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园怪谈 第一卷　午夜篮球声 第九节 联手

　

　　“你们到底想怎样？”叶善文自从被柳风絮三人“连哄带骗”地“拖”来这间书吧，和一屋子的“怪异生物”大眼瞪小眼已经快一个小时了，但是他们在这一个小时内竟然一句话也没有说，只是像看“珍稀动物”般盯着他看，看得他浑身不自在。
　
　　“……”还是没人理他。
　
　　“喂！我想你们没有那么无聊，没事找事地指使一大班乱七八糟的生物去学校捣乱吧？”叶善文瞟了瞟那一大堆躲在柳风絮三人身后呈隐身状态的“怪异生物”。
　
　　“什么叫做‘乱七八糟的生物’啊？”一屋子的“怪异生物”一起发出“共鸣”。
　
　　书吧里的客人们同时将“热情”的视线投到这边来——灵体的声音普通人是听不见的，但妖怪们的声音就另当别论了。
　
　　但这次，大家都“很齐心地”没有理睬那些“闲杂人等”。幽竹挥挥手，在大家周围设下结界——她可不想吓走那些“忠实”的客人。
　
　　柳风絮很有“善心”地为朋友们“抱打不平”：“哎哎，我说朋友啊，在没证没据的情况下是不能随便咬定是别人的，这是不道德、不理性、没头脑、没水准的人才做的事。对于这种行为，在法律上有一个专用名词叫‘诽谤’。试问你哪只眼睛看见它们在捣乱呢？”
　
　　“刚刚那些还不叫捣乱？”叶善文直翻白眼。
　
　　“No，No，No，当然不算。”向雨溪很有默契的跟柳风絮换手，“我们的朋友只是闲来无事想出来逛逛，为我们美好的校园美化环境，而又恰好碰见某些影响市容的物体在糟蹋‘打篮球’这种运动，于是善心大发，发挥‘日行一善’的美好情操，为我市居民付出，将不雅之物驱逐出视线范围而已，这又怎么能算是‘捣乱’？有文化的人应该注意自己的用词习惯，若把‘助人’说成‘捣乱’那世界岂不乱了套？这种是非不分的行为实在不应该出现在21世纪高智商的生物身上。你说是不是？”向雨溪很“有礼貌”地向拼命翻白眼的叶善文“征求意见”。
　
　　“当然是啦。我们的叶大少可是很聪明的，虽然没有什么运动细胞,没有什么运动天分，没有什么运动家精神，但怎么说也是当今社会少有的知识分子嘛，怎么可能不赞同呢？”蔡俊杰也非常有默契的接棒。
　
　　我顶！叶善文还是第一次见到比他还会瞎扳的家伙，他总算见识到什么叫“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了。
　
　　“如果没有事的话我能不能……”
　
　　“不能！”叶善文还没说完，一屋子的“人”就异口同声地打断他。
　
　　“你看，本来我们只是想知道你是不是通灵者，没想过找你麻烦，但你是自己找上门的，那就不能怨我们咯！谁会有好处不沾的？”柳风絮说得“头头是道”。
　
　　“……那你们想干吗？”遇上柳风絮三人，叶善文也只能自叹倒霉了。
　
　　“别那么悲哀嘛，我们可是有好玩的事儿同你分享哦。”向雨溪一副人口贩子拐小朋友吃糖的样子。
　
　　呵呵，我想就不必了。叶善文在心里做好拒绝的准备，但是在如今对自己不利的情况下，想要拒绝看来是很难的了。
　
　　“好好好，现在我们要正式入正题了。”柳风絮拉回大家的注意力，她看看叶善文，说道：“我们要先对你作些了解。”
　
　　“那你们想知道什么？”叶善文挑挑眉毛，将身子向后靠了靠。
　
