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当前位置:小说首页 > 恐怖灵异 > 恐怖惊悚 > 解剖教室III:骷髅令小说 >

解剖教室III:骷髅令 上卷 第六章 燕归梁·烟火(上)

解剖教室III:骷髅令 上卷 第六章 燕归梁·烟火(上)

作者:小泷居士 [特大 特小]
如果喜欢这部小说,就支持一下作者吧添加到书签或收藏本章节,在我的Blog里查看您收藏或添加到书签的作品进入我的书屋或称为Blog,在这里还可以写小说呢.下载Txt文本形式的小说,可以分卷下载哦.

 

  第六章燕归梁·烟火(上)
  ▉小泷著
  联系方式:pyra@vip.sina.com
  
  青城山。混元顶北岩朝阳洞。沉香袅袅。磬声悠悠。
  玄德道长一身杏色道袍,端坐于丹床上。这会儿他低眉顺目,拂尘斜倚,俨然已物我两忘。午后的阳光从洞外射进来,映得这位二十余年来一直在洞内潜修的道长面如金,发似银,道骨仙风的韵味儿比起白啸然来自然是足了几分。
  “师兄,依你之见……清和他们究竟是被谁所害?”白啸然惴惴不安地问。在青城派玄字一辈中,玄德居长,而白啸然道号玄一,排行第二。十二年前,前任掌门羽化,按理说该玄德接任掌门位置,但他坚辞不授,一心沉迷于内丹修炼。结果只能由俗家弟子白啸然挑起这副重担。
  江湖上少有人见过玄德道长。但白啸然心里清楚,天下武林中内功修习可与他师兄齐平的不会超过两个人。十五年前,那位号称天下第一剑,曾经横扫武林,血刃无数的玄德早已不复存在。有的只是这位在千年古洞中澄心定意,养气降心的无名老道。
  洞内的单檐大殿里静极了。白啸然面色焦虑,知道他这位师兄高深莫测,没准儿还在心骛八极,阳神出游于洞外呢。他想了想,又小声重复起刚才的话:“师兄,依你之见——”
  玄德右手中的拂尘突然轻轻一摆,白啸然赶紧噤声不语。
  “你不知道玄明回来了吗?”玄德并未朝白啸然望一眼,嘴皮也未动一下,但声音已灌入白啸然耳内。
  “啊……师兄您是说老三他——”白啸然眉头一耸,脸色骤变。
  玄德道长终于睁开似闭非闭的双眼,缓缓起身。“终究是要回来的,”他凝神望着洞外,眉宇间满是忧色。
  “师兄……您是说这次建福宫的三条人命是老三做下的?”
  “万物皆有定数,玄一。哪里有能离开阳阳五行的相生相克的地方啊。我虽不出洞,但吉凶悔吝者,生乎动者也。今日有此劫难,也是当初未慎于动的结果呵。”
  白啸然知道他这位师兄遍阅道藏五千卷,肚子里的墨水可是比他海量。每次来朝阳洞,他都被玄德话语间的“之乎者也”搞得头晕脑胀。末了对大师兄只有“神龙不见首尾”的羡慕与感叹。
  “师兄高见。当初老三那事儿也是他自作自受。哼……便宜了那小子。若当初不是他逃得快,我手下留情,哪里还有他活命的机会。”白啸然把拳头捏得喀喀直响,声音渐渐高亢起来,“师兄,我没想到是他。但既然他回来了,我倒要会一会他。在青城山撒野——我绝不容他!”
  “玄一。这么多年了,你的内丹修为竟然一点也没有长进吗?除了杀气、戾气,你还能有什么?上乘武学,不以技取胜,不以气取胜,而以心取胜。胜心者方为人之圣。”
  白啸然脸一红,低头不再吭气。
  “自天佑之,吉无不利。玄一,你该好好想想。你不是来问我该怎么办吗?既然你还想以血还血,以牙还牙,又来问我作甚。”玄德背对白啸然,下颌的一绺银白色长须轻颤,嗓音不威自怒。“我青城派道家功夫,论精髓,最讲究天人合一。论宗旨,最讲究动静刚柔四个字。动静有常,刚柔断矣。习武也好,做人也好,养气也好,都无外乎此。”
