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别人的老婆 第一卷 一章:看好日子来死

　
五川省，大山深处，高山上，常云林难分，山脚下有几十户人家，所谓的房子，都是木竹结构的“小别墅”，人住其上，在城里有钱有闲的旅游者看来，真是诗意盎然，好一派的大自然风光也，但旅游代替不了生活，要是真是常住居家，这类没砖没瓦的木房子，日晒雨淋，风雨交加，夜寒瑟人，城里人叫就作流放。农村人就叫作挨苦。
　　闲话少说，言归正传，这条小山村名叫狗石，由于山高皇帝远，山路又是羊肠小道，村里与外界联络惟一的交通工具是“11路车”——两条腿走路也，正常的大人要到小镇赶集，一趟要五个小时。所以小村的很多村民不见过自行车，当然也不会骑啦，一旦他们走出大山后，因不会骑自行车，常让人笑话，这是后话。
　　当然，不会骑自行车的中国成年人不多，建房子不用付工钱的人，世上更少，狗石村就有这样的一位世上罕见的奇人，说出来常人难以相信，他芳龄八十有二（他自称的）却一点也不像个老头，发黑脸俏，倒像个二十多岁的的后生，而确确实实有三个大儿子，大的四十五了，小的也年过二十了，孙子孙女也有六七个，不知底细的，还以为大儿子是他的爸爸呢，此怪人名叫易天壮，远近闻名，年青时帮人“赶过尸”，就是把死亡的尸体经过作法，让他们听话，能行动走路，回到他们的家，说起来挺吓人的，他有一身罕世的法术，法术来源于一本叫作「木金书」这本千年奇书，据传，此书有许多咒决，学会后，人能唤石头走路，吃饭不用付出钱，叫人帮干活，人家还不知道，最美的事，是睡别人的漂亮老婆也不知不觉，真是世上太好的法术啊，哪个臭男人听后不心痒痒的？最令人心动的是练成功法术后，人最少能活800岁，成仙哪，传归传，但木金书也有最明显的缺点：想长命八百岁，就得多作益事，做一次损业，就折一年的寿命，有的人学会此法后，太过风流快活，往往年不过三十，现在易天壮八十多了，看来他一生作的坏事不很多，不然，他早完蛋啦，如今，他感受到活的无意思，不是吃山芋，就是拉硬屎，为了儿孙的生命，又不敢出去风流。想结束生命算了，于是他想作最后的“损业”，帮未婚的小儿子易怒建房子，村里建的房子不用花很多钱，也没有多少钱花，主要的材料是山上取的，就是买点胶布而已，最主要的是花在饭钱和工钱上，易天壮又擅长木金书的招魂术，于是他吩咐儿子准备好材料后，择好日子，设坛作法，当天晚上十二时过后，就有许多相识的不相识的夜游者默默来到他的家，像中了邪般，个个不出半点响声，该干什么样的活，好像早有人吩咐过似的，干到凌晨，开水也不虽然喝一点就回去了。夜夜如此，白天，他们们一点也不知道在易家过干活，只是感觉有些疲劳而已。当然也不知要工钱啦，真叫人匪夷思，天下还有如此的法术，就这样，半个月后，易天壮不花一分钱帮儿子建了好房子。
　　不付工钱，又能叫人帮干好活，不罢工，这样的大好事，要是被珠三角的这些民营老板知道了，可能要出大价钱请易天壮帮他们开工厂，肯定嘴巴笑得像屁股——臭美呢。
　　房子建成后，易天壮就叫来他的三个儿子，一本正经地说：儿们，爹本想活到会800岁，但却得太无聊了，我想死了，哎，活着也是一罪！这本奇书，我也不打算传后世了，你们千万不可怨恨于我，我是为你们好，那东西可是把两面刀，现在我当众烧掉它，不让他为祸后世，爹就是帮你们建了几座房子，不花工钱，作了损业，下辈子投世再也做不了人，要做畜生了。
