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娶了个市长千金做老婆 第八章 结婚是为了冲喜

　
我在精神病医院住了大约半年。
　　王小娟对我真有情义，每个周末她都会来看我。每次来她总是带来好多吃的喝的东西。见我一天一天的好转，她很高兴。好像对待小孩子似的，非常耐心，她还经常讲一些童话呀寓言呀之类的故事，逗我开心。在我看来，她更像妈妈，或阿姨。
　　逝者如斯！不过时间可以把什么都过滤掉，唯独对米娜，我总是念念不忘。说句实在话，我并不认为我精神有什么毛病，我大脑里只有米娜。就是天天想她。什么也不想做，甚至饭也不想吃，觉也不想睡。
　　经过了长长的六个月的“牢狱”生活，我慢慢的冷静了下来。情绪也不再激动了。可是那种对米娜的愧疚感，始终难以抹去。不管王小娟如何地呵护着我，关心着我，照顾着我，我的心总是凉冰冰的。看到王小娟，我无法不去想米娜。
　　可能是为了我更好的康复，让我摆脱对米娜的思念，爸爸妈妈搬家了。我出院的时候，王小娟直接把我带到了新家。新家比以前的房子要大一些。三室两厅。我的房间布置得很温馨，墙上贴了不少卡通画，还有一张我的放大的照片，这可能是王小娟的杰作。
　　一进门，小娟忙着去厨房帮妈妈做饭，被妈妈赶了出来。妈妈要她到客厅里陪我说话。
　　小娟还真有话说。来到客厅，在我旁边坐了下来。“小朱，你的工作有所调动。”
　　“调动？”我不解。
　　“对，这事事先跟你商量过的呀？五一节的时候，你不记得了吗？别紧张。听我慢慢跟你说。”小娟见我有点紧张，连忙解释道。
　　我早给忘记了！我怎么把这么大的事情给忘记了呢？看样子我真的病了，而且不轻！不然“当官”的事我是不会忘记的。绝对不会！
　　老牛当校长了？？？我突然间好像想起来了。这只老狐狸！肯定是攀上了小娟的爸爸！佩服佩服！真够意思，当上了校长还没有忘记我？哈哈，这叫：知恩图报！够哥儿们！好吧，咱们算是：一根绳上的蚂蚱，绑在一起了，谁也别想跑了。
　　好啊，住了一场医院，结果还升官了。好运啊！
　　“好吧，一切都听你的。”我也想过了，与其生活在过去的痛苦之中，还不如面对现实，欣然地接受命运给我带来的一切。反正我已经没有了爱情，没有了灵魂（当然这一切都是我自己亲手造成的）。
　　小娟的爱，我是时时处处都能够体会得到的。她很细心，也很大度，对我，可以说是关心的无微不至了。
　　按理说，我患了精神病，很少有女孩子愿意接近我的，她却不。
　　回想起来，小娟什么时候嫌弃过我呢？上大学的时候，她总是喜欢帮我洗衣服（尽管我当时只喜欢米娜）；帮我抄笔记（我这人特懒，经常睡懒觉，缺课）；毕业之后，她又帮我分配工作；生病了她又不辞劳苦地帮我打理一切，精心地呵护着我，关心着我。就说现在的工作安排吧，我想，这一定是她与老牛的合谋。也许是老牛当上校长的条件呢？
　　“我什么时候上班？”我直截了当地问。我突然间想上班，想提早去过一把“官”瘾。
　　“不着急。”小娟似乎都安排好了，“我跟刘校长请了假，等你一切都好了再说。现在你就安心的在家疗养吧。”
　　“我现在全好了，我一个大男人，成天呆在家里挺没劲的。我明天就上班。”我有点迫不及待了，语气也有点强硬。
　　“好吧。”小娟不敢再惹我生气，毕竟我有病嘛。“今天晚上我跟刘校长打个电话，通知他一声，为你接风。”