  “是。师兄。是我太急躁了。老三若被我抓到,我还请师兄处置。”
  玄德道长转过身,瞪了白啸然一眼,右脚一跺,把拂尘在空中挥了个半圆,“知进而不知退,知存而不知亡,知得而不知丧。玄一,你的老毛病什么时候能改一改?老三的事自然是交给你处理,该怎么做,你问问天地心神就可以了。”
  白啸然的脸上现出一片茫然。
  “进退存亡得失——你却只晓得一半,怎么可以修习到武学最高境界?岂不知古人说过,抽刀断水水更流。还不明白?”
  “我……明,明白了。”白啸然这话说得犹犹豫豫,显然是吃的夹生饭。他嘴里虽然应着,心思早已飞出洞外。
  突然,洞口处传来两声低微的呻吟。
  白啸然只觉得眼前黄影一晃,玄德道长的身子已经闪到了洞外。白啸然忙起步赶上,只见离洞口三四米远的地方,两个司职看护的道童已经翻倒在地。
  玄德道长轻舞拂尘,银丝霎时分为两束,分别指向两道童的天池穴与五枢穴。一弹一缩间,尘土满面的两个道童方才哼唧着爬起来。
  “谁给你们点的穴?”白啸然低声喝问。
  “回掌门,弟子们真不知道啊!”道童们赶忙跪下来,其中一个慌慌张张地说:“我们在洞口站得好好的。突然觉得全身猛地发麻。然后就,就倒在地上了。”
  “师兄,你要多加小心呵!”白啸然调转头对着玄德道长忧心忡忡地说。
  玄德道长只是微微一笑,“看其点穴劲道与手法,并无伤害他们的意思。得饶人处且饶人吧。”
  白啸然愣了一愣,一时不知如何作答。
  “白云,别躲了,出来吧!”背对洞口而立的玄德道长拂尘轻扬,“我知道是你这丫头!”
  “白云?”白啸然惊叫一声,“我今天可正是为找她才上山来的。这死女子怎么会到这里来?”
  “除了你的女儿,还有谁敢往我的洞里闯?”玄德含笑望了白啸然一眼,“我刚才为他们解开穴道时,已看出那点穴的指法正是我青城派所传。而一指二穴又是师弟你独家惯用的“一阳指”,呵呵——不是你的女儿又是谁?”
  玄德道长话语间,白云已经满脸羞红地从朝阳洞内走了出来。
  “还不给大师伯跪下!”白啸然又气又急,手指着白云就是一声怒喝。
  白云自知理亏,只得转到玄德道长面前下了跪。“师伯!是我不好!”白云低头说。
  “起来,起来。”玄德摆了摆手,“其实是你这鬼丫头上了师伯的当。刚才我哪里看见你……呵呵,不过由你点穴的手法推断出是你罢了!”
  白云忙站起,拿眼角的余光朝父亲那里斜了斜。身子又往玄德道长那里缩了缩。“师伯,别让我爸打我啊!我知错了!”
  “你来这里干什么?”白啸然拉长了脸喝问,“每天疯跑疯玩,课不上,书不看,我看你是耍翻天了!”
  “我……我是怕师伯在山上寂寞,来和他开个玩笑嘛!”白云低头嘟哝着。
  “师兄恕罪。只怪我管教不严,多有冒犯!”白啸然边说边向玄德作了一辑。然后又调脸向白云叱骂:“还不快滚回去!我和师伯有要事相商!如果呆会儿回去见你还没着家,小心打折你的腿!”
  白云在鼻子里小声地哼了一声,摆着求救的目光望向玄德道长。
  “回去吧,白云!”玄德眯了眯眼,轻轻叹口气,“你父亲也是为你好!这次武当派来者不善啊!”
  白云听得出大师伯话里有话,脸色又晕红了一层。忙向玄德道长鞠了一躬,“那……师伯,爹,我走了!”
  白啸然狠狠剜了女儿一眼,并不吭声。却调过脸大声招呼着请玄德道长回洞。
  
