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当前位置:小说首页 > 武侠仙侠 > 修真仙神 > 刀剑风云录小说 >

刀剑风云录 卷二 神域风云 第六章 试练迷阵

刀剑风云录 卷二 神域风云 第六章 试练迷阵

作者:布马人 [特大 ]
如果喜欢这部小说,就支持一下作者吧添加到书签或收藏本章节,在我的Blog里查看您收藏或添加到书签的作品进入我的书屋或称为Blog,在这里还可以写小说呢.下载Txt文本形式的小说,可以分卷下载哦.

 

  “青州?”费仕风奇道:“去小青州练招?”聂世湘道:“不错,神域里最热的地方是小益州,最冷的地方是小青州,前任帮主有感于严寒酷暑能锻人身心,因此自上代起神域新弟子每年要合训两次,夏季到小益州,冬季到小青州,我原本待小雪过后才带你去,你既已悟通前五招,咱们明日便去。”费仕风听了跳起来,喜道:“师父是说弟子几位义兄弟也要去么?”聂世湘笑道:“嗯,你若一整年只陪我这老头,想来也闷得慌。”费仕风忙道:“师父每日教弟子武艺,弟子不会闷。”聂世湘收起笑容,正色道:“你们兄弟相聚倒在其次,合练为的是让你们四人相互间能取长补短,如此完成一些任务也有事半功倍之效。”费仕风恍然道:“原来如此,是了,帮主给弟子的<四虫绝阵>明日也要带上!”聂世湘点头道:“还有一样物事,那枚神域铁牌以后要派诸多用场,一并带去。”
 
  饭后费仕风爬上后山和泉精依依惜别,另有一番感人情谊。第二日聂世湘和费仕风一人肩背一只包袱,下山后往北步行。小徐州距小青州有四百里远,聂世湘原以为要走两日,二人包袱里带的倒有一半是干粮,哪知他们运气好,才走半日便听到身后马蹄阵阵,三匹健马拉着一辆大车驶来,那大车在他们身边停下,车帘里伸出一只嫩白小手,捏着兰花指轻轻掀起帘子,费仕风还以为是哪里来的小姐,哪知竟是戏子师叔杨广盛,又见杨师叔这回脸上厚厚抹了浓妆,头上一顶凤冠,披云肩,身穿女大红蟒袍,另一手执柄金纸扇,两边水袖长长垂下,心里吓道:“杨师叔怎么打扮得古里古怪?”聂世湘不以为奇,笑道:“杨师弟,又找伍师弟唱戏么?正好让我和徒儿搭你一程路!”杨广盛娇滴滴笑道:“哀家正要请陛下上车。”那笑颜比女子还多几分风情。费仕风听了心里愕道:“陛下?杨师叔怎么如此叫唤师父?”
 
  费仕风待师父先上车,也跟着爬入,马车内虽宽敞透气,还是闻到一股香腻腻的脂粉味儿,两面车壁和马车顶棚皆挂满各色戏服发式,车内一角堆了几样乐器,另一角倚两只船桨,费仕风心里奇道:“怎么马车里会船桨?”忽然又想到:“岚妹的轿子大还是杨师叔的马车大?”他和杨广盛对面而坐,闻不惯他身上飘来的粉香,侧过身子探头看窗外景色,又随意听师父和杨广盛说话,他越听越纳闷,怎么前回见杨师叔时他还好端端的是个男子,今日说话神态无一不似女子。他哪知杨广盛每日里扮一位戏中角色,一年倒要扮三百六十四位角色,只八月十五那日才做回自己,他扮甚么像甚么,那一整日便只演一个角色,且完完全全融到戏中,今日他扮的是《贵妃醉酒》里的杨贵妃,待和聂世湘说完话,低低唱道:“海岛冰轮初转腾,见玉兔,玉兔又早东升。那冰轮离海岛,乾坤分外明,皓月当空,恰便似嫦娥离月宫,奴似嫦娥离月宫,好一似嫦娥下九重,清清冷落在广寒宫,啊,在广寒宫……”唱腔珠圆玉润,曲调在车内厮缠缭绕,不绝于耳,费仕风越听越入神,忍不住回头看他,杨广盛正斜斜睨来,那神情千娇百媚,费仕风几乎忘了他是男儿身。
 
