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武林的日子 第一章

　

　　我在武林的日子
　
　　
　
　　曾梦想仗剑走天涯
　
　　看一看世界的繁华
　
　　年少的心总有些轻狂
　
　　如今你四海为家……
　
　　－－许巍《曾经的你》
　
　　
　
　　第一章
　
　　在这里我要讲述的是很久很久以前，在一个叫东镇里的少年令狐的故事。关于这个令狐，我们可以有很多疑问，比如，令狐他*和他爹的名字叫什么，祖上成分是地主阶级还是贫下中农，是否坚决跟着共产党走……所有的这些，我都忽略不给予回答，以便给大家留下足够的思考空间。我首先要告诉大家的是，这令狐是属于人类而非狐类，大家千万不要受《聊斋志异》影响而认为令狐是他娘勇于打破世俗偏见和狐仙野合而生产出来的爱情结晶。令狐也吃五谷杂粮，故也免不了要放屁屙屎拉尿的，从这点上看，令狐和常人无异，但值得一提的是他的出生，话说令狐出世那天，气象异常，但千万别误会是天空出现什么祥云红光，满屋异香经宿不散的。而据当时的天文馆报告，那夜并没有稍微耀眼一点的星星陨落，也没有人目击有凤凰出现在令狐家绕梁三匝后飞走的。倒是有几只乌鸦呱噪诅咒着暴雨摧毁了它们的老巢！没错的，我所说的异常，就是雷电交加，暴雨倾盆。
　
　　在这样的夜晚，令狐他娘当然睡不着了，因此也就没有梦见什么奇异的飞禽走兽往她肚里钻了，这让我想安排令狐有个不平凡的出生以便显示他将来必能干一番大事的梦想破灭了。当时的情景是这样的：令狐他娘挺着个大肚子，躺在床上无所事事，无聊中便玩命般吃着香喷喷的番薯打发寂寞，一边吃一边毫无顾忌“扑通扑通”地放着响屁。正放得兴起，忽然闪电一闪，一个惊雷迎头劈下，令狐他娘毫无心理准备，被美美地吓了一跳，同时下体无意识地用力做功，伴随着一声响彻云霄的屁声，令狐被请出了子宫，降落在人间。而当时离令狐的预产期还有一个月，这就导致了令狐先天的孱弱，木讷和寡言（相信是对命运无言的抗争）。令狐小时候常常是言不成词，前句不搭后语的，被人怀疑是智力有问题，令狐他娘爱子心切，每天都登门隔壁杀猪的胡老爹那里讨取猪脑给令狐进补。但实际上，令狐并不笨。他沉默，是因为他在思考，在他的脑海中，藏有许多充满激情和疯狂的想法，如熊熊大火般，令狐被燃烧得不能自己，全身痉挛的。思想，就在熊熊的炼炉中得到锤炼和成熟。令狐当时有很多梦想，如天上的浮云般，曾让令狐痛苦地犹豫着不知道先实现哪个好，但其中有一个是令狐极其想实现的，那就是当一名像胡老爹那样出色的原创歌手。
　
　　胡老爹的出名，并不仅仅在于其杀猪手法之奇特。与其他屠夫不同，胡老爹杀猪已经超越了白刀子进红刀子出那境界了。通常地，他会客客气气地给要宰杀的猪们解了绑捆，然后一言不发，与猪进行眼神交流，很快地，猪就会心怯不已，因为它感受到了一种气－－一种热气腾腾的杀气！天地间没有比这气更让猪难受的了，它宁愿被捅杀上一万遍也不要受那种折磨。就在猪那脆弱的心灵要崩溃的时候，胡老爹便接着出其不意地大吼一声，顿时猪便会屁滚尿流拼命拉稀的，这招可以省去清除猪排泄物的麻烦，此时猪已经是手脚皆软，瘫到在地可怜巴巴地凝视着胡老爹一步一步向它走来，随着一掌挥下－－大家看清楚了，是掌，不是刀，胡老爹杀猪从来不用刀的，猪首和身体便分开了。以掌代刀使唤，这中间需要练上多少年的功夫，而事实上，多年以前，胡老爹是一名武林高手，以“火云掌”闻名江湖，此掌的厉害之处在于能斩铁断金。但过惯了江湖上打打杀杀的日子，疲倦了，胡老爹便收山转行操刀干这屠杀畜生的营生了。他，已经开始深藏不露了，能看到他露这手“火云掌”的机会不亚于等待哈姆雷星的出现。但无论杀人还是杀猪，胡老爹始终改变不了的还是对血的那份狂热的向往，这从另一方面也说明了，胡老爹是个猛士，因为他敢于正视淋漓的鲜血。
　
　　在杀猪卖肉之余，胡老爹最热衷的便是唱歌了，他并不是躲在自家的被窝或者茅厕里唱，而是公然地在镇里最热闹的地头搭上一擂台，抱着自家制造的三弦琴上台自娱自乐，全镇的百姓都听过胡老爹的演唱，但无法评价。老实说，没有一个百姓能听懂胡老爹弹的是什么调子，嘴里唱的是啥词，但这些并不影响他们被胡老爹歌声中那份气氛所震撼：那几许撕心裂肺的呐喊声中藏有多少便秘已久的渴望拉屎的绝望。胡老爹拼命地拨弄着琴弦，嘴里吼着不为人类所懂的语言，手舞足蹈的，那份激情深深感染了围观的百姓，大家跟着吼啊跳啊舞啊，咋一看上去，容易让人误会吃了过期的春药。令狐就在这帮人之中，他是以一种崇拜的眼神，热泪盈眶望着胡老爹的。
　
　　表演终于到了高潮，百姓的呼声一潮高于一潮，胡老爹激情散发地不能自己，狠狠地砸了三弦琴，然后拉开裤链，痛痛快快地在舞台上撒了一泡尿，宣告表演结束，是高潮也是结束，这就是胡老爹的特色。在一片欢呼声中，胡老爹潇洒地向四周挥了挥手，便飘然而去－－犹如天空中掠过一只笨重的大鸟，胡老爹便在大家面前消失了，这就是胡老爹的绝技“踏雪无痕”。多年以后，令狐还在感叹着一个人像胡老爹那样的体形和重量的，要把轻功练得多厉害才能摆脱地心的引力，飞得如此轻巧和飘逸！
　
　　曾经在那么一段时间内，胡老爹的形象占据了令狐的身心，尤其是那撒尿的招式，让令狐如痴如迷，这就导致令狐常于梦中仿效，其结果是令狐频频尿床，甚至一夜之间尿了三四次，这让他娘忧虑重重地对别人说：“令狐这孩子年纪轻轻怎么就那么多尿呢，该不是肾虚吧？”急匆匆抓了几剂强肾补肾的草药，令狐没吃几剂，尿就嘎然而住，这倒不是药的效果尤佳，而是胡老爹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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