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和表姐上了床 第一卷 第三章

　
两天后的一个傍晚，刚从省里回沧州的黄书记亲自到宾馆找到张书帆，没干别的，拉他去吃饭，还是原来的餐厅。那个胖子和他的手下正在餐厅门口遛自行车，见到黄书记，亲热而随便地打了个招呼，也冲他点了点头，仿佛他是一个他们不认识的普通客人，两天前的事情就跟没发生一样。不过，打这以后，张书帆再也没见到过他们。
　　半个月后，钢厂要的电脑和其他设备总算来了，张书帆忙上忙下了快两个月，和技术开发部的几个同志把公司承接的这块活全部搞定。这五十多天，他一直在厂里忙活，根本没工夫上网聊天，渐渐的把宋刚也就给忘了。
　　就在所有的工作都大功告成的时候，他接到了大赖的电话。
　　其实那天张书帆还是挺高兴的，全部设备和网线都连接铺设完毕，调试也异乎寻常的顺利，钢厂的几个领导过来视察，听了汇报和演示，都对他的技术和业务能力赞不绝口，声称以后钢厂的通讯和电脑网络系统改造和技术更新都要找他帮忙，这可不是三五十万的合同——光设备采购陆续就有几百万，系统维护就更不用说了，那可是无穷无尽的摇钱树啊。有了这个，自己在老总面前的腰板可以粗多了。
　　大赖的电话打来的时候，张书帆刚从技术开发部出来，和李副主任说好了明天取剩余合同款的支票。他一边乐呵呵地冲电话里喂喂一边朝宾馆走去。大赖的声音有点急促，一个劲问什么时候可以回颍阳。张书帆说干嘛手头的事刚弄完原本还想去石家庄玩两天呢。大赖沉默了一会儿说还是赶紧回来吧，千万别耽搁。
　　张书帆听出大赖的语气有些不对头，停下脚步问到底怎么了，大赖怎么也不肯回答，只是说能回来就快回来，和刘丽丽有关。他的心情一下子就掉到了冰点，赶紧问，她是不是得急病了，大赖说不是，那是不是出车祸了，大赖说也不是——她身体挺健康没缺胳膊少腿。他一下子就急了，说那她能出什么事啊，大赖吭哧了半天，叹口气然后就挂线了。
　　张书帆在街头愣了一会儿，心想大赖是自己为数不多的铁哥们儿，不会没事拿她开玩笑。于是赶紧拨刘丽丽的手机，却怎么也打不通，打到家里也没人接。想到他来沧州出差三个多月，就没怎么和她联系，心里也有些歉然。不过他们相处这么久，她身体健康没病没灾的终究想不出能有什么大事。如果是她有重要的家庭成员去世那也轮不着他操心张罗，名分还没到呢。他胡思乱想了半天却怎么也理不出个头绪，最后还是打电话订好了明天回颍阳的火车票。
　　张书帆一晚上没睡好，第二天早早就坐在了技术开发部，准时上班的老李特别奇怪，听说他家里有急事中午就要走，就赶紧陪着他跑财务部取支票。临别的时候还一个劲嘱咐路上小心，作为他这辈子见到的唯一一个老实人，李副主任给他印象特深。
　　在火车上张书帆时梦时醒，脑子里全是些乱七八糟的念头，这使得他象跑了场万米一样感觉虚脱。从出站口出来的时候刘丽丽已在那里等他，热切地向里张望着，而大赖在一边闷头抽烟。作为一个疲惫不堪的回乡者他实在无暇顾忌他们之间这种奇异的不协调，当刘丽丽娇媚的脸蛋迅速贴近的时候他正因为恶劣的休息昏昏沉沉，只能勉强挤出个微笑。
　　其实一切似乎都很美好，大赖和从前一样把那部破昌河车开得飞快。在回家的路上刘丽丽象只猫似的腻在他怀里，手不规矩地在他身上乱摸。他注意到大赖根本没有从观后镜里看他们一眼，只是专注地盯着路面。