  费仕风从没听人唱戏,此番有车坐有戏听,倒过得有些逍遥自在。那三乘马听了杨广盛唱戏,大迈四蹄竟越发奔得快了,带动车辘滚滚向前驶去,三人坐的都是软垫,途中一点也不觉得颠簸。过了一个时辰,三匹马嘶鸣着慢慢停下,蹄子在地上随意踢踏,杨广盛掀开帘子,笑道:“要过河了。”聂世湘跳下车来,道:“我寻刘师哥渡河。”费仕风也要下车随他去,聂世湘道:“风儿,你留在车里,一会帮杨师叔划船。”费仕风“哦!”一声,心里却一呆:“划甚么船?”他从窗口望着师父走向河岸边,面向大河运气喊道:“刘师哥!”声音随河风远远传了出去,不一时远处飞快驶来一艘大船,停在河边,一位矮个老头从船上跳下。
 
  等聂世湘和那老头走到车前,费仕风才瞧清他白发白眉,与脸上黝黑皮肤对比分明,一对黑漆漆的眼睛炯炯有神,十指短而粗糙,双脚套在破草鞋中,腿上密密扎了绑绳,身上半湿的衣裳传来浓重的鱼腥味,一望一闻便知是常在日下操劳的渔夫。聂世湘向他引见道:“这位是刘景琪刘师伯,他家住的对岸已是小青州地界,不知中秋筵聚你见过没有?”费仕风居高临下,不敢在车上向他行礼,待要跳下来,刘景琪已转身解马去了,杨广盛在身后低低浅笑道:“有劳刘师哥。”刘景琪哼道:“我瞧你男不男女不女的模样便心烦!”杨广盛也不生气,拿扇子遮住半边脸,唱道:“耳边厢又听得驾到百花亭,哎……吓得奴战兢兢跌跪在埃尘。这才是酒使愁肠人易醉,平白诓驾为何情?啊,为何情?”刘景琪不再管他,把三匹马牵入船中,驾船驶向对岸。
 
  费仕风见刘景琪已把船驶去,正自奇怪他为何只牵三匹马去,丢下马车不管,听车外聂世湘喊道:“杨师弟,我要推啦!”费仕风只觉车身一动,“扑通”一声马车竟被师父推到河里。车里忽然一亮,聂世湘掀帘跳进来,道:“开船罢。”费时风奇道:“这马车也能当船用?”杨广盛媚笑道:“你可别怀疑康木匠手艺。”费仕风瞧马车果然四平八稳,滴水不漏,叹服道:“神域里能人巧匠真多!”聂世湘拿过那两柄船桨,分一柄给费仕风,苦笑道:“今日你扮杨贵妃,这驾龙船的事怎轮得到你?”杨广盛吃吃笑道:“还好你们是驾船的船夫,不是伺候皇帝的太监……”又唱道:“高力土,卿家在哪里呀? 娘娘有话儿来问你,你若是遂得娘娘心,顺得娘娘意,我便来、来朝把本奏君知;哎呀,卿家呀,管叫你官上加官,啊,职上加职……”费仕风听了有些恼怒,心想这位师叔说话怎么没轻没重?
 
  聂世湘师徒二人把马车变的船划到对岸,那三匹马已站在岸边等他们,刘景琪早驾船往下游去了,聂世湘下车把马套牢,三匹马拉着马车继续赶路。又走了两个时辰,费仕风身上起了寒意,他望到窗外,外面竟下起鹅毛大雪,喜得喊道:“师父,下雪啦!”他不知多久未见纷飞的大片雪花,想起小时每次下大雪,娘亲都会备上厚裳让他穿。聂世湘笑道:“今日真多亏杨师弟马车,风儿,咱们快到啦!”马车在大雪中又走了半个时辰,聂世湘停下马来,道:“多谢杨师弟,我们到了,风儿,下车罢。”师徒二人见车外依旧大雪纷飞,别过杨广盛跳下马车,拍拍健马目送马车离去时,雪地上留下几串蹄印几行轮痕,只一时便被大雪盖住。
 