　　新学校不大，是原来的一所小学改建的。新教学楼挺气派的，外墙都贴上了瓷砖，显得很亮。九十年代之前，我们这里很少见到贴瓷砖的楼房的。
　　老牛早早的就在学校门口等着我。见我来，立即过去迎住我，像领导迎接奥运健儿凯旋一般，紧紧地握着我的手：“欢迎我们的新主任。来来来，我跟你们介绍一下，”他闪过身，指着身后的几位领导。
　　这时候，我才注意到后面有几个衣着整洁的人。个个笑容可掬地点着头。“欢迎朱主任。”
　　这声音怎么这么的美？这么的好听，悦耳？这是我一生之中听到的最动听的声音！简直比喊我“万岁”都好听。难怪人们都想当官？那感觉就是不一样。高高在上，个个恭维着，敬仰着。好像你就是他们的爹，对你是言听计从。
　　想想去年上班的时候，一个人孤独地起着自行车。有谁问过你呀？有谁欢迎你呀？现在不同了。现在我是领导上任。当官嘛，待遇当然就不同了。
　　一阵寒暄过后，我来到了老牛的办公室。
　　“小朱啊，安排你到教导处工作，不会大材小用吧？”老牛一边笑一边给我倒茶。
　　“刘…刘校长说那里的话，我要谢谢你的提拔呢？”我差一点叫刘老师啦。现在老牛是校长啦！“如果刘校长不嫌弃的话，今天晚上我做东，怎么样？咱们师徒叙叙旧。”
　　尽管我明白其中的一切，我还是感谢他的。我现在主动先要请他，看看他的反应。如果他来，说明我的推断是正确的。他这个校长八成是交易来的。他要把我利用到底，所以他不敢得罪我。如果他不来，说明他没有把我放在眼里，同时也没有把王小娟放在眼里。那就说明他和小娟并没有交易。
　　可是，如果没有交易的话，他又为什么提拔我呢？我是一个神经病啊！论业绩，我一事无成。论交情，我们根本没有深交。有的也只是利用和被利用的关系。我看我们之间也只剩这层关系了。反正都不说穿，就这样相互利用着吧。你好我好，何乐而不为呢？
　　“好啊！不过我觉得，应该是我先请你，为你接风。今天你上班嘛。明天你再做东，怎么样？”一只狡猾的老狐狸！
　　“一言为定！”
　　吃晚饭的时候，我发现小娟也来了。老牛这人很有心计。什么时候他也不会忘记他的恩人，他的“姑奶奶”----王小娟！
　　小娟今天打扮得格外醒目。一套漂亮的粉色连衣裙，将她那洁白的皮肤映照得分外美丽，白里透红。苗条的身材，细细的腰。今天她没有梳马尾辫，而是把头发全部放了下来，披在肩上。显现出了时尚的美。从视觉上看她要比过去高了很多。真是：人靠衣裳，马靠鞍呀。
　　女人需要打扮。三分长相七分打扮嘛。天生丽质，淡妆浓抹总相宜呀！如果资质太差，脂粉施得再厚，打扮得再珠光宝气，也毫无用处，因为至今还没人生产出某种特殊饰物和脂粉，能将骨子里的俗气都盖得住。
　　一进来，她就在我身边坐了下来。我发现她特别黏我，无论是在家里还是在外面。
　　“哟，小俩口怎么这么亲近呀！什么时候请我们吃喜糖呀？”老牛有时候就是有点为老不尊，不分大小的乱开玩笑。按理说，我是他的学生，他不应该跟我开这种玩笑的。
　　一句话说得小娟面红耳赤。本来小娟就不爱说话，被他这么一说，更是腼腆了。
　　“刘校长，”我连忙帮腔，在这个时候，我的反应总是特快，“我们一结婚呀，你可要当爷爷啦。”
　　我这句话其实是双关语。第一是尊重他，把他当长辈，他毕竟是我的老师嘛；第二就是告诉他，他是爷爷辈，不可以跟我们开玩笑的；同时也为小娟开脱，让她少一些尴尬。
　　“那是，那是。”老牛也自圆其说起来，叹息道，“唉，岁月不饶人呐！老了！就要当爷爷啦！哈哈哈哈！”
