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血少将 正文 1 第十一章 浴血长辛店（上）

　

　　28日晚，随着张作霖的总攻击令下达，第一次直奉战争终于爆发。
　
　　29日上午，直奉两军形成对阵态势。东北军左翼延长至津浦线上的静海，中部延长至东安，右翼延长至京汉线长辛店附近的大昌庄。直军主力集中于保定，左翼伸至涿州、琉璃河、房山，中部伸至霸县、任丘、河间、文安，石翼伸至大城县。
　
　　29日午前，直军以野炮攻击长辛店大昌庄。大昌庄，一个有上百户人家的村庄，是东北军在长辛店的一个前沿阵地，由奉军第三纵队司令郑殿升所部第二混成旅一营驻守。
　
　　29日11时，直军以30门大口径火炮、十余架飞机对第二混成旅一营10公里防御正面进行火力突袭，火力密度高达每秒落弹六发。这些火炮和飞机都是来自欧洲战场，一战斗后大量的军火成为剩余物质被这些军阀们走私回来。
　
　　如此猛烈的炮火，使得在堑壕中的东北军守备部队觉得简直就像是乘坐着小船在波浪滔天的大海上颠簸，强烈的冲击波激荡着堑壕，不少人牙齿都磕破了舌头、嘴唇，甚至还有一个十七岁的小战士被活活震死！
　
　　司令，司令，敌人向我阵地发动猛烈的炮击，我们损失惨重，一营营长哭爹喊娘向第三纵队司令报告战况。
　
　　轰！ 随着一声巨响，一发炮弹落在通讯员旁边，接线员当场被炸死，正在求救的第二混成旅一营营长也被炸受伤。步话机的天线刚刚架起，就被炸掉，在短短几分钟里，储备的十三根天线全数被炸毁，仍无法与指挥所沟通联系。而电话线更是被炮火炸得不成样子。
　
　　由于对直军进攻火力估计不足，东北军只是修筑简易的防御攻势，因为他们之前接到的命令是准备进攻，而不是防守，没想到直军抢先下手。
　
　　简易的工事在猛烈的炮火下不堪一击，东北军的阵地都可以地狱来形容，其恐怖由此可见。——一营修筑的野战防御工事在如此炽烈的炮火瞬间下荡然无存！
　
　　炮火也同时惊醒了位于四公里外第二纵队16师，16师和第三纵队第二混成旅一部立即赶往前沿阵地。
　
　　此时阵地上只剩下几十个守军战士了，营长已经阵亡，副营长正在做最后的抵抗，阵地岌岌可危，直军正蜂拥而来，刚刚赶到的第二混成旅一部毫不犹豫立即投入战斗……。
　
　　“玉帅，我是孙岳，玉帅真是神机妙算，张作霖这个土匪真想准备进攻我们，他没想到我们突然先下手，今天我部一定拿下大昌庄。据情报员说，张景惠这个老东西居然还在路上收敛钱财呢，真是狗改不了吃屎，土匪就是土匪，哈哈……”
　
　　“孙老弟，不要太大意，你部攻占大昌庄后立即住阵地进入防御状态，我想张景惠这个土匪是不会善罢干休的，你一定要守住阵地，守住啦你就立功。”人称玉帅的吴佩孚不愧秀才出身。
　
　　“是，我一定守住阵地，请玉帅放心。”
　
　　“报告司令，奉军好像有援兵赶到，是否继续进攻？”直军西路第一师师长毛力中看到奉军兵力增强，开始犹豫。
　
　　“毛师长，你给我听着，奉军虽然增加援兵，但是他们仓促赶来，是疲兵，还有他们现在以无阵地堑壕可守，所以你必须继续进攻，而且要猛烈进攻。我会命令命令炮兵继续轰炸大昌庄。”
　
　　“是，我马上组织新的进攻。”
　
　　随着又一次猛烈的炮击。大昌庄有一次淹没在硝烟中，随后，直军发动一次大规模的进攻。失去阵地依靠，东北军在断垣残壁中和直军展开肉搏战，顿时，大昌庄血肉横飞，直军的大刀小队大显身手，疲劳不堪的东北援兵哪里是这些大刀队的对手，很快就败退下来。向卢沟桥地区撤退。
　
　　午后，第二梯队司令邹芬率领直属第十六师；第三梯队司令郑殿升率第二混成旅其余部队和牛水福第九混成旅、赵思臻第十混成旅奉军赶到战场，奉军西路部队除了张景惠的部队没到外，其他的主力均进入战场，东北军在长辛店的力量首次超过直军，随即，西路军总指挥张景惠命令第二第三纵队发动进攻，直军还没来得及建筑好阵地，开始投入防御战，奉军在督导队的监督下，发动一次次疯狂的进攻，到傍晚，苦战一天的直军退却，奉军进占良乡。
　
　　“司令，前线电报，副官进来报告时，奉军西路总指挥张景惠在离长辛店40公里外的临时指挥所进丰盛的晚餐。”
　
　　张景惠，字叙五，1871年生于辽宁台安县八角台一个农民家庭。张景惠青年时代，跟随其父卖豆腐为生。他善于结交朋友，经常出入赌博场上。
　
　　“念。”
　