  费仕风在雪里乱踏,任由大雪钻入脖颈,聂世湘待他闹过,道:“走罢,去冰峪镇。”费仕风听到冰峪镇三字,又想起许多往事——有些事他本不愿想起,偏偏每隔一段时日便让旁的事勾起回忆。费仕风忽然想起东方胜,问道:“师父,弟子三弟东方胜住在何处?”聂世湘道:“他随师父双刀拓跋忆松住在这附近白顶山上,过些日子也要来冰峪镇住,你自然遇得见他。”二人把包袱顶在头上,从一条侧道踩雪走入冰峪镇,小冰峪镇里只有四间二层高的房屋和一条窄小街道,比起真冰峪镇的热闹实有天壤之别,聂世湘引费仕风走到一栋房门前,道:“用你的铁牌开门。”费仕风瞧那房门反射光亮,竟是一块厚铁板铸成,使力一推,房门丝毫不动,他从包袱里摸出铁牌插入门上小槽,只一转门便开了,又对房锁巧思叹服半天,聂世湘早入屋点上煤油灯。
 
  屋内收拾得整齐细致,只每样物事都被染上层灰,聂世湘道:“这屋子已有几月没人住了,咱们清扫一遍。”二人拿桶到门外接雪融水清洗屋子,从一楼洗到二楼,费仕风站在阳台上,想起真冰峪镇里的酒家,忽然记起神域四使,问道:“师父,怎么我进帮后从未见过神域四使?”聂世湘直起身子,道:“他们四人要在帮外修习一年才能回来。”费仕风“哦!”一声,忽然见到对面阳台走出一名壮汉,叫道:“师父!对面屋子有人住啦!”聂世湘扔了抹布走来,向那壮汉招手道:“拓拔师哥,你们也来啦!”费仕风低声问:“他便是东方胜的师父?”聂世湘道:“不错,他一对双刀耍得出神入化,是位好师父!”拓拔忆松也大声笑道:“我昨日刚来,你们也不慢么!”费仕风向拓拔忆松大声问好,又问道:“拓拔师伯,我东方三弟呢?”拓拔忆松笑道:“他一早便去试练迷阵,还未回来。”说完,伸了懒腰便回屋去,费仕风问道:“师父,甚么是试练迷阵?”聂世湘站到阳台边,遥遥指向北方,道:“在那处,便是让你练招的地方,明日一早送你去后自会明白。”说完也转身回屋下楼去了。
 
  费仕风擦洗完阳台,屋外大雪已慢慢停了,他伸出头深嗅雪后冰凉的空气,胸中一阵舒畅适意,忽然听到楼下有人大声喊道:“二哥!哈哈!是二哥!你几时来的!”他听出是东方胜的声音,欢喜地探头望下,哪知甚么人也看不到,转身正欲奔到楼下,楼梯口已“砰砰砰”有人飞奔上来,不是东方胜是谁!兄弟二人虽只月余未见,心底里却似隔了几年,喜得抱在一处又跳又笑。待笑过闹过,费仕风扯着东方胜坐在桌旁,互道别来境况,东方胜说起他的师父拓拔忆松,吐舌道:“我师父可严呢,练不好招式连饭也不给我吃!”费仕风笑道:“严师方能出高徒么,我师父待我倒是极好!”东方胜笑眯眯从身后拔出一对双刀,道:“我已学完师父二十八式‘日月刀法’前十五招,二哥呢?”费仕风指了插在包袱上的木剑,道:“我不似三弟聪明,才学五招‘月氏剑法’。”东方胜笑道:“以二哥资质,这五招剑法一定极难学又极厉害,是了,待你明晚回来,我便知你的月氏剑法有多厉害了!”费仕风问道:“你如何知晓?”东方胜神秘一笑,道:“我先不说,明晚再来寻二哥说话,今日天色已晚,再不回去师父又要骂我啦!”费仕风舍不得他走,东方胜笑着指了对面,道:“我便住在对面,又不是再也见不到。”费仕风才记起来,笑道:“我几乎忘了,明晚我去寻你罢。”送东方胜下楼出门。
 
  费仕风回屋里找了一圈,到处不见聂世湘,奇道:“师父跑哪里去了?”等了一会才见聂世湘手抓两只雪雉从门外进来,道:“今日晚饭,一只烤着吃一只炖汤喝,可好?”费仕风拍手道:“弟子口水也要流下了!”和聂世湘一起到厨房做了晚饭,等饭吃完,聂世湘把剩下半只雪雉用牛皮纸包好放在桌上,道:“明日带去当干粮吃。”自己先上楼去了。费仕风收拾妥当,烧水洗脸洗脚完毕,熄灭油灯上楼回房,见床上聂世湘已为他铺好被褥,心里暖融融的。
 