　　“刘校长，您还年轻着呢？”李副校长立即恭维道，“看你这面相，二十几岁，顶多三十。”这马屁拍的是滴水不漏。
　　“年轻的爷爷！年轻的爷爷！”一个阿谀奉承的声音。我一看原来是后勤马主任，其他人忙不迭的跟随谄媚巴结：“世界上有这么年轻的爷爷吗？这是我们校长的福气呀！”
　　“哈哈，爷爷还有年轻的爷爷？”老牛笑道，眉宇间洋溢着得意，一脸的春光。
　　这些人们呀？真叫做无孔不入。老子本来想给老牛出个难题，被他们这么一说，结果把我给套进去了。当了个小字辈不说，反而让老牛占尽了光。
　　拍马屁嘛，这是人的本能。
　　只要见到位长于己的人，很少有人去说坏话的，满嘴的全是赞美之词。图个什么？有的想图个吉利！有的想图个顺心，不被穿小鞋！有的图个让领导耳朵爽，有机会能够得到领导的提拔！还有的是贱！明明领导没有把他看在眼里，视其为粪土，他们却自作多情，像哈巴狗似的，成天围着领导屁股后面转悠，令人恶心！最后一种也是最让人憎恨的一种：就是“有奶便是娘”的人。这种人特别势力，目光短浅！今天你对他有用，他便取悦于你；明天你不如他，他便踩你！
　　还记得有位大作家曾经讲过一个笑话。说一家财主生了个儿子，很多朋友来祝贺。有的说，这孩子将来一定能打大官；有的说，这孩子将来一定能发财；有的说，这孩子将来一定去个漂亮的媳妇。主人家听到这些话，非常高兴。可是有个人却说，这孩将来会死的。结果被主人棍棒逐出。
　　这孩子将来能当大官也好，能发财也好，能娶一个漂亮的媳妇也好，都是假话，恭维话。而这孩子将来会死的，的确是句实话。说假话者，受欢迎。说实话者，被逐出。天理何在呀！
　　不过这就是现实，现实之中，人们都喜欢好听的，恭维话。就像是一个丑女，你违心的说她漂亮，她会很高兴的。你绝对不能对她说实话，那样的话，她会骂死你的。
　　咱们这个具有五千文明史的泱泱大国，我毕竟生于斯，长于斯，有些事情我是很清楚的。不吃猪肉，难道还没见过猪走路？从内心里讲，我讨厌这些东西的。我朱有为从小就娇生惯养惯了，当惯了“老大”。阿谀奉承之事，老子没有学过。现在面对着这样的环境，我是躲不过的。看得惯你看，看不惯你也必须看。甚至有时候你还要去学。我操！
　　“小朱，今天为你接风，”老牛转过话题，“你看我们今天喝什么酒啊？”
　　我说老牛他就是聪明，会看事。见我和小娟俩没有吱声，怕大家尴尬，立即转了题。毕竟我们才是今天的主角嘛。
　　“谢谢刘校长，”我忙说，“我随便。我还在吃药，不能喝酒。”我的确不喜欢喝酒，酒这东西，喝多了容易使人乱方寸。
　　“随便？我们这里可没有随便呀！”老牛大笑起来。
　　其余的人也附和着大笑起来：“是啊，随便怎么喝呀？”
　　也许是我的心情问题，只好也跟着他们笑笑，却笑得没一点笑意。这附和声怎么这么刺耳！可能是我不习惯吧。
　　“刘校长，有为的确在吃药，你就别难为他了。”不爱说话的小娟开口了。
　　“哟，还没有结婚呢，就叫起‘有为’啦，叫这么亲热呀。哈哈哈哈。”黄主任马上接过了小娟的话音。接着大家一阵爆笑。
　　“哈哈哈哈！现在就护着他啦。”后勤主任也接上了话，“朱主任，当心患上‘气管炎’哟？”大家听闻此言不禁都哈哈大笑，弄得老子憋红了一张脸，尴尬万分，坐也不是，站也不是。气得老子牙痒痒的，偏又发作不得。大家看见我这般模样，又都忍俊不禁。后来还是老牛打了圆场，老子才好了兴致，与大家又一起欢闹起来。