　　这么点蹊跷没有逃脱他的眼睛，张书帆似睡非睡靠着座位，目光停留在刘丽丽长长而散乱的头发上。她的脑袋在他胸口乱蹭，一只手已经伸进他的怀里。他感觉小腹热烘烘的有那么一股子热气直往上窜，这时她也抬起头，不怀好意地看着他笑。张书帆忽然觉得这三个月的分别实在太久了。
　　回到家他把门反锁，抱起了刘丽丽就往床上扔，连澡都没洗。接下来的三天他们大汗淋漓地交织在一起，电棒整夜开着，而窗户和门一直关闭。他们象欲罢不能的插头和插座，插在一起让电流通过彼此的身体而达至巅峰，然后虚脱地拔开，等到欲望一点一点地重新聚入，他们又插在一起。在偶尔的幕间休息中，他们赤裸着身体，冲进浴室、打开冰箱、在凉爽的木地板上走来走去，或者滚来滚去。他抓起丰满而娇小的刘丽丽，象丢沙包一样往床上扔，往沙发上扔，往地板上扔，或者把墙撞得砰砰直响。她则象愤怒的母猫一样扑过来，紧紧地箍住他的脖子或者腰，摇晃彼此的身体，长长的指甲在他身体上划出浅浅的血痕，散发出火辣辣的微痛。她在没完没了的晃动中不停发出沉重的喘息，直到这样的呼吸变成呻吟和无法抑制的尖叫，充斥于这个封闭而光线雪亮的空间。
　　终于他们渐渐平静下来。汗水从刘丽丽紧绷的皮肤上滚落，她微微昂起头，把湿淋淋的头发用手拂到后面，看着他笑。而他靠着墙壁坐在地板上，凝视着她。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她刚才那样的举止很好看，也许是因为她的脖颈修长，肩头圆润。刘丽丽的皮肤有些黄，但是散发着富有弹性的色泽，总是让他想到阳光，哪怕是在这样灯光惨白的屋子里。
　　四周的空气浑浊而沉重，充满了彼此下体的气味，肉乎乎滑腻腻的，压得人喘不过气。常在先懒懒地抬了抬胳膊，刘丽丽立刻明白了意思——他猜想她可能也有和他一样的想法。她从床头的牛仔裤里掏出他的红塔山甩手扔过来，又从台灯旁拿过她自己的茶花牌女士香烟，悠闲地点了一颗。
　　张书帆没有立刻点燃自己的，而是呆呆地看着她。她的手轻轻仰着，长长的茶花优雅地夹在手指之间，青色的烟雾袅绕升腾。他忽然想到两句诗：“男人的身体/在女人手上姿势优美地燃着”。
　　这个时候自己居然还能想出两句诗，张书帆自嘲地笑了笑，继续心事重重地看着刘丽丽，发觉透过烟雾，她也在看着他。终于，他清了清嗓子，装坐漫不经心地问：“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她好像很奇怪，怔了一怔，说：“没什么啊……一切都很好……就是有些想你吗，傻瓜。”她堆出个笑脸，目光闪烁不定，两条腿似乎很轻松自在地前后摆动，敲打着床沿。
　　一种深刻的疲惫袭来，他于是也冲她笑笑。刘丽丽的面容和双眼在烟雾后面隐隐约约看不清楚，仿佛非常遥远。
　　空气沉闷不堪，他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仿佛死水中的鱼，于是努力站起身来，穿上牛仔裤。
　　“你去哪儿？”她问，“要不要和你一起去？”
　　“想出去走走，透透气。你睡会儿吧，知道你一定也被被折腾得不成了……”他懒懒地往外面走，没有回头。
　　很奇怪这次刘丽丽没有精力充沛地反击，而是也很懒散地说：“那好吧，俺睡会儿，晚饭俺不吃了。”
　　“成……”他拉长了声音答应着，脚步沉滞身体摇晃着向外走去。到了门口，张书帆忽然想到什么，又说，“你开窗睡吧，这房间里空气太差了。”
　　说着这些，张书帆已经走出了门，并没有听见她回答什么。也许，她根本没有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