  第二日大清早又下起雪来,费仕风见屋外风雪太大,师父昨日已指了试练迷阵的位置,便不想吵醒他自己寻去,他穿好衣裳取过木剑偷偷下楼,拿了牛皮纸包正要开门,聂世湘已站在楼梯口道:“你不知试练迷阵位置,师父带你去。”二人穿蓑戴笠,携手出门向北走。天上一片灰蒙,寒风卷着雪花愈刮愈大,费仕风一手抓紧斗笠,另一手被聂世湘牵得牢牢,随他在雪里踏出深深的脚印。
 
  二人走了十数里远,费仕风见远处一排雪人,道:“师父,你瞧!有许多雪人!”聂世湘道:“嗯,雪人身后便是试练迷阵,咱们到了。”二人加快步伐走近,那排雪人共有十个,站中间的雪人身后果然有一扇门,聂世湘喊道:“乔师弟,我带徒儿来了!”声音传到附近一座山上又传回来,忽然有个雪人使劲抖动身子,把身上雪花弹落到地上,懒洋洋伸腰道:“聂师哥,这般早便来搅我好梦。”捧起雪来擦脸,待他放下手来,费仕风才瞧清是个三十来岁的公子,他身上只穿一件薄长衫,头上身上兀自不少雪花雪水,难道他竟不怕冷在屋外过夜?这乔师弟名叫乔初双,他不习内外武功,是一位天生不怕冷的“火人”,十多年来心血全花在学习祖上传下的《机关木人术》一书。
 
  乔初双见了费仕风穿着,笑道:“年轻人身强体壮也怕冷么?穿这么厚?”费仕风脱了蓑衣外衣,道:“师叔不怕,弟子也不怕!”乔初双赞道:“不错不错!瞧你能过几关。”他走到剩下九个雪人身后,把手按在雪人背上木轮转了三圈,那些雪人一个个忽然活转过来,把身上积雪抖干净,九个雪人变成九个木人。费仕风瞧了惊道:“这些木人会动!”乔初双笑道:“有趣罢!木人不止会能,你让它做甚么都行!”他拍拍为首那只木人肩膀,指向木门让它走入,那木人果然推门领了其余八个木人鱼贯走入。
 
  乔初双道:“这世上极北处生有一种千年灵兽,因活得长久,脑子比寻常野兽聪敏十倍,千年灵兽躯体受伤尚能自行寻药医治,只脑子一旦被伤便活不了几日。木人脑里装的便是千年灵兽脑,少时你闯试练迷阵时切记不可伤了木人头脑,那木人断手断脚,身体残破皆能再修,头脑被你伤了便救不转。”费仕风应道:“弟子明白,弟子要和木人过招?”乔初双道:“不错,可别小瞧我这些木人。那道门后便是试练迷阵,你一关上门木人便会攻击你,练得累了敲响壁上大钟我即去领你出来。”聂世湘等他讲解完毕,道:“风儿,你切记不可太过心急,为师先回去,晚上早些回来。”费仕风点头应承,乔初双收过他的衣服斗笠,道:“我先替你保管,出来再还你。”费仕风手执木剑,带了干粮推门走入试练迷阵,身后屋门“砰”得关上。
 
  费仕风站在一间小屋中,四面都是装有木门的石墙,每面墙上都燃起一个大火盆,照得室内一片亮堂,他随意推开一扇走进另一间石屋,屋里已有一个木人站在正当中。木人手里抓一条两头都有铁球的链锤,费仕风一进屋关门它便把铁锤甩过来,费仕风见铁锤布满尖刺,来势凌厉,侧身避过,铁锤砸在石墙上又反弹向他,他不敢拿木剑和铁锤相撞,再次侧身避过,木人收过铁锤,链条另一端那枚铁锤再次甩出,费仕风第三次避过,已绕木人转了半周,贴到它近处。木人擅长远攻,大步向后跃去,费仕风随它前跃,顺势运起月氏剑法里的“突刺”,剑尖刺向木人前胸,木人举起一枚铁锤和剑尖撞在一处,费仕风右手一震,暗道:“好大的力气!”接连用了“突刺”招里五个变化,一柄木剑化作五柄,除去被铁锤挡下一招,其余四招都结结实实击在木人胸上,木人只被震得后退几步,双手各抓一枚铁锤又蹂身攻上,费仕风用“绕劈”绕过铁锤在它臂上连砍几次,它也丝毫不伤。费仕风用了两招都伤它不到,惊道:“如此厉害!”木人两枚铁锤已近在眼前,他矮身蹲地躲过,一瞬间瞧见木人四肢关节皆用小木轮连接,仓促间月氏剑法第四招“腾穿”连发四招刺向木人四肢四个关节,“当啷”两声两枚铁锤险些砸在他身上,他捏把汗站起身来,心想:“第一关便用了月氏剑法五招里的三招,接下去要怎么打?”那木人断了四肢在地上胡乱挥舞残肢,却不能再攻击他了。
 