　　“好了，好了。”老牛发话了，“小姐，拿瓶五粮液来。小朱今天少喝一点，身体要紧。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嘛！”
　　看样子，老牛很买小娟的账的。当然了，小娟是他的靠山嘛！他敢得罪她吗？反过来，让他叫姑奶奶他都愿意！哈哈哈哈！
　　教导处工作对我来说，十分简单。也许老牛知道我的能力，不学无术，干事从未踏踏实实过。特地为我配备了很好的班子。一个副主任，姓黄，据说是专门从B县一中调过来的。此人精通教学，是省级优秀教师，他和李副校长主管教学工作。另外，老牛还安排了两个小年轻，其实他们只比我小一两岁，帮助我搞教导工作。我的任务就是当官。有事就安排他们去做。属于教学的，由黄主任负责；属于教导的，有两个年轻人去搞。需要作决定的时候，我审定，我签字。当官嘛，就这样。
　　这个老牛，替老子想得够周到的！我每天来到办公室就两件事：第一件就是泡杯茶看报纸，第二件就是坐在办公桌前，等候着偶尔进来几个老师，叫一声“朱主任”，让耳朵舒服舒服。当然有时候，也需要我发号施令的。不然的话，我干什么呀？
　　自我出院以后，小娟就住在我们家里。哈哈，当然我们没有同房。反正她家偌大一套房子里也没有别人，一个人在家孤孤单单的。而我家房子又大，多一张床的事情而已。我们的感情不温不火。小娟很善解人意，她知道我心里的疙瘩，也不多提。倒是跟我妈妈在一起的时候，话语稍多一些，可能是在提前培养婆媳感情吧！
　　小娟和妈妈这几天也不知道在忙些什么，成天神神秘秘的。
　　有一天吃午饭的时候，妈妈突然开口说：“有为呀，我想抽个日子把你们的事情给办了。你看怎么样？”
　　我看了一下小娟，发现她的脸马上红了起来，连脖子都红了，低着头，不言语。
　　我有点惊讶，“急什么？我们都还小呀。”我的确感到有点突然。
　　说句实在话，我现在不想结婚。才二十三岁，太早了。我的心还野着呢。俗话说，男人要先立业再成家嘛。我现在算是立业了吗？再说，米娜的影子一直在我的大脑里，我无法忘记，无法释怀。现在结婚对小娟不公平。好像小娟来填补我感情空缺似的。我肯定不能同意。
　　“不小了，我十八岁时就嫁给你爸爸了。你都二十三了！孩子，我找先生算过了。今年是你的旺年，最适宜结婚。”妈妈解释道，“先生还说了，结婚可以冲喜。能使你的身体好得更快。”
　　真是个迷信的妈妈！算命先生的话你也信？
　　“妈，那是迷信。怎么能信呢？”我狡辩道。
　　“妈就信这个。先生还说了，今年结婚，明年一定能给我生个大胖孙子。哈哈哈哈！”妈妈说得眉飞色舞，“你就听妈妈的话，今年就结婚。先生还说，你们两个的生辰八字很合得来。小娟长得一幅旺夫的相，她一定能够给你带来福分的。”
　　是啊！她的确能够给我带来福分呀！我现在的主任不就是她给带来的吗？娶了她，我就是市长女婿了。我想不飞黄腾达的，光宗耀祖都难呀！这也是我梦寐以求的呀！
　　“我已经和娟子商量过了，我们也查了皇历。农历五月十八，是个吉日，适宜婚娶。”妈妈继续唠叨，嘴巴笑到了后耳根上了。
　　“妈，小娟他们家里的意见呢？我们不能……”我想，这事不能我们自己说了算呀。我依然在找托辞，想多给小娟和我一点时间，可以认认真真地考虑好这件事情。
　　“你放心，我和娟子去见过她爸爸。她爸爸说：婚姻自由，只要娟子愿意，日子由我们定。”看样子妈妈的主意是拿定了。