　　“我们想你的灵力应该不弱，这从你隐藏灵力的熟练程度可以看出。但是念力倒还是个未知数……”蔡俊杰沉吟了一下，然后问：“我们听大家说你身上似乎有一些什么东西让他们本能地不敢靠近你，这听起来很有趣，为什么呢？”“大家”当然就是指那些“怪异生物”了。
　
　　“呵呵，这个我想如果你们联系自身应该不难明白。”
　
　　“你是说这是因为体质使然吗？”向雨溪转了转眼珠，“别的我不清楚，但我们三个的体质生来就是吸引那些东西的。”
　
　　“这是因为我们的磁场与他们的相呼应啦！”柳风絮无奈地纠正自家表妹，“怎么说了那么多次你都不懂。”
　
　　“恩，差不多吧。”叶善文欣赏够了柳风絮和向雨溪之间的“眼神战争”后，终于开口了，“但我想应该还有另外一个原因：我学习的是火系的法术。”
　
　　“哦，那就难怪了。”小葵在一边插嘴，“我们可是对火最‘过敏’的。”
　
　　“那是因为你道行低，对道行高的妖怪们就另当别论了。”幽竹毫不留情地打击小葵的自信心。
　
　　“什么嘛……”小葵嘟起了嘴巴。
　
　　“而且，我的能力应该是遗传的，”叶善文接着刚刚的话，他摘下眼镜，“你们看，”他指了指自己的左眼，“我只有这只眼睛看得见他们，它的度数快接近1000了。”他又指指右眼，“而这只眼睛的度数正常，但是却看不见那些东西。”
　
　　“哦？”柳风絮表情怪异地看着叶善文。
　
　　“干吗？”叶善文戴上眼镜，望向她的方向。
　
　　“不，没什么，你继续。”柳风絮摆摆手。
　
　　蔡俊杰和向雨溪都疑惑地看了柳风絮一眼，但没有说什么。
　
　　“呃……大约是在我7岁那年，我的视力开始往下掉，因为是真性近视，所以我一开始就戴上了眼镜。当度数掉到快300度的时候，我忽然看见一些怪异的东西，那时我还以为镜片有问题。但随着视力的下降，那些东西越来越清晰，我才知道自己的能力。”
　
　　“是么……”柳风絮又是一副怪异的表情。她想了一下，接着却好象什么也没发生过似的，笑着说：“咱们叶老兄的反应力还挺‘快’的嘛，花了那么‘短’的时间就发现了自己的能力，真是可喜可贺啊！”
　
　　“谢谢夸奖，我一直对自己的头脑很有自信。虽然或许比不上你那头‘亮丽’的‘秀发’下那颗未知的脑袋。”叶善文可不是省灯的油。不过，他说完这句话后立刻发现了气氛有些不妥——柳风絮那一直自信洋溢的眼睛突然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自卑；书吧里所有‘人’的都用仇视的眼神看着他；就连蔡俊杰和向雨溪的视线也有些愤怒。
　
　　“……风絮……”幽竹担心地拍了拍柳风絮的肩膀。
　
　　“干吗啊？”柳风絮出乎意料地对幽竹展露出笑容，“别象看精神病人那样看着我好不好，我都快起鸡皮疙瘩了。”
　
　　“……风絮？”
　
　　“糟了！现在快7点15分了！今天星期三，我得去上舞蹈课。”柳风絮很快地背起书包。
　
　　“什么？！7点15分？！我的游泳课迟到啦！”被柳风絮一提，向雨溪也急急忙背起书包，和柳风絮一起冲出了书吧。
　
　　“……？”叶善文还没搞清楚发生了什么。
　
　　“呃……那个……算你好运，我要到8点才去学空手道。”蔡俊杰也背着书包站了起来，“走吧，我和你一起回家。”
　
　　他说完，也不管叶善文愿不愿意，就将他拖出了幽竹书吧。
　
　　* * *
　
　　南方的夏季就是如此，明明已经不早了，可天色还是有些亮。望着华灯初上的街道，叶善文突有所感。
　
　　哐！
　
　　走在旁边的蔡俊杰将空的可乐罐抛进路旁的废物回收箱。