  费仕风也学乔初双拍拍木人肩膀,木人安静下来不再动弹,这屋里还是有四面一模一样的木门,费仕风已转得不知哪面才是进来的门,只好再随便推开一面。屋里果然又有一个木人,手里握一柄单刀,等费仕风一把门关上,手挥单刀向他砍来,费仕风知它力道奇大,还是不能用木剑和它相交,在兵器上已然吃了大亏,它若是常人尚能出剑刺它要害逼它回招,偏偏它虽聪明还不到懂得自救的地步,只好退身躲避,哪知他忘了身后是一道木门,在门上撞得反弹回来,那柄单刀正从他眼前削下,额前一缕头发被削去半寸。费仕风慌乱得贴在壁上,木人单刀又横横销来,他猛然记起月氏剑法第二招“平削”的粘劲用法,用木剑吸住单刀,顺势砍在木人左臂上,单刀锋利加上二人合力,竟把木人左臂削下,费仕风再运起“突刺”刺向其余三肢关节,又废了木人四肢。
 
  费仕风过了两关,剑法已耍得有些顺手,笑道:“如此练招当真不错,比一人在山上刺树叶强多了!不过也挺危险。”他走入第三间石屋,屋内竟无木人,正自奇怪,左侧一只木犬忽然猛扑过来,费仕风骇道:“除了木人还有木犬!”情急下木剑插入木犬嘴里,左手抓牢木犬前腿,把它甩到墙上。木犬咬着木剑撞在墙上掉下,“咔嚓”一声把木剑咬成两截,费仕风没了兵器越发慌神,那木犬又扑过来,费仕风退无可退,被它扑到在地,一手撑它头一手按它腿,眼前木犬长长利齿竟是几枚铁钉,耀出亮闪闪的光芒。幸好他每到紧要时灵台总能清明一片,忽然记起大慈悲掌第二招“法轮常转”,左右手互相发劲,木犬被他搓得头身分离,身上木头片片散去,一只狗头也被捏得粉碎,掉出来的千年灵兽脑在地上“扑扑”跳个不停,费仕风“哎哟!”一声,道:“糟了!伤了千年灵兽脑!”千年灵兽脑在地上愈扑腾愈慢,眼见救不活了,费仕风急道:“怎么办!”把灵兽脑小心捧在手中,想出迷阵找乔初双解治,地上那柄断成两截的木剑他也不要了。他认清进来的木门推门而入,原以为会看到第二关被他击倒在地的木人,哪知这屋中央站了两个木人,手上都握一柄铁剑,只等费仕风关门便攻击他。费仕风疑心自己开错门,正要退出,身后木门已然合上,两个木人一左一右挺剑向他刺来。
 
  费仕风手无兵器,左右两侧都无从躲避,又要保护左手灵兽脑周全,当真天时地利人和一样也占不到。他滑步退到门前,左手放在背后,右掌伸在身前,右腿微弓,俨然是墨白送他那只黑面人摆的招式。左侧的木人一剑刺来正中费仕风胸膛,哪知只是费仕风残影,自己胸膛反被他飞腿重重踢到,“腾腾”向后摔去,费仕风不等它倒下,长手夺过铁剑,火光一闪,架住右侧木人刺来的剑招,两个木人回招都极快,倒地木人双手在地上一撑飞扑过来,牢牢抱住费仕风双腿,持剑木人也飞速再递出三朵剑花,费仕风比它们更快,两招“坠击”犹如杏花飘落,刺坏地上木人两边手臂关节,他不从木人臂膀中跃出,反提剑直刺向持剑木人右臂关节,铁剑贴着木人手臂后发先至,半截木臂随它手里铁剑一起落在地上,费仕风又发两招废去它双腿,两个木人顷刻间已失去战力。可惜这么耽搁一会,他手里灵兽脑已不再跳动,暗想:“可怎么跟乔师叔交待?”他把灵兽脑放在一个木人身上,拿了铁剑继续往前走——他想先多过几关,出了迷阵再向师叔讨饶,他其实已喜欢上这种趣味无穷,又惊又险的练招方式,舍不得出迷阵了。
 
