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沧海 第二部分 第十章（1）

　

　　改革开放的春风吹绿了中国大地，社会发展，经济活跃，商品流通，市场繁荣，广告业也随之蓬蓬勃勃地发展了起来。为了增加创收，报社鼓励编辑出去拉广告和赞助。秦风根据一位朋友提供的线索，去找了一位银行的行长。当时行长不在，秦风给办公室留下自己的名片、报纸和一张便条让转交给行长就走了。几天之后，秦风给那行长打电话，行长亲自接了，非常高兴，他告诉秦风，久闻秦风大名，他经常在一些报刊上看到秦风的作品，写得很好，就冲这一点，这个赞助就给定了，具体数额待和其他几位副行长会议研究后通知秦风。
　
　　几天之后的一个下午，主编告诉秦风，行长来电话，答应给赞助，当时秦风不在，他怕把事情耽误了行长反悔，已派办公室主任去办理了，要秦风不要再管，将来的奖励全算秦风的。秦风怕主编在里面捣什么鬼，但却不好说出来，只好表示同意。两星期很快就过去了。有一天主编突然叫住了秦风，让他领钱。秦风莫明其妙。主编告诉秦风，银行赞助了两万块钱，按百分之三十的奖励应该给秦风六千块，但给行长送了自己的两幅装裱好的绘画，按市价算是两千块钱（实际上二百块都不值，主编故意强行搭售，抬高自己作品的价值）再加上请银行财务处的人吃饭，办公室主任又跑了那么多路，再扣两千块钱，让秦风领两千算了。秦风很有些不满，他知道主编的字实际上连二百块都不值，主编是故意强行搭售，抬高自己作品的价值，但又想想，跟自己现在每月一百多块钱的工资比起来，不费多少力气，就挣下近两年的工资，也就勉强同意了。
　
　　几个月后，单位里长得最漂亮、和秦风同时招聘进来有些喜欢上了秦风的荷花小姐告诉秦风，银行那次实际上赞助了八万块钱。秦风起先以为自己听错了，荷花反复强调一点不假，并告诉秦风不要让主编知道是她告诉的。秦风陷入痛苦不能自拔。秦风早就看出主编对荷花颇有好感，两人的关系一直很密切，荷花告诉他的肯定是实情，但他却不知道该怎么办。荷花就替秦风出谋划策，让秦风设法与银行联系以落实确切数目，然后向主编摊牌，就说自己觉得上次银行给赞助那么痛快，就又一次去了，人家说上次给了你们八万多，咋又来要了，问主编作何解释，然后向主编索看发票，重新计算数额。秦风觉得荷花讲得很有道理，就决定照办。他偷偷给银行财务处打电话，问上次赞助了多少钱？财务处的女处长说钱不是已经给你们了，你们怎能不知道是多少钱。秦风回答，单位财务室的人出差了，自己是广告部的，因为广告部要总结全年的工作情况，要用那个数字，希望给查查。女处长停了一会查出来了，说是八万二千二百二十块。秦风不知道怎么会有个二千二百二十块钱的零头，但却证实了荷花所提供情报的准确性。秦风是个很严肃的人，他在没有搞个水落石出之前，他是不会轻易向主编摊牌的，否则落个无理取闹的罪名对自己也不利。秦风这下吃了定心丸，觉得更理直气壮了。他瞅准了一个机会，向主编郑重地提出这个问题。主编开始不承认，后来就闪烁其辞，秦风说这是行长亲自告诉的。主编见隐瞒不住，就说人家给了八万块是事实，但人家开始只答应给两万，后来报纸的主管上级文化厅厅长给银行说话，银行又追加了六万多，秦风一时无言以对。主编说按我们的奖励规定，主管单位领导出面按百分之十奖励，八万块钱全算上，也只能奖励八千块，把其它的一扣除，两千块也不算少了。秦风反问当时为啥不向他说明情况，主编说你又不是领导我还要给你汇报。秦风无奈愤愤而退。　　
　
　　荷花很关心事情的进展，当她得知这一情况后，马上又为秦风献出一计：要主编拿出厅长给行长说话的证据，比如银行召开座谈会厅长到会讲话的记录，或者让厅长亲自表示曾出面活动，要不就让厅长写个条子证明自己帮忙说过话。秦风又找到主编，主编拿不出证据，表示此事与厅长无关，不要把厅长扯进去。秦风怒不可遏：“明明是你说文化厅厅长出面过，咋能是我硬把人家朝里面乱扯？”他发怒了，指责主编出尔反尔，言而无信，厚颜无耻。
　
　　主编说：“老实告诉你，银行行长电话打过来是直接找我的，人家知道你是干啥的，我想你曾经去联系过才专门照顾你的情绪。奖给你两千块，你不要不知好歹，得寸进尺。”
　
　　秦风反驳说：“人家行长咋会知道你的？”
　
　　主编回答：“我是主编，名字在报头写着，行长有事不找我会去找你一个普通的编辑？”
　
　　秦风觉得主编是在强辞夺理就又反驳：“人家银行又没订咱的报，即使知道你，还不是因为我给人家送了报。何况你的回答自相矛盾，行长如果没打电话找我你咋知道我曾经去联系过，还专门照顾我给奖两千块钱？”
　
　　主编觉得自己确实难能自圆其说，不禁恼羞成怒，拍起了桌子。
　
　　秦风继续反驳说：“那次通电话时行长亲自说是因为赏识我的文章，他说是冲着这一点也要支持我们报社。”
　
　　主编冷笑一声：“就冲你那几行歪诗？实话告诉你，走在大街上，随便一脚就能踢出来三个诗人，第一个蹦出来喊：‘啊，长江！真他妈的长！’第二个蹦出来喊：‘啊，长城！真他妈的伟大！’第三个蹦出来喊：‘啊，太阳！真他妈的圆！’这就是诗人。如今的诗歌早贬得一文不值，有十个写诗的，才有一个看诗的，而且全都是些疯子，神经病，精神不正常。有人说饿死诗人，这话一点不假，搞那些歪门邪道的文字游戏，不创造任何社会价值，无病呻吟，浪费纸张，有饭喂狗也不能施舍给诗人，宁可让他们饿死。人家是堂堂的行长，会欣赏你那小儿科的歪诗，简直是笑话，下去老老实实写一份检讨上来，检查检查自己的错误思想，否则那两千块钱奖励单位就要依法没收了。”
　
　　已经撕破了脸皮，秦风就寸步不让了，他要给行长打电话证实是不是说过那样的话。主编不让他打，说：“行长叮咛过，那笔钱是赞助给报社的，不要给任何人奖励。”讨论小说主题，请到飞卢小说论坛本部小说来自：飞卢小说网 b.faloo.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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