　　“第二第三纵队汇报，今日午前直军突然猛烈炮击我大昌庄阵地，部队损失惨重，营长阵亡，后第二混成旅一部进行援助也没守住阵地。午后四时，我第二第三纵队主力转守为攻，击败直军，发报前刚刚良乡（？）。”
　
　　“好好，马上向张大帅汇报，说我西路取得大胜利，敌军死伤无数，正在向保定败退。还有，命令第二第三纵队，明天继续进攻，我明天下午将赶到。”听到前线大胜，张景惠觉得打仗真好，有名还有利，这些天他在北京附近收集不少珍宝。
　
　　4月30日战事最激烈，在张景惠的命令下，东北军以重炮为先导，在南岗洼一线追击前进。直军主力集中于涿州及东侧的码头镇抵抗。午后，奉军在长辛店阵地架设大炮轰击直军的反扑，下午3时，又用野战炮应战。由于张景惠的主力迟迟没有赶到，苦战两天的第二第三纵队进攻能力已到强弩之末，双方在长辛店、丰台等地形成战争焦灼状态。夜后，吴佩孚下令改守为攻，奉军由攻而集中兵力坚守阵地。
　
　　至此，西路战斗开始向不利奉军的方向发展。
　
　　30日晚，直军精锐冯玉祥部由良乡分兵袭击一带，冯部第11师约一团兵力由榆岱迤西潜渡永定河，沿庞各庄、新立村小路绕道过黄村袭击丰台。
　
　　5月1日直军2 架飞机轰炸丰台，刚刚赶到阵地不久的东北军第一纵队第15师不战而退，从丰台和长辛店溃退，只留第二纵队16师和第三纵队。这时16师突然阵前倒戈，投降直系，16师原来是皖系部队，皖系失败后归降东北军。16师投降使长辛店东北军侧翼暴露在直军的攻击范围。而在长辛店的东北军只剩下第三纵队孤军作战。
　
　　5月2日晚，吴佩孚趁东北军炮火己剩不多，乃以直军大刀队猛攻正面，另派精兵绕道前进，引兵至奉军后方。使丰台奉军腹背受敌。
　
　　西路军局势岌岌可危。
　
　　“张景惠现在人在哪里，马上给我联系他，妈的，这个怕死鬼。”得知西路陷入全军覆没的境地，在总指挥部的张作霖大为光火，没想到这个把子兄弟这么无能，没几天就把他家业败掉一半。
　
　　“大帅，据前线报告，张司令今天早上已经离开部队，跑回后发，目前下落不明。”
　
　　“报告，前线急电”
　
　　“念。”
　
　　“大帅，战至5月2日，我部奋力作战，没想16师突然倒戈，我军侧翼暴露，西路总指挥张景惠到现在都不知道在哪里，我军陷于无人指挥境地。发报之时，我第三纵队和其他各部已各自为战。第三纵队司令郑殿升，1922年5月2日晚”
　
　　“张叙五，你这狗日，看我怎么收拾你，妈的……”张作霖越想越愤怒，开始在指挥部破口大骂。他的西路大军就要全军覆没。
　
　　“司令，我们撤吧，敌人马上又要进攻啦，弟兄们死伤惨重啊，司令我求求你啦。”第九混成旅旅长牛水福在电话里不断哀求，最后哭起来，从30日投入战斗，他的旅已经损失三分之二，现在还有多少士兵他也不知道，他已经无法控制部队，剩余部队各自为战，第十混成旅也一样。
　
　　第三纵队司令郑殿升现在的处境也好不到哪里去，他率领的第二混成旅第一天在直军炮火打击下损失惨重，接下来的进攻又伤亡很大，所以他已经没多少兵可用。
　
　　“牛水福，娘的，你哭什么，老子不是还没死，怕什么，大不了就是个死。我现在命令你收集你的部队，向卢沟桥靠拢。”郑殿升边说边解军纪扣，他现在只能把所有的残部收拢然后向卢沟桥靠拢，以做最后的突围准备。
　
　　“赵旅长，你那里情况现在怎么样？”
　
　　“司令，我这里情况很紧张，冯玉祥师不断加强进攻，我们已经打退他们六次进攻，损失很大，但是我有信心坚持到天黑，只是部队弹药已经不多，炮弹全部打光。”赵思臻，满脸胡须，连日恶战使他略显疲惫，三十来岁就是混成旅少将旅长，他打仗有勇有谋，治军有方，对部下爱护有加，因此他的混成旅是这次西路军战斗力最强的，也是目前还能控制部队的唯一一个旅长。而他面对的对手是直系精锐冯玉祥部，双方在丰台浴血奋战。
　
　　“好好，赵旅长，你现在率领你的部队慢慢向卢沟桥方面靠拢。”这是郑殿升两天来口气最好的命令。
　
　　“是，我一定执行命令。”赵思臻对自己的部队拥有很强的信心。
　
　　5月2日晚，围绕在第一次直奉战场的辐射区上，有两支部队正在向战场中心疾进。一支是直军一个旅又从潼关赶来增援，兼程疾进，准备围歼西路军。而另一支则来自东北。他们的目标都是长辛店。谁先赶到谁就将改变东北西路军一万多人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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