  迷阵第四关石屋里是一个手握长枪的木人和一只木犬,费仕风这回学乖了,一关上门便抢先发招刺向木人手臂,哪知木犬反应太快,费仕风铁剑只刺到一半,木犬已飞扑过来,令他不得不先行避开,木犬扑空跳到他身后,转身继续再扑,身前木人的长枪也已跟着送来,他前有长枪后有利齿被夹在中间,双脚一顿高高跃在空中,一招“坠击”砍向木犬脖颈,顺势滚倒在地,用“绕劈”绕过长枪,从下往上连用“腾穿”和“平削”,把一柄长枪切成几断,最后才把木人手臂关节削坏,他这几招配合的天衣无缝,连自己使完也得意大笑道:“原来月氏剑法招式间配合使用,威力比独用一招大了不止数倍啊!”
 
  如此下去,费仕风连过八关,五招月氏剑法百个变化越用越顺手,招式配合步法连贯也越用越娴熟,他耗了不少力气,肚子也“咕咕”叫起来,便在第八关的石室中吃过午饭,歇息片刻再往下一关走。这天下午他又过了七关,那些石室里或两个木人或三只木犬,或一个木人两只木犬,木人手里兵器或刀或剑或枪或杖,它们只靠小小灵兽脑便能做诸多动作,相互间还能配合发招,且每过一关都厉害几分,让费仕风啧啧称奇,心中叹服道:“神域有这许多木人,要做甚么事交给它们便行,倒不用麻烦其他弟子。”他哪知木人木犬身上都有机关,只能活动半个时辰便不再动弹,办些小事倒行,出帮办事还是要交给神域弟子。
 
  他一天过完十五关,共废了二十九个木人和十八条木犬,过完第十五关,他敲响壁上大钟,隔了一会头上屋顶一道暗门被人掀开,凛冽的寒风灌入石室中,天上已半黑了,乔初双从暗门外送入一架木梯,伸手道:“费师侄,上来罢!”费仕风握住他发烫的手,顺着木梯爬出石室,见自己已站在一大片建筑之上,惊道:“试练迷阵这般大!”乔初双笑道:“这片房子三年才建完,原要做其他用途,我入帮时被我瞧上,才被我改成迷阵,神域每年新来弟子都要在此修习。”费仕风道:“那乔师叔不是要做许多木人木犬么?”乔初双道:“木人木犬有帮里几位巧匠帮手制作,我只负责把千年灵兽脑装入。”费仕风听他说到灵兽脑,心怀歉疚,道:“乔师叔,我方才无意伤了一只灵兽脑……”只等乔初双开口骂他。乔初双从怀里取出一本小册一枚炭条,边念边在册上写道:“费仕风,千年灵兽脑两只。”记完收起册子,道:“我先登记在册,日后你出帮为我带回两只千年灵兽,以二赔一聊示惩戒。”费仕风见乔初双如此解决,点头喜道:“弟子记下了!”乔初双道:“好了,天色已晚,你回去罢,后日再来。”拿出衣服斗笠还他。费仕风在屋顶上走了许久才到尽头,跳下屋顶循原路返回小冰峪镇。
 
  聂世湘已煮了晚饭等他,费仕风边吃边讲试练迷阵的事,眉飞色舞道:“想不到乔师叔能让木头动起来和我练招,真厉害!”聂世湘笑道:“你第一次去便过了十五关,这成绩在神域能排前几位呢!”费仕风又想和司马岳比试,问道:“司马师兄第一次过几关?”聂世湘道:“他么?比你稍多一关。神域第一次过最多的是二十三关,还只花了半日时间,你猜是谁?”费仕风道:“弟子不知。”聂世湘笑道:“便是你杨广盛杨师叔。”费仕风想起他娇滴滴的模样,不信道:“是他?”聂世湘道:“他当年一进试练迷阵便扯开喉咙大声唱戏,那千年灵兽脑受不住他的音波,全被震伤,二十三关后他怕唱坏嗓子,才从迷阵出来,只不过从此乔师弟便不准他再接近试练迷阵。”费仕风听了大笑道:“杨师叔岂不是要赔上百个灵兽脑?”聂世湘道:“可不是,那时乔师弟刚刚入帮,年纪比杨师弟还小,却在帮主面前数落他半日,杨师弟也乖乖不吭声。”
 