　　大儿子易烦有点不满：“这是本好书呀，好书啊，就这样烧了不可惜？不要毁了啊，我求你了！要是我，天天有肉吃，活二十年就够了，管他下世做牛马哟，爹，你老人家传我吧，我学成后，不去睡别人家的老婆，我只想吃肉不花钱已，不去干坏事，行吧”
　　“那你老婆孩子呢，不要他们的命啦，他们会因你而命绝的！”
　　顿了顿，易天壮说：我不想天天吃肉吗，但能吃吗，吃大多不花钱的肉，吃多就变成石头，因为我们是偷别人花钱买来的！我还不是跟你们一样，天天吃山芋和高梁，都说了，木金书虽能通天，能下地，但我们毕竟是凡人，所有的买卖都是等价的，今天不还来世报，没钱拿来的，用命折合算，这可是很公平的，要是爹天天弄来肉吃，爹不说话80岁，30岁都难活的。
　　唉，闲话少讲了，爹不花一分工钱，帮你们的房子建好，也算如此了，老命知足唉，下辈子做畜生就做畜生吧，爹这辈子，除了对不起你娘，再也不干过坏事，我择好死的佳日了，是下个月的十八日酉时，你们有个心理准备吧。
　　二儿子易哭最为孝顺，听说爹看好死的日子，心里就酸痛，哭得像个泪人一般，哽咽地说：“爹呀，你能不能不死呀，我好爱你呀”。
　　“我知道，你最孝顺”。
　　“我想你帮我在夜里请人建多一座房子，你请人不用付钱，孩子将来大了，没房子住的”
　　爹摆摆头，有点难色，“都说过，爹一辈子，不做过多少损业，就是夜里招人家的魂来帮你们盖房子，不给工钱，单这个，爹下世就要做畜生了，我再也不能干损人的事啦，不然做野鬼都不行！
　　易天壮说：下个月十八日，八字为丙戍，庚寅丙子，寅辰死时为酉时，吉星为德仓和青月。鼠冲马，是日投胎，能变成鼠。
　　易天壮叹息说：老鼠的名声虽不好，过街人人喊打，但若得投得好鼠家，做个粮仓鼠，也算积德了，最不济是做个厕所的屎鼠吃屎，也认了，总比去做牛马强吧，打工不给工钱不说，还挨受鞭打痛肉，做狗当保安也不错，但狗东西，狗东西的，总挨人骂，少不了还挨二脚，还是做老鼠好呀。
　　“爹，能不能推迟多二日才死？下个月十八是我的生日哩，那天你死，我又要过生日，多不吉利的。”
　　易天壮又闭上眼，抻出手指，在半尺长的手指甲上掐来掐去，最后说二十日不行，那日是空亡日，大事不宜，忌开市理发播种，那日主朱雀，最忌死人了。
　　哈哈哈，全家人听老爹如此说，都禁不住大笑，刚才还哭得挺伤心的易哭也哭笑着说：“爹，你都死了，还忌它什么？”而坐在一旁的大哥易烦则一脸的不高兴：心里骂他的老爹，真是神经病，死了还看什么好日子！
　　念头刚过，他就感受到脸一下子热辣辣的，挨了一巴掌，远在一米外的老爹虽看不见他伸手，却打了易烦，他老人家用的是“无影手”打人。
　　“爹，你为什么打我？”易烦哭着腔说。
　　“你骂我”爹说得极细声，听到的人就嘻笑，口虽不说，却心里小看大哥的不智，老爹是什么人物？只要他在你的面前，你脑子想的，他就像看电视一样，瞧得一清二楚。
　　易烦老实了：“最多，你死那天，我保证在你孝床前哭你。”
　　易天壮又凝重地说：那天我真的死成功，就变成老鼠了，你们以后见老鼠就不要打。
　　“是，我们日后把老鼠当兄弟！当是爹，绝不打它”三兄弟大声答。
