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管我 第一卷 17

　

　　“…你狠!”，我说。她下意识的皱了下眉头，“以后别看我的鉴定复习材料了，看她的就行了”， 她说，听起来也言不由衷。我知道她说的“她”，是指张晓培。
　
　　钱忠书说，人本是转圈的动物。第一个桌角？
　
　　一次，朋友对我说性交只不过是象征而已，没什么了不起；若说白了就给生日蛋糕一样，饿极了的时候就当饭吃，谁还说管这个那个，你想想要是在隔世孤岛里只有一个妙龄女子和一个孤瘦的老头会如何。
　
　　萨特告诉我们：他人即地狱。我明白了：相对于第三者而言，对一个人要好是爱情，对几个人要好是亲情，对少人要好是友情，或者是其他。
　
　　
　
　　宿舍里沉闷得要命。宋子明喋喋不休的讲完一个黄色笑话，不合时宜的笑了两下。其余都他妈的一声不吭。“老二“咬着牙绷着脸，装着不但没有气消，反而越来越厉害的样子；黄磊坐在他身边，一只手托着下颔，另一只抱着胳膊肘关节，看起来比“老二”还难受。“杨建国.阿Q和尚君他们都躺在床上装睡着了。
　
　　我他妈无所事事的吹着小曲，回想刚才跟“老二“干的这一架。刚开始宿舍里都还挺活跃，阿Q在跟尚君大谈特谈恋爱经验。他说什么能追上就追，追不上赶紧撤退，总结，量力而进，这好比一根木棒，若煮不开一锅水，干脆去烧一壶汤，其他兄弟也掺合几句。“老二“探在我床头说，哥们，我用你镜子了。说着，他就要伸手勾横在床角的镜子，我爱理不理，闭上了眼。我想自己可能刚跑完步累的，以前我总是说，用吧!他仿佛觉得有点对不住我，便再侧过身子诡秘的小声说，是不是跟张晓培有那个意思了。我真他妈的吃了一惊，跳起来指着他说，你胡说八道什么。他以为我是假生气，嗫嗫嘴也生硬的顶起来，说，你他他妈就喜欢上张晓培了，谁都知道。我拉长脸，不知怎么办，十秒后我抢起拳头在他面前摇了摇，压着气说，“要是再跟我胡说八道一遍，我他妈就跟你翻脸”。他见我真生气了，下不来台似的红着脸，嘴里呜噜说，“你就是，你就是……是吧，汤志文”，末尾这句，他大声说。接着我们就干了起来。我把他拉下来，砸他头，他慌里慌张的抱我身子，我们各有损伤。
　
　　被室友们拉开后，我们就这样呆了很长时间，快熄灯时，我到卫生间冲个温水澡。我拿着镜子摸摸有点发胖的腮，看着里面那个瞪眼的家伙，我突然感到莫名其妙。我想，自己这是怎么了，是我在摆布这个人，还是他在控制我。
　
　　躺在床上，我他妈竟想是不是真喜欢上张晓培了，仔细想想，她为什么总愿意倒自己的水喝，为什么我借她的书，她总跟我开玩笑说，不给。为什么她不踢别人的脚提醒人家别睡觉，大约她喜欢上我了吧!我想起她给我写的广告“韩树站着就是站岗”，觉得很有意思。宿舍里泛起滚滚呼噜声。宋子明忽然“腾”的一下直起身子，大喝一声，操!桌面没擦，扣二分，接着便像死尸一样倒下，不一会发出阵阵纡细的鼾声。我辗转反侧，不能入眠。记忆里有个老师像初中做数学题似的在黑板上一条条给自己证明，结论是：喜欢不喜欢张晓培是说不清的。
　
　　我告诫自己，要和原先一样对待她，我们还是同学，性格倘若能够各遂其愿，做个纯洁的朋友再好不过，可我对她了解多少呢？比如说，坚强.正直.博爱向上的精神他都有么。既然毫不了解，干嘛要胡思乱想，我突然觉得自己真她妈的卑鄙。
　
　　
　
　　“老二”不知在何时因何故变得龉龊不净了，于不动声色之间爬到了班级“典型”前三名。宋子明表面上劝他说，背子叠成这个样死了算了。可众所周知，他只是为了发发威风而已，这种事倘若比自己有过之而无不及，简直是大快人心。古人云：知其恶而想其美。让我惊讶的是，他依如往日的每天刷八百次牙，洗老天爷多次手指头，他吃饭也有不少忌讳，比如不吃香菜葱叶和鸡屁股，之所以这么着，我知道他是想让别人感到他很有教养。
　
　　他和张晓培同桌。上自习课的时候，不知什么原因，他们两个小吵起来，我与他打过架，不便插手，便用脚踢踢张晓培，她还我一下，也不回头，仍和他争执，说，有什么事就直接说呗!我正纳着，班主任由天而降。全体肃静。“刚才谁说话了，”他轻声问。没人回答。“起来”，他漫目的大喝一声，同学们大气不喘，后排站起了几个人。“老二”犹豫会，呼的一下也跳了起来。他们随班主任出去后，张晓培快速回过头说，死尸，叫你害惨了。我说你有没有搞错。她咬牙，用小拳头在我桌子上敲了敲说，你爷爷的赶紧请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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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没搞错。第二天下午在餐厅吃饭的时候，她笑着讲完，摇摇蓬松的头发说，冤枉死了。事情起因是：张晓培座位靠窗子，她经常开着，“老二”有时冷了又不说，常此以往，老觉得张晓培在威胁他。我上晚自习之前不小心碰掉了他的杯子，摔了几小片瓷碴，这事张晓培见了，便拣了起来。“老二”回来后，看出来了，认定是张晓培给摔的，便借机漫骂起来。说完，我们都没了话题。本来我可以议论番“老二”的，但一来我没背后说别人这那的习惯，二来，客观上也不可能议论；她不提了，我也不敢造次，我还指望能给她留下好印象呢。这样就没了话题，我们干吃。
　
　　关于请客，她开始只不过是说着玩的，我应了之后又太想表现自己说话算话。她说，真请？不会吧？我死皮赖脸的说，去吧，反正是在餐厅吃，人家还求之不得呢。她瞅瞅我犹豫起来，我说，白吃，白吃，你不去不就是白痴了么。她笑笑，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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