  待白啸然从朝阳洞出来,红通通的日头已在西边的山头摇摇欲坠。抬眼就能望见的彭祖峰此刻也披挂一身烟霞,尽染满山秋色。上清宫、祖师殿的斗栱飞檐隐隐在望,离洞口不远的几棵老栎树上,老鸹们扑腾着翅膀正在大声聒噪。
  白啸然没甚心情欣赏青城山这美仑美焕的夕照图,反而皱起眉头,匆匆向建福宫的方向折回去。他心下惦记着宫里横陈的几具尸体还无人收拾,又琢磨着今晚是否用五色烟把青城派弟子紧急召集起来。一时间心急火燎,脚下更是健步如飞。
  白云走后,他又被大师兄灌注了一堆大道理。听得是云山雾罩,晕头晕脑。这会儿走在路上还一个劲儿后悔不该上山来找玄德。玄德对他想请示的问题一个也没解答不说,连对老三玄明回来的的事儿也是睁只眼闭只眼。“哼!做你的活神仙去吧!都什么时代了?!修心养性,修心养性,对提高武艺有个屁用!”——白啸然一边暗自嘀咕一边掏出剩下的半个素烧饼狠狠咬了一口。
  过了古常道观与五洞天,白啸然走得累了,他在路边的一个八角亭歇了歇脚。前面再走上一段下坡路就能望见建福宫。
  离亭子右首不远的小山坳里是驻鹤庄——从那儿升起的袅袅炊烟引起了他的注意。
  “何不让清阳去负责放烟通知道众呢?”——白啸然心下一动,干脆穿小路直奔驻鹤庄。
  竹篱编成的庄门洞开,其中一扇已七零八落地散倒在地——白啸然不由面色一紧。驻鹤庄本是青城派弟子疗伤、养老之地,环境清静幽雅。自从文革后遣返了大部分道人,这里就一直由青城派四大护法中年纪最小的清阳照管。平时少有人来。但看着眼下的光景,白啸然的脑海里又浮现出在建福宫里看到的一幕——莫非这里也?!……
  白啸然不敢多想,忙顺着青石甬道向前疾行。耳朵里隐约传来拳腿撞击、兵器交接的打斗声。过了垂花厅,他单腿点地,一招“蜻蜒点水”使出,悄无声息地上了中堂大厅的屋顶。再向下俯看,弟子清阳和一黑衣人鏖战正酣。看样子两人的功力不分上下——清阳这会儿用的是“盘龙二十四式”的第三式“潜龙惊凤”,缩下去的身子骨直捣对手下三盘。而黑衣人的身手也十分敏捷,左手护住下盘的时候,张开的右掌已击向清阳的天灵盖。
  “武当派!”白啸然暗叫一声。他已看出对方的招数正来自武当派易筋八卦掌中的“金钟罩月”。
  清阳见对手右掌袭来,身子顺势往后一倒,一招“回龙九转”后,再接以“游龙扫尾”,逼得对手连连后退。
  突然黑衣人左手在腰下一抹又一扬,银光点点中……白啸然猛地掷出手中捏着的小半个烧饼——飒飒声中,落下去的烧饼上竟扎上了九根一寸长的银针。
  “九宫梅花针!”清阳叫起来。而白啸然也飘然落地,指着那黑衣人道:“武当逆贼!还不快降!”
  黑衣人面露惊恐之色。未有丝毫迟疑,一个筋斗翻上了左侧厢房的屋顶后迅速消失不见了。
  清阳还想跃身去追,白啸然按了按他的肩膀,“算了吧!跑不了的!”
  “多谢师父相助!”清阳红着脸向白啸然作了个辑。
  白啸然摆摆手,满意地看了看他的这个关门弟子。清阳刚才的表现还是不错,没有什么大的漏洞。这个高颧骨,细眉眼,翘下巴的安徽黟县小伙子学武不满三年,但进步神速,平时深得白啸然的喜欢。
  “小人!”白啸然鼻子里嗤了一声,“看来张纯一那个老滑头这次是玩儿真的了!哼,欺人太甚!”
  “师父,您说的是武当派现任掌门张纯一道长么?”清阳低声问。
  “除了他还能有谁?”白啸然的脸色涨得通红。他又指指地上那半个烧饼,“千万不可再用手拿。这九宫梅花针的毒汁淬取自深海水母。一沾即会毙命。你取来铁铲,把它埋入地下吧。”
  清阳低首答应了一声。抓抓后脑勺似乎想起了什么,嗫嚅着嘴唇说:“掌门,还……还有人在屋里呐。”
  “谁?”白啸然目光炯炯,唰地扫向正前方的北大厅。
  “是师妹……还,还在里面。”
  “白云?!”白啸然惊叫一声便起身移步,向北大厅黑乎乎的门洞走过去。
  刚跨过门槛,白啸然全身一颤。北大厅靠西墙的一张雕花太师椅下,双手双脚被绳索紧缚的白云正歪倒在椅脚。昏暗的光线下,她头发散乱,嘴里塞着一块儿毛巾——嗯嗯唔唔地说不话来。