　　转眼，下个月十八日就到了，这天，是易天壮的死日佳期，全家布置好灵堂和妥置好各类贡品，写好了挽联，整个家就像真死了人似的，处处充满了死人哀愁氛围，大人心事重重的，而小孩却像过年，高兴得四处跑，以为家里办事喜事哩。天近黄昏，来做道场的俗家僧人也来了，他们一行十多个人，一来就问死者的生年月日和卒日，好尽快安排人做超渡的悼文，得到回话说：死者还没死哩，耐心地等下吧，快了。他们很是奇怪，说，这不是笑话吗？人还没有死，就请我们了。易天壮在一旁听了，说，你们不要急，很快了，等下我死给你们看就是。说得众人目瞪口呆的，外人只好出外等待人死，才开工。大家又不敢不信，因为眼前的可不是一般的人呀。他会木金书，酉时已到了，易天壮洗干净身子，在儿子们的扶持下，进入事先设好的灵床上躺下。拉下蚊帐，易天壮就念念有词，呀呀嘞嘞地念了起木金书的咒语来，大约念了近二小时吧，，他还活着！倒是外面的守孝者，个个都疲惫的呵欠，唉，等活人死，真是一罪过，大儿子抬头一看墙上的钟，已过酉时啦，便不懑地大声说：爹，死不成了，时辰过了，你做不成老鼠啦，就改期吧，我饿了。
　　“我也饿了，爷爷，你今天不死行吗？”在一旁等得不耐烦的小孙子易林也大声说。易林是二儿子易哭的大儿子，很是调皮聪明，平日最惹爷爷爱。
　　“我也饿了，我也饿了”儿媳妇，儿子们本能地大喊大叫。
　　易天壮听儿子们在叫，也叹了一声气，等于宣告死不成啦，他的小儿子易怒就忙掀起蚊帐，探进头对他爹说：“爹，起来吃饭吧，那些用来拜贡你的鸡都杀了，你看，是卤来吃，还是白斩好呢。”
　　“白斩吧，清爽点，最好放点香芹，味道更好些。”蚊帐内的活死人嗡嗡地说。
　　“好，全部的鸡，白斩！”大家都高兴啦，爹不寻死了，这可是件好事。小孩子们更是高兴得不得了，爷爷死了，可不好玩啦。
　　易天壮死不成，毕竟不是件光彩的事儿，从此以后，他郁闷不乐，闭门练功，转眼又到下个月，他出来对儿子们：我看好日子了，后天，又是鼠日，我还是死吧，你们准备一下。
　　是日，他家里的人又像往常一样，布置好灵堂，为了吸取上次的教训，做道场的俗家僧人就暂时不请了，等死成功再说。时辰到！易天壮笑容可掬地说：“这次，我不骗大家啦，准死得成的”
　　“等死成功再说”大儿子易烦答。
　　“死了还会说？哈哈”接话的是易林，大家听后又苦笑。
　　于是，易天壮又钻进灵床睡下，同上次一样，念诵木金书的术咒。念呀念，一个时辰又是过去了，他还在念，一点也没有断气的意思。外面的孝子们又急了，易烦最是忍不住的，站起来，一肚子的气，对里面的爹说：“爹，你老人家，慢慢死吧，我内急，上厕所！”。
　　“不要走，快了”里面的易天壮说，“你要是不孝，我死都能教训你！”
　　“哪你死了才来找我吧！这次，鸡还没杀哩，看你是卤来吃还是白斩？还要香芹！”易烦冷嘲热讽。
　　“黄道吉日，青月附风，白日神公，哞呢喃喇”。
　　说来也奇，他大儿子走后不久，易天壮真的西去，全家人还是昭例哭一场，把丧事办了。
　　次日，易烦一大早就大喊大叫，说痛死了，痛死了！
　　全家人出来问他，是何事，他惊惶失措地说：“昨晚，爹回来打我！真的打我，不信你们看，他捋起袖子”，青一块黑一块，让人看来心惊。
　　“不可能吧，爹都死了，入土为安，你也亲眼见的，他死了还能回来打你？”小儿子易怒不相信。
　　“他真的打我！”易烦哭着腔说，“我不骗你们，他太狠了，死了还回来打我！我没这样的爹！我没这样的爹！”
　　“你还说？”易烦的老婆在一旁拉他，小心他晚上又回来打你！
　　“不可能吧，可能是是你的幻觉，你自己压迫你的手臂了解，血不通才这样的”，易怒说，不管怎样说，他易烦再也不敢对爹不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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