，把痒痒挠插进汤里，黑油顺着刀身往上爬，缠住他手指。他咬牙，硬是把痒痒挠拔出来，黑油拉成丝，断开瞬间，地面路线图一闪，炸鸡店那边，油锅自己开了火，没人操作，锅里的油翻滚着，冒泡。

“我店里的锅……在炸东西？”我问。

“不是炸东西。”孟小葵盯着汤面，“是生产线在借你的店继续出货。你那口锅，早就是系统终端了。”

我想起每天凌晨三点半，油锅总会自己热起来，关都关不掉。我以为是线路老化。

原来不是。

是它在等我。

等我回去，签收最后一单。

我掏出泡面叉，咬在嘴里，嚼了两下。塑料没断，反而泛出金属光泽。

“行。”我说，“既然它要签收，那就让它签个够。”

我弯腰，把叉子插进自己那碗汤里。紫光粉遇水化开，汤面浮出一行字：退货需本人持身份证原件办理。

“它还挺讲规矩。”我笑。

刘胖子突然抬手，痒痒挠指向岗亭方向：“谁在那儿？”

我们全看过去。

岗亭灯亮了。

窗户里，一个背影坐在桌前，手里拿着旱烟袋，正一下一下敲着桌面。

三短，两长。

制服肩章上，写着“张瘸子”。

可那脖子上，浮着豹纹印记。

不是张瘸子。

是系统找了个替身。

“它补位了。”我说。

孟小葵抽出解剖刀，刀尖指向地宫：“生产线还在转，POS机在组装，岗亭有人打卡，油锅在烧——它不需要我们活着，它只需要我们按时出现。”

“那咱们就让它等个够。”我掏出最后一包泡面，撕开，倒进汤里，“反正我这人，向来迟到。”

汤面翻滚，倒计时跳成02:54:33。

我举起叉子，对着空中比划：“本期《守墓人观察日志》主题——《论社畜的签收义务与泡面汤的热力学悖论》。”

刘胖子翻白眼：“你还能不能正经点？”

“正经？”我咬了口泡面，调料包在嘴里化开，一股铁锈味，“我一个被系统当快递用的人，讲脱口秀已经算正能量了。”

孟小葵忽然抬手，紫外线灯照向我的汤碗。汤面热气一凝，浮出几个字：签收人变更申请已提交，审批中。

“我改了。”她说，“把你从签收人改成寄件人。”

我愣住：“你咋改的？”

“用你的眼袋血。”她收起灯，“混着我的红油，滴进系统漏洞。现在它得走流程。”

“审批要多久？”

“看它排多少号。”

汤碗倒计时跳成02:54:00。

岗亭里的背影忽然抬头，隔着玻璃，看向我们这边。

我没动。

它举起旱烟袋，敲了三下。

不是三短两长。

是“否”。

拒绝签收。

我笑了：“好家伙，它还会反悔？”

刘胖子突然扑过来，一把打掉我手里的叉子。

叉子飞出去，插在井沿。

汤碗剧烈震颤，倒计时停了一秒。

然后，我的手机响了。

震动，不是铃声。

我掏出来，屏幕亮着，一条短信：

您的快递已到达炸鸡店门口，请于03:00前签收，逾期将自动续费。

全本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