　　我看了看小娟说：“娟子，你的意见呢？”
　　娟子的脸依然通红，笃定的点点头，羞涩地说：“我听你的。”
　　“看看人家娟子，这么好的闺女，娶了她是你的福分呀！你小子也不撒泡尿照照，看看自己的德行，在小娟面前翘什么尾巴？人家小娟不嫌弃你，算是你的造化。听妈妈的，就这么定了。”妈妈不再听我的狡辩，语气很强硬，也有点难听，“你们就操心一下吧，看看要请哪些客人？在哪里照结婚照？星期天，带着娟子上街，买点衣服，要高档的，我这里有钱。还有，看看到哪个酒店订酒席。算算需要多少桌？一定要找个高档的酒店，到时候娟子的爸爸王市长肯定要来，我们不能丢这个面子。”
　　妈妈安排的头头是道。看样子，一定是事先计划好了的。今天只是通知我一声。我还有什么话好说呢？我不想惹妈妈生气，她为了我，可以说是呕心沥血，不遗余力地忙了半辈子了。前一段时间，我生病，把她的眼泪都哭干了。我从小就爱惹是生非，没少给她添麻烦。看看她那已经长出的白发，我不能再让她费心了。
　　看着小娟，我突然觉得，我很对不起她，在婚前有很多事情一定要问问她。我拉起小娟的手，来到了我的卧室。
　　“小娟，你后悔吗？”我很严肃。娟子摇摇头。
　　“小娟，你为什么喜欢我？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我都神经了，你照样还喜欢我，为什么？我知道我这个人很乱，我有何德何能，值得你这么地爱我？你到底喜欢我什么呢？”我一连串问了好多问题，这些都是我一直以来非常不解的问题。
　　上大学的时候，我不理解，为什么小娟偏偏帮我这个有点调皮﹑有点懒的男生洗衣服？分配工作时，我不理解，为什么只帮我一个人分配工作？在我逼死米娜，做了个负心汉的时候，她却不弃不离，也不怕将来她也有可能走米娜的老路？甚至在我疯疯癫癫的住了医院的时候，她仍然义无反顾的爱我，像大姐姐一样地照顾我？
　　面对我的问题，小娟热泪盈眶，依然微笑着说：“有为，是爱，爱是说不清楚的。”小娟不爱说话，可是她的话总是那么的简洁﹑精辟。软软的声音，说着纯善的言语，像一弯清流，抚过我那干涸的心。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是啊！爱，可以包容一切；爱，可以赴汤蹈火，义无反顾；爱，可以使人变傻，IQ降低；爱，可以让人去为他（她）而死。
　　我为小娟真诚的爱所感动。这么多年来，小娟真的很不容易。她把爱珍藏在心里，默默的爱，苦苦的爱。而我这个大傻瓜，从来没有对她有一点关注；从来没有给过她真正的爱。
　　到了后来，出于自己的私欲，老子竟然恬不知耻的去接近她，利用她。为了想当官，为了利用她爸爸，才委曲求全的去讨好她。我什么时候爱过她呢？真不要脸！
　　与小娟比起来，我简直就是小人一个，我还有什么资格，什么脸面和她谈爱情。我感到羞愧，感到无地自容。我不佩爱小娟，更不值小娟来爱。
　　“小娟，对不起！我不佩你这么爱我。”我久久不能自己，倏地将脸埋入小娟的怀里，掩住我那克制不住的泪水，“我真的不值得你这么的爱我。”我抑制不住了，惭愧的泪水不住地往下流。
　　娟子抱住了我，眼中噙满了泪水：“有为，这一辈子我就爱你一个，什么也改变不了的。只要你愿意，嫁给你，我无怨无悔。我不提任何要求，我只要你允许我爱你。我就满意了。”