  用过晚饭,聂世湘又回房打坐练气,费仕风关上屋门到东方胜房前,见大门敞开,屋内透出灯光来,在门口喊道:“拓拔师伯!三弟!”屋里传来拓拔忆松的声音:“费师侄啊,进来罢!”费仕风走入门里,见屋内摆设和自己房里一般模样,东方胜师徒二人正坐在桌旁,拓拔忆松指了身边一张凳子让他坐,继续为东方胜讲解“日月刀法”刀式精要:“……‘双燕还巢’双刀需一横一竖架成十字,发招时劲发于柄而达于刃,右刀需比左刀多三分力道,犹如乳燕展翅张而不驰,这招之后配合‘苍松翠柏’或‘风驰电卷’最好,若对方封了你左中两路,可转‘鼓乐齐鸣’或‘蛇影杯弓’,如何转得妥当便由你自己领悟了。好,今日先说到这里,明日再来,我回房歇息,你陪你二哥说会话罢。”东方胜和费仕风都站起身来,一人道:“师父晚安。”一人道:“拓拔师伯晚安。”拓拔忆松点点头上楼去了。
 
  东方胜待拓拔忆松拐入楼角,握住费仕风双手,急忙忙问道:“你过了几关?”费仕风道:“才十五关,三弟呢?”东方胜皱眉道:“唉!才十四关!我早知二哥剑法厉害!”费仕风道:“有人第一次去过了二十三关呢!”把杨广盛过关的事说与他听,东方胜听了也大笑,末了道:“我伤了乔师叔两只灵兽脑,要赔他四只呢,叫我哪里寻千年灵兽去?”费仕风道:“咱们学好武艺,出帮了一起去寻!”东方胜一想日后兄弟四人一起纵横江湖,踌躇满志道:“嗯,到时定要有番作为。”见费仕风面色有些异样,以为又勾起他回忆往事,忽道:“二哥,你回去拿剑来,咱们切磋几招如何?”费仕风道:“我那柄木剑今日被木犬咬碎,没兵器啦!”东方胜想了想道:“不打紧,你等我一会。”进厨房拿出二短一长三根木棍,道:“兵器来啦!”将长棍丢给费仕风,道:“你以长棍为剑,我以短棍为刀,走,咱们到屋外寻处空旷所在比试!”费仕风也有心比武,任由他携手走出屋外。
 
  这日是九月廿二,天上小半轮明月撒下的月光被白雪反射得到处亮堂堂,兄弟二人站在一棵大树两边,那棵树树枝被积雪堆得压弯了腰,不堪重负“啪”掉下一团雪,东方胜抢先出招,双手握紧木棍大张手臂冲过,冲到费仕风身前时身子凌空侧转,左右棍如轮子般轮番砸下,他第一招便用上日月刀法第八式“参回斗转”,想逼费仕风也使出月氏剑法里的厉害招式。
 
  费仕风借着月光雪色,见东方胜身子上下全被刀招护住,暗道这招能攻能守果然厉害,心底里也为东方胜高兴,他和木人木犬练了一日,月氏剑法前五招精髓已悟了七成,用起第四招“坠击”身法,踏步绕东方胜转了一圈,化出五个身影高高跃起,五根木棍从空中一齐刺向东方胜,要瞧他如何挡下。
 
  讨论小说主题,请到飞卢小说论坛本部小说来自:飞卢小说网 b.faloo.com
刀剑风云录小说网址:http://b.faloo.com/f/13971.html

飞卢小说网 b.faloo.com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飞卢小说网!
回目录
(按左右键翻页)
作者:布马人 [特大 ]
如果喜欢这部小说,就支持一下作者吧添加到书签或收藏本章节,在我的Blog里查看您收藏或添加到书签的作品进入我的书屋或称为Blog,在这里还可以写小说呢.下载Txt文本形式的小说,可以分卷下载哦.
读者评论
看了本部小说的人还喜欢看
喜欢看本部小说的网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