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园怪谈 第二卷　九命怪猫 序幕

　

　　太阳刚出来，橙黄色的线条携带着金子般刺眼的光芒，穿过茂盛的叶子，越过繁密的枝桠，投射到杂草丛生的地面上，呈现出不规则的斑斑点点，晶莹的晨露便在这温暖的斑斑点点中，消隐无踪了。
　
　　森林中仍弥漫着宁静悠远的气息，所有的生命似乎都默契地保持着这种神秘而舒心的气氛。只有千里迢迢从远方吹来的风，在草尖树梢上拂起轻微的沙沙声。
　
　　日出无声，风过无痕。
　
　　突然，一个纤细的黑影从森林深处飞驰出来。它飞快地在草梢上方移动，似乎在尽力维持着森林中的静谧。它的步子比风还轻，但仍不可避免地发出细小的声响。
　
　　几只听见响动的云雀慌忙地拍着翅膀腾空而起，翅膀扇动的声音又惊动了旁边几棵树上的飞鸟和栖息在树下的几只动物。
　
　　宁静的氛围被打破了，森林中的生命活跃起来，开始进入了各自的生活轨道。
　
　　飞驰的黑影停在了森林外的空地上，它回过头看看身后不再宁静的森林，叹了一口气：
　
　　“唉，还是没有进步啊。”
　
　　它说完，便转过头，继续前行。这次，它是用走的。
　
　　迎面而来的，是一座巍峨陡峭的高山。山壁光滑，应该曾经过无数岁月的洗礼，只有一些顽固的攀藤植物还依附在山壁上。两三只早起的山鹰盘旋在空中，企图与高山平起平坐。
　
　　黑影在高山前站定，它望着没如云霄的高山，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它将手放在身后，右脚往上一蹬，跳上了最近的那块突出的岩石上。接着，它就左一下、右一下地跳跃于山壁之上。
　
　　盘旋的山鹰被吓飞了，黑影到达了高山之巅。
　
　　“呼！比上次快了一些。”黑影看着远处还只露半边脸的太阳，有些兴奋地说。
　
　　然后，它向山的深处走去。
　
　　* * *
　
　　从洞口射进来的光线被遮住了一些，正在闭目打坐的白发老者微微皱了皱眉头。
　
　　“你的脚步还不够轻。”老者的声音有些沙哑。
　
　　“是，师父。”来人恭敬地向老者鞠了个躬，“弟子定当改正。”
　
　　老者禁闭着的眼睛张开了一条缝，他用那双浑浊却带着无上威严的眼睛仔细地将眼前的“年轻人”审视了一番，接着，他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老者扬了扬灰色的道袍，慢慢地从蒲团上站了起来。他的弟子立刻想上前搀扶，却被老者挡住了。
　
　　“一儿，为师问你，你可否记得你我至今共相处多少年了？”老者站直身子，拂着垂在胸前的银白色长须，问自己的徒弟。
　
　　“弟子记得。弟子与师父相处至今已有1000年。”一儿立即如实回答。
　
　　“是啊，1000年了……”老者拂着长须，望着洞外徐徐升起的太阳，似乎在追忆过往。
　
　　一儿不敢做声，只在一旁等候着师父的吩咐。
　
　　“1000年了，”老者终于回过神来，“我能教给你的都教了，现在是让你出去闯荡一番的时候了。”
　
　　“师父此话何解？”一儿有些着急，“弟子有何过失，促使师父驱赶弟子？”
　
　　“我并无驱赶你之意。”老者仍拂着自己的长须，“你可否记得，为师曾告诉过你，世间万物，俱为平等，无贵贱之分？”
　
　　“师父之言，弟子仍记忆犹新。”
　
　　“你可知晓此话何来？”
　
　　“弟子知道。‘地之所载，六合之间，四海之内，照之以明月，经之以星辰，要之以太岁，神灵所生，其物异形，或天或寿，唯圣人能通其道。’世间万物，皆有灵性，或天或寿，俱由天定，贵贱不能与之并论。”
　
　　“好。”老者将视线集中在一儿身上，“你若记得，为师也就心无记挂。我曾许诺于你，待我到达升天之时，定当将一物授之于你。你可记得。”
　
　　“师父……”一儿心感不妙，猛地抬起头，却见师父眼中有泪光流转。
　
　　“现在，便是时候……”老者说罢，便将手掌置于一儿额上。
　
　　一儿感觉全身变得炽热，剧痛从额上曼延开来。
　
　　“……啊……”一儿忍不住呻吟起来。
　
　　“世间万物，皆为平等，无贵贱之分。切记，切记啊……”老者的声音变得细小而虚幻，似乎从远处飘来。
　
　　炽热消却，一儿睁开眼睛，看见老者伏倒在地。
　
　　“师父——”一儿不理会浑身的剧痛，飞扑到师父身前。
　
　　它额前的碎发，隐隐露出一个泛着银光的“九”字。
　
　　那天，哀鸣回荡于云霄之间，久久不散……讨论小说主题，请到飞卢小说论坛本部小说来自：飞卢小说网 b.faloo.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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