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女人日记 第一部分 2000年11月10日

　

　　我们每天就这样平静地生活，应该说很封闭地生活，我没有朋友，也不喜欢外交，所以整天闷在家里写东西，看碟片。夏天似乎也没什么朋友，他总是按时上班，按时下班，收拾房间，做饭，我们的日子过得悠闲而平淡。他总是默默照顾我，细心地过着日子。
　
　　我住进来后，常来一个客人——他的奶奶。她喜欢拉着我的手，每次重复一样的话题。我不知道是她忘记已说过许多遍了还是只不过想多说一遍而已。她像老师一样，走出这个教
　
　　
　
　　
　
　　室到另一个教室重复着一样的课程，而且表现得又像第一次那样激动。
　
　　而我不许表现出厌烦，这是夏天对我唯一的苛刻要求。
　
　　今天奶奶又来了，当时我们正准备出去看电影，他自然就不去了。只要奶奶来，他就会陪她。我问过他是不是在他心目中，我不如他奶奶重要，他说那是两回事，没有可比性。可我有时会妒忌，妒忌过后又觉得特没劲，妒忌一个七十多岁的老太太，我能出息到哪呢？
　
　　那是一种很古老的纸牌，我看不懂。以前东北的农村很流行的。猫冬的时候，农民们便开始玩这种纸牌，虽然一个冬天下来，输赢也只是我们一顿饭的价值，可他们仍旧乐此不疲。在那一个物质和精神都匮乏的时代，坐在热炕头上玩牌是一项最有刺激性的运动，远比做爱强。生活因此好像有了乐趣和憧憬。农民们会攒一些私房钱，就等到猫冬的时候，可以自由挥霍。
　
　　我不明白他和奶奶玩，乐趣在哪里。奶奶输了会不高兴，扔掉牌不玩了。于是，他会哄她，重新开始，直到奶奶露出胜利的微笑才结束。他总是先让奶奶输，看她生气，再逗她高兴。这个过程似乎亘古不变。不知他们两个谁更享受这个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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