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年少春衫薄 卷一 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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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考试又是考试，到了考试我仍旧懒于复习，期望着可以重复大一下学期的覆辙，可是没想到我成功的导了大一上学期的覆辙，两学期一共六盏红灯让我非常沮丧。
　
　　但是更沮丧的事，高兴又来找我借钱了。
　
　　原来学校里边以及周边的那些跟高兴称兄道弟的饭店老板，在年终结余的时候发现高兴竟然欠了他们很多的饭帐，亲兄弟也要明算账阿，所以他们不约而同地亲自或者托人告诉高兴，下午前把饭帐结了。
　
　　高兴有点慌了，能在学校里面开饭店的都跟校领导有些牵涉，能在校外开饭店的也不是善茬子，我就亲眼见过，一个老板一炉钩子刨死一只狗。高兴说，我最近不敢惹事，自己有麻烦，我今天要不把钱送去我怕会出事。
　
　　我自己安慰自己说，他都这么说了我还能怎么办？于是我除了车票之外的所有的钱都给了高兴，他又在不少人那里搜刮了不少拿去还钱了，也不知道凑没凑够，反正什么事情也没出。有关高兴的这一次搜刮非常出名，非常的彻底，他用尽了一切的办法把我们所有的钱包括缝在枕头里的藏在内裤里的钱都拿走了，而且无论男女老幼无一幸免，我们后来管这一次叫110惨案，因为那天是放寒假的前夕，具体的日子是一月十日。
　
　　这一年的春节晚会跟往年一样没意思，我还老合计高兴欠我那千把钱什么时候给我，那叫一个归心似箭。
　
　　就跟冰心说的一样，盼望着盼望着春天来了，我们也开学了。回到学校我放下包，第一件事情就一头撞进高兴他们宿舍。他们宿舍四个人席地而坐插一个电热锅边上摆着肉片宽粉冻豆腐青菜，还有一箱啤酒，四个人面红耳赤。我愣了一下打个招呼，哥俩过年好啊。他们答应了几句拉我坐了下来。
　
　　我靠，你们怎么这么简朴阿，不混洪记啦？我一边坐一边问。
　
　　靠，不混拉，哪有钱啊。一个递给我一瓶啤酒。
　
　　我他妈快让讨债的逼死了。一个夸张地说。
　
　　另外一个更夸张：我靠，刚才讨债的来差点把我内裤都给拿走了。
　
　　哈哈，我们笑了。我什么都没说，就是吃吃喝喝，酒足饭饱就回屋睡觉，怨谁呢，怨我去晚了。等人都回来差不多了，就有人开始串门了，做了一圈聊天，最后来话题竟然是大骂高兴不还钱，我才知道高兴原来欠了这么多钱。有的说要痛扁他有的说要把他的衣服拿来抵债有的说要逼他写借据，还有一个说，高兴其实对大家不薄，谁要是实在没钱找到他，他还是会跟别人借个50、100的给你，当然这个人惨遭轮奸。靠，他欠我们的钱还弄得我们跟孙子似的，想起来还要狠狠的靠一下。
　
　　开学过了一个星期，大一的奖学金才下发。不知道学校出于什么原因把这笔钱压了正好半年一个学期才给我们，但是全班同学都欢欣鼓舞的。得奖学金的有钱了自然高兴，没得的因为有人吃饭更高兴了。大一的综合评定兔子是第一名，而且由于多门成绩出色，得了特等奖学金3000元。兔子不是特别高兴，让人觉得她笑得有些勉强，有人告诉我她的钱还没捂热呢，就被高兴给借走了。
　
　　奖学金下来了，聚餐的日子也定下来了。聚餐前，高兴找到我
　
　　老八我发现一个来钱的路子。
　
　　我不做鸭子阿，我说。
　
　　靠，你想做你也得有肾阿，我说真的，咱们去炒股。
　
　　没钱炒个屁阿
　
　　怎么没钱啊，咱们的学费可以拖一个月再交，没事，搞不好挣的钱能翻一番呢。
　
　　我靠，人家都交学费你不交？你咋那牛鼻呢？
　
　　管那B事，你敢不敢吧？
　
　　不敢，走吧，吃饭去了。
　
　　我突然想起了兔子奖学金的事情，我想说他，话到嘴边又咽下去了，我突然觉得没法说了。喊高兴去吃饭，得奖学金的那帮人请客，他说不去，还说另外有事。
　
　　高兴头对着窗外抽烟，头也没有回，我就走了，想想突然觉得高兴形象高大起来了，而且高深莫测捉摸不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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