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管我 第二卷 23

　

　　“喛，怎么了，”她向我吆喝。我支吾说，事情是这样。她“嗯”了一声，打算看我的热闹。
　
　　“梁芳芳!”，我大声叫道。她眼睛刷的一亮，对我重新刮目相看起来。“噢……1”，她点着头说，“马克思打听的，是吧，---韩树!”，我打了一个咧跌，差点落地。怪不得她整天耀武扬威，关键时候果然能纱窗擦屁股---露一手。“怎么样？”，我镇定精神说。“什么怎么样，”她问。“常见面的，照顾一下”，我说。“那就算常见面了？”，她毫不含糊。我脸红了一半。“喛，我说，不管喜欢不喜欢，下次穿上校服裤子，别上胸卡行吧？”她冲我指手画脚道。我说，一定一定，下不为例。她说，这还差不多。我心生太阳，说，那么这次就手下留情吧？“照扣!”，她一口否决。我气的开始咬牙切齿。十秒后，我再大喊一声，行了吧，你。她绷着脸，说，不行，再顶装检查人，加扣二分，这可是学生科明规定的。 我哈哈大笑，然后沷口大叫，神经病，神经病，学校傀儡。梁芳芳深咬嘴唇，弄得紫青紫青，她压声说，“到此为止吧，别太过分了……。”我继续磨着牙。“走啊!”，最后她说，声音不小。 我想了想，涨着一肚子气一声不吭的溜掉。我反复安憵自己说，我要是学生会的也应该这么做，她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好了，好了，先别管扣分的事了，整理好心情，脸别皱的那么厉害，相必难看死了，---好了，好了。
　
　　于是，我很高兴似的穿过花园和悬有“肃静”字样的黑木板的走廊，推开教室的门。张晓培他们四人正在打着扑克哈哈大笑。我一下子愣住了。我觉得自己像小丑一样被人戏弄了番，委屈的要命，眼睛禁不住湿润起来。“噢!韩树么，扑克找到了，让周浩故意臧了起来，逗我我们玩呢，哈哈!这个家伙，”张晓培淡淡的笑说了一句，就忙着下牌。“不好意思，让你白跑一趟，”她补充说。我紧闭了下嘴，做了个微笑，说，没事，怪不得我没找到呢。邸静秋大约出错了牌，她只顾用扑克捂着嘴嘻笑，没理会我的话，我走到她跟前，给她钥匙看她出牌。
　
　　鬼屁连天的尚君讲了个笑话， 我跟着他们大笑不迭，问题是，自己还不明白他讲的什么意思呢。我脸上的肌肉收得急，放的也快，总保持不长---这么傻笑一会儿，我就实在坚持不下去了。又阴沉起脸。张晓培抿着嘴笑的能说话，她那黄菊般圣洁妩媚的微笑像把锋利的刀子，抵制它的盾牌便是我自己淌着血的心，她使我没有风度的尖叫我喜欢她，使我捶胸踱足。它放我的血，使我形体消瘦，使我神昏谵语，满脸燥热，无所是从。我想这个笑话要是我讲出来的该有多好。我置在一大堆哈哈大笑的人中，开始打轻微的哆嗦，我别扭的要命，觉得他们无聊至极。
　
　　电风扇笨重的转动着翅子，发着嗡嗡声，摇晃暖流，但它压根没扇动我豆大的汗珠，它的作用不过在于发沉闷的嗡嗡声，这与我吃阿斯匹林不过想通过它的副作用使我入睡是同一个道理。我觉得自己在这洋溢欢乐气氛的人群里，只能让他们尴尬，我煎熬的难受，在勒脑寻思，找什么正当借口出去。
　
　　窗外鲜亮的阳光像精子一样游曳着，强烈刺激着我的感官；几个孩子在大叶卫青绕成的花园里吓唬云杉树上的雀鸟们，它们欢快的唱着：大鸟飞上去，小鸟落下来，大鸟小鸟一起玩……。
　
　　我低着头，蹉着地，发混似的结巴说，我…我有点事。我登时红了脸，“我—我上厕所去了。”说完，我一溜烟跑出了教室，为了让他们相信，我他妈真的跑到了厕所、我关上厕所门，倚住，喘口气想想，我觉得冤枉极了，想一会，忽然抱起头呜呜哭起来。我越哭越想哭，最后悲痛欲绝。我真是个孩子，我安憵自己，无论谁，不管是张晓培还是公燕，还有老天爷多的女生，都他妈要结婚生子，变成妇人，最后都成了干瘪的老太婆，嚼着嘴胡乱唠叨，他们会和我爷爷一模一样，想起以前的事，还不如当眼前的一顿午饭重要。
　
　　
　
　　X月X日 韩树日记 心情^M^ ^M^
　
　　维廉，好啊!我满腹忧郁，早上喝了一份稀饭，中午吃了半块馒头。---心还在发胀呢。胡子和头发也长了许多。在我还没弄明白之前，任由它们发展吧。
　
　　她真是越来越不知道自重。比方那天，尚君讲的笑话没什么可笑的，她还装腔作势的那么厉害，真是庸俗不堪。我为什么说喜欢他呢？这是“爱”还是“淫”呢？《红楼梦》里说，吾爱汝也，乃天下第一大淫也。这是怎么回事？我真是一塌糊涂。要克制!!!!
　
　　关于孩子，我们可以欺负她，但我们是不下手的，因为我们崇拜她。我们把她当成我们的上帝.公主.，以为可以随时统冶她。她越是天真，我们越是心酸的高兴，哪怕她有小小的野心，我们也不会当回事，野心越大，我们还以为她越真实，我们想真是孩子气啊!她用幼稚的微笑看着我们，引诱我们，给我们送秋波，使我们上当，她的每个缺点都成了我们高兴快乐的原因。她对老人说，吃糖拉肚子，可她自己却在偷偷的吃。她骂我们一句，我们不还口，还说道童言无忌，因为我们知道可以对她为所欲为，因这骂，打她也行，不打更能显示出我们的清高，这不像大人们的互相谨慎，孩子说，你抽烟你喝酒，我们不会怀疑她让我办什么事，便放心的哈哈大笑，她也哈哈大笑。她好像真的一无所知，可我能看出来， 她是在用自己的方法欺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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