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明中的战火 正文 文明中的战火18

　

　　没等我走出工事，师部的传令兵就到了：“请余建少尉马上赶到师部，师长找您！”
　
　　为了指挥方便413师的师部没有设在“尼里”城里，而是在城郊的一个亚述神庙里。我站在神庙的院中正了正自己的军容，然后冲着一扇半掩的门喊道：“12营2连连长余建报到！”“请进！”一个温吞有礼的声音从屋里传来。我推门进去，里面已经有好几个人了，4团长章厉中校，12营长文和黎大尉，“尼里”城的最高首长413师周岭准将。他们我全都认识，但一个背对着我正仔细查看着墙上挂着的军用地图的将官我却从没有见过。
　
　　我正在思索他是谁的时候，这个将官转过了身子，高大结实的身体将一身的将服撑的鼓胀胀的，肩上的中将金星映着他略有斑白的两鬓，虽然面目很普通他却给我一种很亲切的感觉。“你就是余建？呵呵，久仰大名啊，一直说要和你这个战斗英雄见一面的却老没空，今天我可是得尝所愿了，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啊！”这就是刚才喊我进屋的声音，我就奇怪我们413师从师长到营、连长没有一个不是粗嗓门的，什么时候有个这样温文有礼的人了。
　
　　我一面给这位中将行礼，一面用迷惑的眼神看着边上我的3位直接首长。周岭向我道：“这位就是我们方面军的参谋长，张酩中将。”张酩摆手制止了我再次行礼的动作，问道：“人都来齐了么？”周岭回道：“齐了！”
　
　　张酩点点头：“今次本来应该是白长官亲自来的，但阿泰齐战事正紧，所以我就代白长官来了一趟。其实也没什么，不过是宣布几项任命和嘉奖，以表彰在此次作战中表现突出的军官和士兵。”说道这他顿了一顿看了我们一眼，从周岭到文和黎都是一脸的兴奋，反是我比较平静。实际上我也是比较高兴的，但经历了那么多常人没有的荣耀对于这些虚名我已经不是很在意了。张酩的目光在我的连上多留了几秒又道：“余建少尉！”
　
　　我连忙上前半步，立了一个军姿大声道：“有！”“你于1887年8月25日凌晨，率所部官兵奇袭亚述阵地并获成功，为方面军打开了进军的大门，并在随后的战斗中英勇奋战，随所在团歼灭敌数千骑兵，俘获2个整师亚述军队。皇帝陛下听说了你的战绩甚感欣慰，特赐你禁卫军上尉军衔、二及长城勋章，并希望你努力杀敌不负陛下重托。”
　
　　说着他就亲自动手将我的领花和勋章别在了我的军装上，我明白这可能又是军部的宣传需要，但还是庄重的冲他行了个军礼。然后他又对着文和黎道：“文大尉，你率部攻占‘小回梁’阵地，又在接下来的战斗中表现突出，所以陛下赐你你少校军衔，二及长城勋章……”不到十分钟张酩宣布完了任命，基本所有的人都官升一及并容获各及长城勋章。
　
　　在周岭少将（刚任命的）的带领下，我们再次向张酩表示了谢意并对远在咸阳的帝国皇帝宣誓效忠。张酩笑着点点头，等我们行完礼后拿出一张名单道：“这些是你们报上来的立功人员名单，军部和方面军都审核了一下，觉得还可以所以批了下来，我看他们的嘉奖还是由你们自己去颁发吧。东边的战事紧张我还要赶回去，‘尼里’就交给你们了，一定要守好这个重要的地方，希望不要辜负陛下和白长官的信任啊！”
　
　　从9月初开始“尼里”的气氛开始紧张起来。经过几天的艰苦战斗，阿泰齐的20万亚述人被挤压到了方圆不到5公里的狭小阵地中，在没有粮食和弹药补给的情况下，投降或覆灭已经是早晚的事了。但亚述国王提格拉·帕拉萨却不愿看到这种结局，他一面电令可尔迪亲王坚守待援，一面从西亚地区紧急调集了15个整编师日夜兼程的向“尼里”周围地区集结，希望重新夺回“尼里”将被包围的部队接应回去，他甚至向俄国通电要求俄国对我西北前线发动新的攻势，以减轻被围部队的压力。
　
　　此时在我们阵地对面的山头上就驻扎着亚述的部队，从我军掌握的情报看，现在亚述在“尼里”周围已经集结了3个师，并在3天以内还会有4-5个师进入位置。周岭一面督促部队加固阵地一面向方面军和军部要求援兵，但俄国人真的在北边又展开了新的进攻，在人数上占劣势的西北方面军接连失利打的极为被动，整条战线出现了波动有随时崩溃的可能，军部严令白宵森增援北线，力图稳定北方战线。结果就是我们的援军只有416师的2个团，还是刚刚补充过的部队，好在他们是攻陷“尼里”的部队之一，对地形较为熟悉。
　
　　“营长！你看这个还行么？”任鼎指着阵地上全部用钢筋混凝土浇灌的明暗火力点对我道。“恩！这些一定要做好，我们这一次可是要打恶仗了，一个师对亚述7、8个师防御阵地再有问题就等于在自杀！”“援军不是到了么？”“哎，不过2个团，现在各条战线都吃紧，国内的动员又才开始……赶快结束阿泰齐会战吧！”我凑到任鼎的耳边小声道。这些情况都是我从师部了解的，由于怕动摇军心所以大多不能让普通士兵知道，但我和任鼎非常的投缘很多见解也相同，我相信他不是会到处乱讲的人。
　
　　果然任鼎点点头将话题转移了开去：“重要的火力点上我们还加了钢板，估计可以抵御155MM炮直接的攻击！”我举起了手中的望远镜观察4、5公里外的亚述阵地和周围的地形对任鼎道：“可惜，最近天气不好飞艇部队无法升空，不然就知道亚述人的具体布置了！”