　
　　“……喂，下次没事不要在风絮面前提她的头发啊。”蔡俊杰一边用袖子擦嘴，一边提醒一言不发的叶善文。
　
　　“不用你说我也会，我可不想再被一大班‘人’瞪啊。”叶善文一想起刚刚的情景心里就发毛。
　
　　蔡俊杰斜着眼看了叶善文好一阵子，才幽幽地开口：“这次算你走运，要是在平时，你早就死无全尸了。”
　
　　“那么严重啊？”
　
　　“……我告诉你好了。风絮的爸爸是英国人，也就是说她是个混血儿。”
　
　　“不是吧？！很难看出来呀。”叶善文有些吃惊，想不到竟然让他见到少有的混血儿了。
　
　　“你当然看不出来了。她以前的头发是红色的，很刺眼的那种红，而且只要头发一长过肩膀就会打卷，她小时侯因为那头红发吃过不少苦头啊。”
　
　　“恩？为什么？”
　
　　“那还不懂？人类都有嫉妒之心，有时很难接受那些与他们不一样的事物的，特别是当那种事物又比他优秀的时候。”
　
　　“……”
　
　　“所以现在风絮把头发染成了黑色，而且从来不留长发。这是个很少人知道的秘密，我们怕她不高兴，因此很少提。”
　
　　“……那为什么要告诉我？”
　
　　“……因为我们想交你这个朋友。”蔡俊杰突然停下了脚步，“而且还需要你的帮助。”
　
　　“你是指关于篮球场的那件事？”那个灵体很容易对付啊。
　
　　“还包括以后的一些事。”蔡俊杰变得认真起来。
　
　　“……”
　
　　“你会帮我们的吧？”
　
　　“……你们似乎很喜欢惹是生非。”不象是讽刺的语气，但叶善文在说这话的时候低垂着头，前面的头发垂下来，遮住了大部分的脸，让蔡俊杰看不清他的表情。
　
　　“……或许吧，”最后，蔡俊杰叹了口气，“可是，我们既然拥有异于常人的能力，当然也有异于常人的义务了。”
　
　　“……喂，这么说起来，我们也是人类中的异类了……”
　
　　一辆汽车由远而至，昏黄色的车灯映照在蔡俊杰阴沉的脸上。
　
　　听到这句话，他没有回应。
　
　　* * *
　
　　黑暗的房间内，传来一阵阵敲击键盘的声音。桌面上的液精显示器发出银白色的光。
　
　　“嗨！很久不见咯！”一张笑脸出现在显示屏上，“老朋友，找我什么事啊？”
　
　　电脑前的人换了个坐姿，让身子坐得更舒服些，“好久不见，Daisy，我想找你帮个忙。”
　
　　“哎，搞错没有？那么久没见，你一开口就找人帮忙啊？”屏幕上的人大大地叹了一口气，“你也太不上道了吧，Dawn？”
　
　　“喂喂，我没有把你的行踪告诉PLANT的人，已经够上道的了。”电脑前的人对着屏幕不怀好意地笑。
　
　　“啧！我当年应该杀了你的。”屏幕上的人大叹悔不当初，“有什么事？快说吧。”
　
　　“你不是有一个很擅长侵入网络的朋友么？我想你让她帮我查一个人。”
　
　　“恩？你是说Rose啊？我和她算不上朋友耶……咦？等等……”屏幕上的人好象忽然想起了什么，“你收集情报的能力不是比我们还强吗？我们最多也是用人类的手法去查耶，你干吗找我们啊？”
　
　　“对方不是普通人啊，我不方便用那种方式去查。”
　
　　“这样吗？那他叫什么名字？”
　
　　“叶善文。”
　
　　显示器的光照亮了电脑前的人。那个人，是柳风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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