  白啸然一个箭步赶过去,忙扯下白云嘴里的毛巾,又解开她手脚上的绳索。连声问:“云儿,云儿,这,这是怎么回事?”
  白云的嘴唇瘪了瘪,想说什么却没说出,伏在白啸然的肩头哇地一声哭起来。
  白啸然又是心疼又是气急,轻拍着女儿的后背说:“好了,好了,云儿别哭了。有什么委屈快告诉爹。是谁欺负你了?”
  “爹——是,是他们武当派的坏东西……在,在路上劫持了我。”白云抽抽噎噎地说。接着又举起左手手腕,“爹,你看,捆得我好疼啊!”
  看着女儿手腕上被绳索深勒下去的紫痕,白啸然心里一阵愀心地疼——自己的女儿怎么打骂都可以,哪里能允许别人碰一手指头。此刻白啸然的面色已由红转黑,猛地站起身来,咬牙切齿地说:“武当派!又是武当派!我要让他们竖着进山,横着出山!”
  白云还在低声哭泣,听到父亲这么一说,哭声反而更大。又抬起泪水涟涟的脸庞说:“爹,你一定要替我报仇啊!”
  白啸然缓缓地点头,弯腰把白云扶起来。又转身对一直跟在身后的清阳说:“哦,你说说刚才怎么回事?白云怎么会在这里?”
  “是弟子今天出去采草药,在山道上看见师妹被刚才那个跑掉的黑衣人劫持。当时师妹手脚被缚,由那人扛在肩上一路飞奔。我,我就上前和那人打起来……抢过师妹后,黑衣人紧追不放,一路追到庄里面。然后……掌门你就来了。”
  白啸然微微颌首,“清阳,谢谢你了。”
  清阳脸色一红,忙作揖道:“这都是弟子该做的。为了掌门、师妹、还有青城派,我万死不辞!”
  白啸然看了看女儿,轻声说:“云儿,还不快谢谢清阳师兄!”
  白云只是低着头,并未看清阳一眼。好半晌才慢吞吞地说:“谢谢师兄!”
  清阳冲着白云笑笑,“道长,师妹,天色已晚,不妨就在庄里用餐吧!”
  “不必了!”白啸然一挥手,“还有急事。我刚到庄里非为小女而来,倒是有件事需要你去做!”
  看到掌门人面色凛然,清阳也收回笑容,谨面低头道:“请掌门尽管吩咐!”
  “你快去老霄顶燃起五色烟,召集护法、真人、各宫住持今晚八点前来建福宫汇合。”
  “是!弟子这就去办!”清阳作为四大护法之一,自然知道不到危急时刻,青城山是不会燃这种“五色烟”的。他正抬脚欲走,白啸然又一挥手拦下了他,“慢!请你把白云带到上清宫吧,让那里的虚竹老道长照看一下。我忙完后会去那里。”
  “不嘛——”白云一跺脚,噘嘴叫起来,“我不去!我要跟着你,爹!”
  “听话,云儿!”白啸然的眉头皱成一团,“爹有要事今天!你不是要爹为你报仇吗?那就该听话!”
  “反正我不去!”白云身子一拧,转身以沉默抗议。
  白啸然无奈地望望女儿,又看看手足无措的清阳说:“好吧!你一人去老霄顶吧,清阳。路上务必小心!白云就跟着我好了!”
  待到清阳出了门,白云才小声说:“哼,就是去——我也不和清阳一道。”
  “为什么?”白啸然在椅子上坐下,“人家今天还救了你啊!”
  “一码是一码!他救我不假,但我就是不喜欢和他在一起——”
  “又来小孩儿脾气!”白啸然嗔喝着打断白云的话,语气却很平和,“清阳难道不好吗?武艺高强,人也老实!”
  “你就知道喜欢他!”白云昂头抿嘴走出大厅,又扭身招呼父亲:“爹,快走吧!你看太阳都掉得没影儿了!”
  
  
讨论小说主题,请到飞卢小说论坛本部小说来自:飞卢小说网 b.faloo.com
解剖教室III:骷髅令小说网址:http://b.faloo.com/f/14626.html
飞卢小说网 b.faloo.com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飞卢小说网!
回目录
(按左右键翻页)
作者:小泷居士 [特大 特小]
如果喜欢这部小说,就支持一下作者吧添加到书签或收藏本章节,在我的Blog里查看您收藏或添加到书签的作品进入我的书屋或称为Blog,在这里还可以写小说呢.下载Txt文本形式的小说,可以分卷下载哦.
读者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