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沧海 第四部分 第十六章（1）

　

　　一个风雨肆虐的下午，秦风正在报社参加一个重要会议，这时，他的心早已飞往了家中，显得坐卧不宁。
　
　　一向的连阴雨今天刚刚放晴，他的被褥早已潮湿得不能睡了，他看早上的太阳非常好，就把被褥搭在了窗外的绳子上晾晒，不想遭此厄运，倒不如不晒。自己就那一套被褥，回去可怎么睡呀。但他知道今天的会议走不开，给主编请假也是白搭，主编正在寻机会收拾他，上次被辱之仇还没报呢。何况就是主编批了假赶回去，被褥还不全湿完了，干脆裤子湿了立着尿，硬着头皮坚持到底。
　
　　一开完会，他早就心急如焚，借了一件雨披骑着单车就风风火火往家里赶。路上，他横冲直撞简直像疯了一般，吓得那些汽车司机手忙脚乱，破口大骂：“你找死呀！”汽车轮子扬起的污水溅了他一身，他也毫无知觉，全然不顾。赶到家里，雨当然还没有停，咦，奇怪，被褥怎么会不见了？是不是房东陈美美替他收了，但可能性不大，陈美美现在正尽力回避着与他来往，再则把被褥从二楼抱到一楼也不大可能。那么，是女神(他到现在还不知道人家的名字)替他收了？这更不可能。因为他和女神还没有说过一句话呢。正当他站在门外犹豫不决的时候，女神的房门突然打开了，她微笑着说：“你回来啦，我看天要下雨，就把你的被褥收回来放在了我这里。过来坐坐吧。”
　
　　秦风本来想马上就过去，突然间发现自己浑身湿透，淋得像个落汤鸡，就歉意地笑笑说：“谢谢你了。我换过衣服就过来。”说完就打开自己的房门换衣服去了。他激动得心都快跳到嗓子眼了，自己马上就要会见日思夜想为之废寝忘食的女神了啊，他不由得心慌气短，浮想联翩。换完衣服，他又把头发梳理了一遍，收拾得干干净净之后才走了过去。
　
　　女神的房门大开着，他轻轻地敲了一下，女神满面春风地从椅子上站起来说：“欢迎，欢迎，快进来！”他就走了进去。一进到房间，他就觉得女神的房间布置得很别致，而且散发着一种淡淡的香味，他顾不上细看，细闻，连忙说：“谢谢你，非常谢谢你。今天要不是你，我的被褥全湿了。”女神说：“何必这么客气，都是邻居嘛，帮点忙是应该的。”
　
　　秦风听着女神这番话心中一片阳光。他打量了一下女神的房间，发现自己的被褥叠得整整齐齐放在女神的床上，心中又是一阵感动，他准备抱起被褥就走，因为他发现自己单独和女神在一起，平时的伶牙利齿不见了，紧张得连呼吸也不均匀。女神却拦住了他：“急什么，多坐一会吧。这么大的雨，我想你一定还没有吃饭，我正做饭，咱们就一块吃吧！”
　
　　秦风想起了“请人吃饭是个礼，锅里没下米”，以及“请人吃饭把门关”的虚情假意，尽管他相信女神不会是虚情假意，但还是婉言谢绝：“你为我收了被褥我已是感谢不尽，咋还好意思再在你这里吃饭给你添麻烦呢？”
　
　　女神说：“这话就见外了，邻居嘛，一顿饭就把我吃穷了？你看看，我把米和菜都已准备好了。”秦风抬眼看去，果然那一堆堆菜和淘好的米是按两人准备的。他也就不好再坚持什么，恭敬不如从命了。还有一个原因是他确实为了赶路没吃晚饭，现在这么大的雨，附近又没有饭店上哪儿吃饭去，秦风只好愉快地答应了。
　
　　女神三下五除二端上了米饭和四个菜。他们边吃边聊天。从谈话中秦风得知女神叫王虹，现在某单位任会计，并非影视明星，把她看作影视明星不过是秦风觉得她有那种容貌和气质。他当初的真正想法是王虹(那时还应是女神)可能是某大学艺术系的讲师或者是某大型公司的秘书或公关小姐，不过他觉得这可能委屈了她，他真的没有想到王虹会是一个一般单位里普通的财务人员。王虹听完他的叙述，说：“你真逗，怎么会净把我往好处想呢，我担当不起。”秦风从谈话中还知道那天帮忙搬东西的那个男人叫李克俭，是王虹的丈夫，是地质队里的一名中层干部，现在正领着自己的部下在陕北勘测石油和天然气资源。他们两人的单位都没房子，只好租房子住在外面。
　
　　王虹说：“每天在门口路过看见你房子里的那架书，我就好羡慕你们这些做学问的人。还有你一下班就坐在房子里抄呀写呀，半夜还亮着灯，可要当心别累跨了身体。”王虹虽然不是巨富的千金，也不是学富五车的佳人，但她那朴实的话语还是温暖着秦风的心。秦风觉得王虹是个善解人意的美丽善良的女人。他在心里悄悄地喜欢上了她，但不敢去爱她，因为她是有夫之妇，爱上她就会是对女神的冒犯和亵渎。
　
　　王虹的一番话勾起了秦风的伤感，自己本不必每天晚上忙至深夜，即使写小说也不必如此。问题的原因是主编吴聊故意压制他、报复他，别人编得不怎么样的稿件，主编大笔一挥一路绿灯，而秦风编的稿子，主编总是骨头里挑刺，让他一遍遍重编，上班编不完他就带回家继续编，常常不得不熬至深夜。秦风当然不会轻易把自己的痛苦和不幸强加给别人，让别人替自己承担忧愁，何况任何人也不能替秦风排忧解难。他们谈至很晚秦风才走。
　
　　王虹的温柔善良、细心周到感动着秦风，秦风深深喜欢上了她，但他对她不敢有任何奢望和非份之想。在心灵的圣地，秦风给王虹留下了一块纯净的祭坛，他已把她看作了生命中的红颜知己了。从此以后王虹常常向秦风借书看，也替秦风抄写一些稿件。礼拜天做了好吃的也总会叫秦风过去和她一起分享。王虹的日子过得并不富裕，秦风想帮她，连自己都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也就帮不上什么忙，只是在换煤气等一些小事上可以给她一点小小的帮助。讨论小说主题，请到飞卢小说论坛本部小说来自：飞卢小说网 b.faloo.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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