　　小娟的话语像一床最轻柔的暖被，覆盖在我的身上，让我带着一方好梦，沉浸在幸福的眠梦里。这是我听过最美妙的天籁之声！真是：“易求无价宝，难得有情人”啊！
　　多么伟大的爱呀！多么无私的爱呀！多么高尚的爱呀！多么感人的爱呀！没有海枯石烂的誓言，只有誓死如一的爱情。没有索取只有奉献！
　　我紧紧地搂着小娟，眼泪像泉水般刷刷地流了下来。亲情、友情、爱情、人间挚情，已溢满到令我领受都觉得心中有愧了。“娟子，你放心，我朱有为是重情义的，我会比你爱我那样地更加地爱你。一生一世，永不变心。”（这好像又在发誓。）千年修来同船渡，万年修来共枕眠，滚滚红尘，茫茫人海，一个女人跟一个男人走到一起，从相识相知相爱，到你选择我，我接受你，组建起家庭，自然是因了一个缘字。
　　两个如此相爱的人，毫无保留的把自己交给了对方，我已经可以乐观地预见我们和乐融融的美好未来了。
　　我们的婚礼办得很隆重。来的客人很多，我们学校的所有的老师都来了。教育局的所有的领导也都来了。连市委四大家也都到齐了。人山人海，一百多桌。市电视台的专职主持人主持了这场盛大的婚礼。还引来了不少记者。市委书记贾书记专门作我们的证婚人。他祝福我们比翼双飞，白头偕老。
　　这是我第一次见到贾书记。当官的就是当官的，坐着像官，站着像吏，生就一副官相，气宇轩昂。说出话来，铿锵有力，掷地有声。哪似小民百姓，尖嘴猴腮，一脸的苦相。如果在街上同时碰上两个人，一个红光满面，春风得意，一个面带菜色，愁眉苦脸，不用查档案或户口，前者一定位显权重，身为贵胄，后者肯定穷困潦倒，不是拖板车的，就是扫大街和卖豆腐的。
　　老牛是不会放过这样的机会的。端着满满的一大杯酒，来到了贾书记他们酒席的雅间。
　　“贾书记，欢迎您来参加王小娟和朱有为的婚礼。”老牛猫着腰，一幅奴才相。“我来敬贾书记一杯。”
　　“这位是……”贾书记不认识他。不认识不要紧，一回生二回熟嘛。
　　没等我介绍，老牛连忙接过话，自我介绍道：“对不起，贾书记。我是朱有为他们学校的，我叫刘襄生，承蒙领导看得起，暂时在那里负责。”
　　“哦，刘校长。真是年轻有为呀！”
　　“谢谢贾书记的夸奖。”老牛的身体弓得更加低了，笑得更加灿烂了，满脸开着花，“贾书记，祝你身体健康，工作顺心，万事如意。我先干为敬。”说着一扬脖子，满满的一大杯酒下了肚。
　　“海量啊！”贾书记也端起酒杯，表示了一下，也算是回敬。
　　接下来，就看老牛的表演了。从市长到人大﹑政协的主任再到教育局的领导，他一一敬到，一人一杯。恭维话，赞美之词像是事先背过一样，滚瓜烂熟。我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离开包厢的，我甚至不知道他什么时候离开婚宴的。据说他是从包厢被人驾出来后，直接送到了医院。他边走边说：“我没事，我没醉。”也真难为他了。酒席上的人都这样，没醉时，说自己醉了，真的醉了，相反死不认账。这有点像生意场上的人，没赚钱时，逢人说自己赚了多少，有几家公司，几处房产，几个情妇。真的赚了钱，却藏着掖着，说自己没赚，公司都快倒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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