　
　　任鼎笑道：“现在恐怕不行了，我听说亚述从俄国人那里得到了飞艇技术，又专门研制了一种对付飞艇的防空炮，以后就是天气允许我们的飞艇也不能向以前一样到处乱飞了！”他说的我也听说了，不由叹道：“飞艇的速度太慢，又受天气风向影响太大，希望帝国能早日研究出更好的飞行器！”
　
　　任鼎正要答话，我背后一个浑厚的声音响了起来：“报告，曹定延伤愈归队，现向长官报到！”我大喜回头，曹定延胸口挂着两枚闪亮的勋章，佩着中尉军衔立在我的身后。从我到了12营2连他并没有因为我的年轻而小看刁难我，反象一个大哥哥一样关心照顾我，并给了我许多无私的帮助，所以对于他能够安全归队我充满了喜悦。
　
　　“呵呵，曹中尉！升官了啊，老大哥！怎么样，没事了吧？”我高兴在他结实的胸膛上轻轻捶了一拳。曹定延满不在乎的受了下来道：“早就好了，不是医生坚持要观察几天，我2天前就归队了！”然后他上下打量了我一下道：“你也高升了啊！跳了两级呢！都做到营长了！”
　
　　我不好意思的挥挥手：“那天张参谋长来给了新军衔，第二天军部就任命我为12营的营长了，所有的人都升了，文营长现在是少校副团长，张团长现在是大校旅长了。我嘛，你也知道，不过是沾了皇帝陛下的光。来给你介绍一下，这是任鼎少尉，现在是我的副官！这是曹定延中尉，我原来的副连长。”
　
　　曹定延和任鼎互行了一个军礼，任鼎道：“久仰曹长官大名，您是我军夺取‘小回梁’的大功臣啊！”曹定延一边笑着摇头表示谦逊，一面却又对我立正敬礼道：“413师12营中尉副营长曹定延向长官报到，请余长官指示！”我一听更为高兴一把揽住他的胳膊道：“我说怎么我的副营长老不到位呢，原来是给你留着啊！太好了这一下咱们又是搭档了。来我先带你熟悉一下阵地，估计这两天就要打起来了……”
　
　　1887年9月5日，阿泰齐会战进入了关键时刻，面对我军的强大压力，亚述指挥官可尔迪亲王几乎每1个小时就给提格拉·帕拉萨国王发去一封求救电报。焦急的提格拉·帕拉萨国王顾不得还有9个师没有集结到位，命令在已经到达“尼里”的6个师在亚述名将纳西拔的率领下对尼里发动了进攻。
　
　　对于提格拉·帕拉萨国王必须在2天内夺回“尼里”并向阿泰齐靠拢的命令纳西拔是从心底里反对的。先不说2天内能否攻下易守难攻的“尼里”，就是攻下了，在没有集结起强大的兵团前，贸然突入秦军重兵云集的西北盆地，不但不能给阿泰齐的可尔迪亲王减轻压力，反而有可能被秦军各个击破，带来毁灭性的后果。
　
　　但要忠于王室，忠于国家的纳西拔将军对国王的命令置之不理，他也无法做到，所以9月5日晚7时正，在长达1个小时的炮火准备后，亚述和我大秦在“尼里”的较量再次展开了。
　
　　我们2营的阵地是“尼里”西南的重要屏障，3个连占据了2个南北走向的山峰，牢牢的将一条进入“尼里”的山间公路卡在中间。其中最重要的就是南峰，丢掉南峰“尼里”的南大门就被打开了，亚述人将可以直接进攻“尼里”城区，所以我将营部和两个连放在这里，包括师部加强给我的一个山炮排。
　
　　而此时我在位于南峰上面的一个火力点里一面承受着熟悉的炮弹爆炸的震动和冲击，一面趴在射击孔边举着望远镜仔细观察着亚述人的动静。
　
　　“妈的，亚述人的炮弹不要钱么？”炮击持续了将近一个小时，而亚述人的步兵还没有看到，我放下了举的酸酸的手臂低声骂道。边上已经是副连长的孙炳苦苦的哀求我道：“营长，这里太危险了，你还是到指挥部去吧，我在这里就行了！”我没有理会他，对任鼎道：“你看，现在效果出来了吧，照你们以前标准造的工事，现在恐怕早就剩不了几个了！”
　
　　任鼎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幸亏师长命令全师的主要防御阵地都要照你说的做，否则……”他停了一下看了一眼边上急得冒汗的孙炳道：“营长，我看我们还是会营部吧，小心师部有什么新的命令啊！”我冷笑了一下：“我当个营长就精贵了？几天前我不和大家一样冲锋陷阵？别把我想成5、60岁的老官僚，我也是从尸山血河中滚出来的。营部老曹不在么？任鼎，我们去看一下配给我们的山炮排，他们是我们的宝贝可不能出差错！”
　
　　我将孙炳焦急的神色甩在一边，一低头冒着炮火钻进了一人高的交通沟中，任鼎歉意的看了孙炳一眼紧紧的跟在了我的身后。这时亚述的炮击逐渐减弱了下来，我们猫着腰一路小跑到了南峰半腰的一片缓坡上。这里挖了好几个巨大的防炮洞，主要的地方都用混凝土加固了，炮排的战士正将2门75毫米山炮从防炮洞中推到炮位上，随着炮长的口令调整着射击角度。
　
　　我正准备仔细的询问一下情况，一边炮兵阵地上的战地电话响了起来，一个上士接听了几句后对我道：“营长，敌人的步兵开始进攻了，营副请你马上回营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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